“靖恒哥哥……师兄……宋兄弟……”一阵接一阵的呼唤似是从远方传来,寻声找去却只望见黑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紧接又听见“师兄……宋兄弟……靖恒哥哥……”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黑幕中好像下起了雨,轻轻滴在脸上一阵冰凉。“唔啊……”靖恒从昏迷中睁开双眼,却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生痛,忙又闭上。
“醒了,醒了。”
“唐大哥,再弄点冰水。”
靖恒意识渐渐清醒,已听清是伙伴们还有古媚的声音。“唔嗯……”靖恒刚想翻动下似乎已经麻木的身体,却被一阵剧痛哼出声来,浑身的骨头如散架了一般。
靖恒慢慢地张开双眼,看见几双眼睛正关切地围着自已。见他醒来,古媚急忙将他扶起靠在怀中。
靖恒环顾四周,几人身处在海边的沙滩上,碧瑶正捂着受伤的胳膊坐身前,一旁唐璧双手捧着用海水凝成的冰块。不知为何,靖恒双眼仍四处搜寻着,直至看到坐在一边的紫月也正关心地看着自已,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呐!老头我网的鱼不少吧!哈哈……”一阵笑声传来。
顺声望去,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沿着沙滩走来。待对方走近时,方看清是一位七旬老人和一个身穿肚兜的孩童。靖恒、碧瑶还有唐璧觉得这老人颇为面熟。
一老一小径直走到他们面前,老人大大咧咧地往沙滩上一坐,抄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才眯着两眼笑呵呵的说道“几位贵客从哪来啊?怎么钻到老头我的渔网里去啦?”
唐璧看看四周不知身何处“请问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老头捕鱼的地方,你们是来找我算命的么?嘿嘿……”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哦……是你……!”碧瑶猛地想起,眼前老人就是西安城内的算命老头。
老人哈哈笑着点点头“还是你这丫头记性好!”
靖恒忽看见躺在脚边沙滩上的一个五方形古木牌,也顿时记起“前辈,原来是你救了我们。我……”正欲起身相谢,奈何浑身的痛疼袭来,挣扎不起。
老人嘻嘻笑着“老头我没骗你们?说了别人拿金山都换不走的好东西,二两银子,你们赚大喽!”说着转向唐璧“叫你没事多喝水,若听老头我的话,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我……”唐璧不知此话何意,茫然无语。
老人又看向古媚和紫月“那二两银子是他们的,你俩是份外沾光,得另外加钱给我打酒喝!”
紫月不解何意,愣着不知如何应答。古媚脸露焦急“老前辈,靖恒哥哥伤得很重,求您给治治。”
老人哈哈笑起对身边的小轩道“呵呵,这小狐狸倒是十分好心肠,好!你这前辈叫得最贴切。老头我答应你。”
小轩摸摸下巴“老鬼,你什么时候成妖精的前辈了?”
老人努力地瞪起眯缝眼,使得看上去更大些“妖怎么了?想千年前老头我也……咳咳……嗯嗯,不说这个了,来!让他喝口酒。”说着递过酒葫芦。
这边碧瑶惊道“喂!我师兄伤成这样了,你还让他喝酒?”
老人脸一板“不喝?不喝老头我可不管了!”
碧瑶气得真瞪眼,胳膊又一阵猛痛,说不出话来。古媚只得迟疑地接过酒葫芦。
“哎!对了!”老人又乐起来“喝!陪老头我喝点酒,就给他治。待会你们都得喝啊!”
古媚愁着脸将酒葫芦送至靖恒嘴边。靖恒只得皱着眉头勉强沾了一小口。酒香刚入口,顿时觉得一股很舒适的热气冲入腹内,浑身伤痛顿消,灵力亦得到丝丝补充的迹像。靖恒立时眉尖舒展又送下一大口。老人颇为心痛地道:“够了够了,说了就一口!”
靖恒此时已觉身体恢复如初,立即起身拜下“多谢老前辈!”其他人纷纷惊讶。老人拈须呵呵笑道“小狐狸,你也来一口。”
“谢谢老前辈!”古媚也饮了一口。这边碧瑶见了,对老人柔声道“老爷爷,我也受伤了!”
老人唔了一声“你不是说受伤不能喝酒么?!”
碧瑶撒起娇来“可你刚说了,我们得都喝,老人家不能说话不算数!”
老头哈哈笑起“你这鬼丫头,嗯!都喝点吧。一会来草屋找我。”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也不理他们径直和那孩童顾自离去。
几人饮下酒后,均伤势复原,体力恢复。惊奇之下五人寻到老人的草屋处,见老人和小轩正坐在沙滩上摆弄一张渔网,屋后有一垅菜地,不远处有座青绿高山。
来到老人身前,靖恒恭敬地双手递还酒葫芦“我等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人笑眯眯地接过酒葫芦“老头我没名没姓,就叫苍翁吧!”顿了下又道“昆仑九玄倒是很会选人,只可惜不太会教徙弟啊!”
唐璧十分惊讶“老前辈识得晚辈师尊及众师叔?”
苍翁抓抓头“都忘了什么时候的事了,曾指点过他们,那时他们还是刚刚学有所成的小伙子呢!”
碧瑶睁着大眼睛“苍翁爷爷,您是仙人吧?!”
苍翁拈须笑起“人仙妖魔皆自在心中,未入道门便是人,入得道门便为仙,背道而行即成魔。”
古媚忍不住轻声问道“那妖呢?”
苍翁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妖和人有区别么?都同为生灵,成仙成魔自在心间。”
古媚和紫月似有所悟,轻轻点头。
靖恒又拱手请教道:“苍翁前辈,您即有心救我们,是否也知天下将遭何种浩劫?”
苍翁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哪有这么可怕!昆仑九玄吓你们的。也就是有几只厉害点的妖魔在人间捣乱,又碰巧让你们遇上了。”
几人听了皆将信将疑。碧瑶眼珠一转道“苍翁爷爷,您这么厉害,能传我们些道法么?让我们去收拾掉那些妖魔,还人间太平!”
苍翁闻言,忽收了笑脸,正襟威坐,闭目不语。靖恒、碧遥和唐璧用期待的眼神等着苍翁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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