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乔乔点点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第063章 童子身
寇思文躺在大床上,头痛。
对于寇思文,这点啤酒不算什么。
但是,他仍然感到头痛。父亲的来信,雅丹的阴影,矿石、传说中麻粟山上的军队,袍哥会的枪口,过去的未来的战争,在他的脑海中,交替上演。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在月光照耀下的山梁上,炮火准备、成群的坦克、交叉火力、喷着火舌的机枪、狂奔的士兵,以及,火光之中,一个舞动着的孤独的精灵。
耳边响起了流水声,水声冲刷走了战火。寇思文防护又看见了哗一条草原上的河流,流淌在五彩斑斓的野花丛中,令人陶醉。寇思文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蓝天白云、雪山、草原、苍鹰和成群的牛羊。
幽幽的笛音,在雪山和草原之间吟唱,地平线上,有一个踯躅的背影,笛音如水,福音如潮。
流水声停了,笛音戛然而止。
寇思文睁开了眼睛。
浴室的门开了,水汽缭绕之中,站着两个酮体。
乔乔穿着一件丝质睡袍。琳娜却是一丝不挂,光洁的肌肤在暧昧的灯光下,闪着红光,凹凸不平柔弱如水的身躯,像是专门捕获男人的陷阱。
两个小姐上了床,琳娜斜靠在寇思文的身边,软绵绵的胸脯贴在他的肋边,寇思文的上衣被解开了,琳娜性感的嘴唇轻轻咬着寇思文的耳朵。乔乔则是侧身躺在一边,毫无动静。
寇思文觉得口渴。
“洗个澡吧。”琳娜的声音如梦寐一般,热热的气息吹进寇思文的耳孔。
“嗯。”寇思文觉得自己在呻吟。
“来,我们扶你。”琳娜说着,玉雕一般的胳膊伸到寇思文的枕下,*撩在寇思文的脸上。乔乔轻叹一声,手扶到了寇思文的腰间。
寇思文的手接触到了两个凉凉的、滑滑的**,身体中腾起一股火苗,直冲脑海,一时间意乱情迷。
然而,那一股火苗被遭遇到了一盆冷水。
他的手触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有一个口袋,口袋里,藏着一只咖啡色的铁盒。
寇思文腾地坐了起来,琳娜和乔乔*而柔软的身躯被摔在了两边,在雪白的床单上,微微扭动着,*靡而诱人。
寇思文摸出了铁盒,在灯光下,铁盒的色质冰冷,出阵阵寒光。
寒光驱散了房间中红色灯光营造的*靡气氛,让寇思文一阵寒颤。
寇思文打开铁盒,拿出一只黄金叶烟,叼在嘴上,眼前火光一闪,琳娜坐在他的身边,打燃了打火机,递到寇思文的嘴边。两只丰满的*大大方方地呈现在寇思文的眼前。
寇思文转过了头,避开了那诱人的躯体。
他的眼前,出现了罗苏苏圆圆的脸膛,那不是调皮的笑脸,而是一张鄙夷的脸。
寇思文低声说道:“你穿上衣服。”
琳娜变成了洁白的玉雕,呆呆地看着寇思文,脸色煞白。
“我们,我们做的不好吗?”琳娜小心地问道。
寇思文低着头,说道:“不,不是,你们很好,真的。”
“峰哥,他说,他说……。”琳娜想起侯雪峰的交待,心中害怕。侯雪峰下手极狠,从来就是说到做到,要是今天出了什么差错,侯雪峰只要跟酒廊老板说一句,两个小姐只怕活着出不了这地下酒廊。
“没事,峰哥那里,我会去解释的。”寇思文起身下了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不,不要。”琳娜有些急了,眼眶里快要掉下泪来:“峰哥已经给了钱了,寇哥,求你,别走,要是峰哥知道你走了,我们,我们……。”
乔乔也跳下了床,挡在寇思文面前,颤声说道:“寇先生,是我做的不好,不关琳娜的事,求你别走,我……。”乔乔以为寇思文拂袖而去,是因为自己的冷淡。两手在腰间一扯,脱掉了睡袍,把洁白的**呈现在寇思文面前。
寇思文急忙把脸扭到一边,避开了乔乔,说道:“我不走,你们赶快穿上衣服,今天的事,峰哥不会知道的。”在床沿坐了下来。
寇思文也不想马上离开,他不想暴露自己的“酩酊大醉”。
两个小姐这才放下心来,急急忙忙穿上了睡袍,遮掩了诱人的酮体,呆呆地看着寇思文。
寇思文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喝了那么多酒,头痛,睡觉。”一头栽倒在大床上。
两个小姐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
寇思文躺平了身子,看着她们,心中叹息。两个女孩,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算得上绝色,可惜沦落到这种地步。当下笑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上床睡呀。我警告你们,不要打我童子身的主意,要是我失了身,我就告诉峰哥,叫他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你们不要乱动,我的定力好不到哪里去,一旦**,责任全在你们。”
两个小姐破涕为笑,争先恐后上了床,一左一右躺在寇思文身边,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惹得寇思文**。
一会儿,两个小姐出轻柔的鼻息。
而寇思文声息全无。
他的双眼紧闭,两臂合在胸前,左手按在右手手腕的脉搏上。
他的身体里,呼吸与脉搏的共振形成滔天的巨浪,从他的小腹,向全身激涌扩散,他的胸膛出如雷的轰鸣,无声无息的风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如溪水一般,静静流淌,血液在沸腾,肌肤却在冷却。
这是龟息法,在中央帝国,懂得龟息的,原本有三个人,现在,只剩寇思文一人了。
十分钟后,寇思文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直射天花板上。
琳娜觉得眼前好像划过一道闪电,猛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却依旧是暧昧的暗红色的灯光。
乔乔出均匀的鼻息,睡态迷人。
琳娜不敢动,转了转眼珠。身边的这个男人,那么年青,脸上还带着稚气。可是,这个男人,却让琳娜感觉到了久违的安稳和宁静。那安稳和宁静,只有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父亲的怀抱里才有过。
乔乔睡着了,琳娜知道,这也是乔乔进入这地下酒廊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寇思文身子一动,坐了起来。琳娜慌忙闭上了眼睛,心头紧张,莫非,这个男人又要离开。
床头的电视机响了,琳娜放下心来。
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半靠在床头,结实的大腿,贴在她的胸口。琳娜觉得踏实。
电视屏幕在闪动,男人把电视的声音调到了最小,那是个细心的男人,琳娜有点心醉,又有点失落。
那个男人不属于她,甚至,不愿意碰她。
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琳娜突然现,自己竟然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可是,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他会突然离去。这个夜晚太宁静、太安稳了,琳娜实在不愿意破坏这样的夜晚。
琳娜闭着眼睛,苦苦思索,可是,满脑子都是酒杯,那个男人的脸庞,好像隐藏在层层密密的酒杯中。
琳娜急了,她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了一个尖尖的下巴,浅浅的胡须,上面是红润嘴唇,一对鼻孔,鼻孔上面,是两只小眼睛和一对浓浓的眉毛。那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新闻,是早些时候播过的,帝国皇帝和皇妃会见摩尼国国务卿和夫人。
琳娜心中暗暗叹息,他不帅,一点都不帅!
他丑,丑得可爱!
可爱!琳娜的心中,出嘶声裂肺的呼喊:“可爱!”
“不睡觉,看我干什么?”那嘴唇动了起来琳娜吓得闭上了眼睛。
随即,琳娜的眼睛又睁开了。
她觉得,那男人的声音一点都不可怕。
琳娜的眼睛勇敢地应上了那男人的眼睛:“电视吵得人睡不着。”
“哦,最小声了,要不,我关了。”寇思文说道。
“不用。”
“那……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琳娜撅着嘴说道。
寇思文笑道:“怎么,要打我童子身的主意?我警告你……。”
“呸。就你那模样……。”琳娜说不下去了,那模样,真的太可爱了!“我也想看看电视。”琳娜坐了起来,靠在寇思文的臂膀上。
琳娜的睡袍下面,并没有内衣。
寇思文的眼睛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他的手,没有顺势搂住琳娜的腰,手里还握着那只咖啡色的铁盒。
琳娜有些嫉妒那只铁盒了。
“想抽烟吗?我帮你点。”琳娜说道。
“不,不用。”寇思文目不转睛。
电视上在重播新闻,帝国皇帝和皇妃正在与荣格、夏洛特亲切交谈。
“皇妃很漂亮,是吗?”琳娜问道。
“你说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
寇思文一惊,这话,徐士良也说过!
第064章 学生与老师(1)
“说真的,皇妃的确很漂亮,不是很漂亮,是太漂亮了。我们这里的姐妹们,没有不服气的。”琳娜一脸的羡慕:“不过,你看皇妃的眼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色狼的眼神。”寇思文打着哈哈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别的男人是色狼的眼神,你的不是。”
“那我是什么眼神?”
“有点像……。”琳娜想了想,凑到寇思文的耳边,低声说道:“情人。”
寇思文惊得一阵哆嗦,瞪着琳娜,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要我的命吗?”
在中央帝国,对皇妃意*的男人大有人在。可是,要意*只能埋在心里,要是说出口来,就是大不敬,后果异常严重。
“嘻嘻。”琳娜说道:“紧张什么,我就是凭着女人的直觉乱说的,没人会把它当证词。不过,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很准哟。”
寇思文摇摇头,叉开了话题:“你和乔乔多大?”
“我二十三,乔乔二十四,你呢?”
“二十一。”
“你该叫我姐姐。”琳娜说着,心中感慨,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却能给女人安全感。
“哦,姐姐。”
琳娜顿时不知所措,那句话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个寇思文还真的叫上了。
“嗯,嗯。”琳娜慌忙答应,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湿润。
“琳娜姐,乔乔好像很喜欢峰哥。”寇思文说道。
琳娜轻叹一声,小声说道:“峰哥救过乔乔的命,有一次,乔乔陪客人喝酒,喝得太多了,可那客人还要*着乔乔喝,乔乔已经吐了三次,实在不行了,那客人就告到老板那里,老板就了几个人,要把一扎酒硬灌乔乔,再灌下去,乔乔就没命了。是峰哥过来把那一扎酒接过去喝了,而且,还出钱把乔乔送到医院打点滴。”
“峰哥是个好人呀。”
“嗯,后来,乔乔心里就有了峰哥。可峰哥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每次来这里,都不理乔乔。今天,乔乔好不容易盼到了峰哥,可峰哥一转手就把她送给了你。唉!我们这种女人,心里本就不该有人,有了人,就太苦了。”琳娜说着,心中一惊,莫非自己,也像乔乔一样心里有了人?
“我听说,峰哥是个退伍军人,按照帝国的《退伍军人安置管理条例》,国家会给退伍军人安排一个非常好的工作,他怎么会去干走私?”
“这……。”琳娜欲言又止。
“琳娜姐,为难就算了。”寇思文说道。在道上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能说,说错了话,弄不好就要搭上性命。
琳娜侧脸看了看熟睡的乔乔,把嘴巴凑到寇思文的耳边,说道:“峰哥得罪了一个人。”
“谁?”
“岳一舟。”
寇思文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琳娜要说徐士良,可没想到,琳娜说的是岳一舟。
“峰哥怎么会得罪他,他是副市长呀?”寇思文问道,他想起了罗苏苏的话。
琳娜怕吵醒了乔乔,身体始终贴在寇思文的怀里,寇思文的胳膊不知不觉搂住了她的腰。琳娜有些眩晕,喃喃说道:“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寇思文点点头,松开了琳娜:“琳娜姐,睡吧。”
琳娜脸一红,点点头,躺了下去。
寇思文依旧坐着。
“你不困?”
“不困。我把电视关了,你好好睡。”
“思文,你认我这个姐姐?”琳娜问道。
“叫都叫了,当然认。”寇思文说道。
琳娜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烟柳街325号,地下酒廊以东的第十个门牌,也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那是一栋红砖二层小楼,主人是丝纺厂厂长段红梅。
就在寇思文跟着侯雪峰进入3o3号地下室的时候,四朵金花也进入了325号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面积六十平米的圆形小厅,北面一个小讲台,讲台之下,摆着四张课桌,课桌边坐着四朵金花,课桌上,堆放着笔墨书籍。
段红梅穿着一身黑色的小圆领西装,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坐在讲台上,面向四朵金花。她的手里拿着一本油印小册子,纸张已经黄,起了毛边,那是一本《帝国国际关系初论》,这本书,早在五年前,已经被帝国官方列为**,原因是,它所描述的帝国国际关系,严重偏离了当今武皇帝的大略方针。
“柳小青,中央帝国对外的基本策略是什么?”段红梅提问。
柳小青站了起来,说道:“总体策略是北守南攻。”
“具体一点。”
“就是说,对防御重点在北方,而对于南方诸国,采取进攻态势,当然,所谓进攻态势,是以贸易先行,辅以外交手段,而军事手段,不在帝国的考虑范围。”
“目的是什么?”
“打破环形包围圈。”
“对于梁小青的回答,谁有补充意见?”
秦凤、江雨烟急忙低下了头,罗苏苏举起一本书,遮住了脸。
“江雨烟,你说说。”段红梅只得点名。
“小青姐的回答很全面,没有补充意见。”江雨烟起立回答。
段红梅摇摇头:“秦凤,你呢?”
秦凤站起身,左右看了看,江雨烟做了个鬼脸,罗苏苏假装没看见。秦凤只得小声说道:“好像,好像……。”
“不是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作为帝国高层决策者,你必须说明你观点,而不能模棱两可。”段红梅厉声说道。
秦凤只得勉强说道:“除了难守北攻,对于帝国东部的扶桑,采取绥靖政策,通过扶桑,建立与摩尼的联系,借助摩尼在扶桑的军事基地,牵制苏克帝国的海上力量。”
“你是说,摩尼国在扶桑的军事存在,符合中央帝国的利益?”
“反正,苏克不敢随随便便欺负我们。”秦凤咬着嘴唇说道。
“还有谁要补充?”段红梅说着,目光直射罗苏苏,罗苏苏把书本举得更高了。
“罗苏苏!把你嘴里的巧克力吐掉!”段红梅喝道。
罗苏苏涨红了脸,急忙把嘴里的巧克力吐进了桌边的字纸篓。梁小青和秦凤强压着没笑出声来,江雨烟却是噗哧一声。
“严肃点,这是上课!”段红梅斥道,心中叹息。这四个丫头,让她又恨又爱。恨的是,她们对于她煞费苦心安排的课程,全无兴趣。爱的是,她们的心态,与二十年前的她,完全一样。
二十年前,她也曾经和罗苏苏一样,嘴里嚼着零食,坐在课桌边,听着讲台上那枯燥乏味的讲授。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整个教室里,只有她一个学生,而她的老师,从来没有喝令她吐掉嘴里的巧克力。
让一个花季少女安安静静地倾听那乏味的《帝国国际关系初论》,是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更不要说是四个不安分的女孩。
段红梅想起了她的老师,那个老少校。那个时候,他一点也不老,一双成熟稳重的眼睛,宽宽的肩膀,厚实的胸膛,喉结下的风扣扣得一丝不苟,雄浑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让他更像是个将军,而不是一个少校。
“在国际关系格局中,帝国所处的地位极为特殊,一方面,它是一个老牌的强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和辽阔的地域,具有悠久的历史,其文化和军事影响力,曾经遍及世界每一个角落;另一方面,中央帝国作为一个战败国,生了极大的衰退,一度沦为世界三流国家,其经济总量,尚不足以与一个二流经济强国相比,并经受着北方一流强国的压迫。曾经强大的过去与现实的衰落,形成鲜明的对照,极大地刺激了民族自尊心,为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孳生创造了条件,在这一背景下,帝国对外策略,将受到国际竞争与国内极端民族主义的双重压力,因而,其策略,在防守与进攻间摇摆不定,导致了政策的不连续性……”
少校的话,段红梅听得很清楚,可是,又像是什么也没听见那个时候,支撑段红梅静静地坐在课桌边的,不是他说的内容,而是他的声音。
诺大一间教室,只有两个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老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学生。也许,这是段红梅能够耐着性子听下去的唯一理由。
终于有一天,那个老少校停止了雄浑的喋喋不休,他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脸庞:“吐掉你嘴里的巧克力。”
他的声音轻柔如风,段红梅服从了命令。
“闭上眼睛。”他出了第二道命令。
段红梅别无选择地服从了。
第065章 学生与老师(2)
段红梅的嘴唇接触到了另一个嘴唇,嘴唇上的胡子,刮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的胸口上多了一只强壮的大手,一股莫名的瘙痒如电流一般流过她的全身。
段红梅一阵恼怒,她睁开了眼睛。
少校已经站直了身体,依旧是风度翩翩,依旧是雄浑而磁性的声音:“帝国国际关系的基本策略是,北守南攻,但是,这个策略在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的影响下,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其主要表现在,帝国与东部邻国扶桑的关系上,帝国对摩尼国在扶桑的军事基地视而不见……。”
段红梅撅着嘴,恨恨地盯着那个旁若无人的少校,少校拿起了那本油印的《帝国国际关系初论》,折断了她的目光,继续着乏味的讲述:“极端民族主义最大的特点是目光短浅,他们会因为眼前的一时痛快而忽视长远。极端民族主义者认为,摩尼国的海军与苏克海军在拉菲海的对峙,为饱尝屈辱的中央帝国出了一口气。在极端民族主义的影响下,中央帝国高层普遍认为,摩尼国在扶桑的军事存在,有效地牵制了苏克海军,因而,中央帝国不仅与摩尼建立了良好的外交关系,而且,主动免除了扶桑的大部分债务。然而,不幸的是,摆脱债务危机的扶桑,在摩尼的援助下,将在今后的二十年内,一跃而成为世界经济大国,可以预见,有了强大的经济基础和摩尼的军事支持,这个曾经是中央帝国附属国的三流国家,其综合国力,将成为本地区仅次于苏克帝国,成为中央帝国又一个潜在威胁……。”
时间过地好快,二十年过去了,正如少校的预言,扶桑已经成为一个地区强国,甚至,在不久前的班达拉危机中,也出现了扶桑的影子。他们的能源公司参与了班达拉的天然气开。
段红梅的脸色阴晴不定,吓得罗苏苏慌忙说道:“对不起,段厂长。”
罗苏苏的话把段红梅拉回到了现实中。
昔日的学生段红梅,已经变成了手拿《帝国国际关系初论》的老师,她的身边,是四个和她当年一样如花似玉、心不在焉的学生。
而这四个学生,还不如当年的她。
当年的她拥有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少校,少校的所有语言、所有爱抚,都只给她一个人。而这四个丫头,什么也没有,她们凭什么要安安静静地坐在这乏味的课堂上?
“今天就到这里,下课。”段红梅冷冷说道。
四个丫头出一阵欢呼。
“秦凤留下,你们三个先回去。”段红梅说道。
梁小青、江雨烟、罗苏苏蹦蹦跳跳出了房间。
对这四个丫头的评判,段红梅的看法与寇思文有点不谋而合。
梁小青性格直率,甚至有些鲁莽,江雨烟是个鬼精灵,罗苏苏是个没长醒的傻丫头,单纯幼稚。只有秦凤,沉稳持重,所以,段红梅更愿意让秦凤做一些事。
“段厂长,寇思文下班后就被侯雪峰带进了烟柳街3o3号。”秦凤说道。
“哦,后来呢?”
“后来就不知道了,我要来上课。段厂长,3o3号好像有点神秘,里面是干什么的?”秦凤问道。
“谁知道他们搞什么鬼。”段红梅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秦凤答应一声,出了房间。
段红梅知道,3o3号是个地下红灯区,这还是侯雪峰告诉她的。
段红梅对侯雪峰的看法,和对徐士良的看法差不多,并无太多恶感,唯一让她不满的,是他的职业。
可是,侯雪峰从事走私,也是事出有因,所以,段红梅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当侯雪峰向他表露爱意的时候,段红梅一口回绝了他,这并不代表段红梅讨厌这个人,而是缘分问题。这一点,就连曾经心灰意冷的侯雪峰,后来也想明白了。所以,当侯雪峰最终成为一个体制外的人物之后,仍然与体制内的段红梅保持着较为融洽的关系。
雅丹是个小城,城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段红梅与侯雪峰在街头邂逅的机会总是有的,偶尔,段红梅会和侯雪峰坐下来喝杯茶。侯雪峰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五一十交待给段红梅。段红梅就静静地听着,从不打断他。她知道,一个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也需要倾诉,需要有人聆听。
因为这个,徐士良大为不满,他不敢惹段红梅,便几次三番找侯雪峰的麻烦。徐士良是警察,侯雪峰是走私犯,两个人的职业本来就是死对头,加上这么一层关系,更是势同水火。
在徐士良与侯雪峰的较量中,段红梅严格中立,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从心底里,她不希望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现不测。两个人都不坏,侯雪峰虽然是帝国的罪犯,可是一想起这个帝国,段红梅就暗暗摇头。
徐士良似乎也明白段红梅的心思,凭他的职位和本事,使得他在与侯雪峰的较量中,始终处于上风。有很多次,徐士良把侯雪峰*到墙角,而在最终,却放了侯雪峰一马。
事实上,徐士良掌握侯雪峰的犯罪事实,足以把侯雪峰送进大牢二十次。可是,直到现在,侯雪峰依旧逍遥法外。
二十年的纷争,在徐士良、侯雪峰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绝不让对手的日子过好了,也绝不让对方彻底栽了。
没有了对手的日子,将是无尽的空虚。
段红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个侯雪峰把寇思文带进了地下酒廊,倒让她安心了不少。
自从寇思文进了丝纺厂,就成了段红梅的一块心病。而现在看来,也许,寇思文仅仅是个登徒子而已。
就算他不是个登徒子,而是像她所担心的那样,怀着某种秘密使命,他的行踪,也很容易被段红梅掌握。只要和侯雪峰喝一次茶,侯雪峰就会把寇思文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而且,那个一心跟侯雪峰过不去的徐士良,也会搅合进去。寇思文将会搅在两个男人的纷争中,难以脱身。
第066章 发现色狼
夜里十点,街上行人稀少。
秦凤出了325号大门,小跑几步,追上了梁小青她们三个,轻声说道:“小青姐,今天傍晚的时候,我在镇远路大街上碰到矮脚虎了。”
“他说些什么?”梁小青问道。
“他说的话很奇怪,听那语气,好像对在角狼林里救我们的人很是不屑。”
“角狼林里救我们的不是钱国栋吗?”
“是呀,所以我觉得奇怪呀。”秦凤说道:“钱国栋见义勇为的事迹,市里都表彰了。可是,徐士良说,可能是一个叫天风的人干的。”
“天风?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梁小青问道。
江雨烟、罗苏苏头摇得像拨浪鼓。
秦风说道:“听徐士良说,天风是岐山精英。”
“又来了,”梁小青一脸的不屑,其她两个丫头也纷纷摇头。
岐山精英只是一个民间传说,甚至,更像是个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民间就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有二十七个英雄好汉,个个武艺高强,隐居在市井阡陌之中。老百姓饭后茶余闲谈时,说起这二十七个好汉,那是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说他们个个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深藏不露,轻易不会现身,一旦现身,便要生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个传说在帝国境内广泛流传,家喻户晓,所以,反而没人真把它当回事。在百姓心目中,谈岐山精英,就像说评书一样,属于娱乐活动。
偏偏矮脚虎徐士良对此深信不疑,动不动就怀疑这个那个是岐山精英。雅丹人都知道,徐士良是岐山精英的忠实粉丝,也就是那种走火入魔的粉丝,其状态,与某个小女孩暗恋某巨星的情况是一致的,经常会生间歇性的歇斯底里。
所以,当梁小青、江雨烟、罗苏苏听到徐士良又在扯岐山精英,她们认为这个矮脚虎又犯病了。
“小青姐,这次徐士良的语气跟以往可不一样。”秦凤说道。
“怎么不一样了?”罗苏苏问道。
“以往,谁要说他犯病了,他就跟人家急,甚至要动手打人。可是这一次,我问他是不是犯病了,他却微微一笑,说什么要我们自己留点心眼。说完,就走了。”
“这的确有点怪,莫非,岐山精英,天风,是真有其人?”江雨烟说道。
罗苏苏“哇”的一声,一脸的憧憬。
“苏苏,你也开始做梦了?”梁小青说道。
江雨烟笑道:“我敢打包票,苏苏是做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梦。”
罗苏苏大叫:“说什么呢,江雨烟,你自己这么想的吧,赖到人家头上。喂,你们别看着我,我听说,岐山精英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个个都是酷毙了的帅哥,你们就不动心?”
“小青姐,如果徐士良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钱国栋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岐山精英。钱国栋的确是个酷毙了的帅哥,很符合苏苏关于岐山精英的定义哟。我看钱国栋挺不错的,就算他不是大学生,也是才貌双全呀,小青姐,我看他跟你挺般配的。”江雨烟笑嘻嘻说道。
“哼,”梁小青脖子一歪,说道:“那也要看本小姐心情,不过,他救了咱们,我们也不能老是对人家冷冰冰的。雨烟,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我?小青姐动心了,我做小妹的哪里敢跟姐姐抢呀。嘻嘻。”江雨烟诡笑着说道:“不过呀,根据我的经验,凤姐姐是心里想抢不敢抢,苏苏是心里想抢也敢抢,所以呀,小青姐,你可要提防苏苏哟。”
秦风和罗苏苏叫着冲到江雨烟身边,江雨烟招架着躲闪。
梁小青急忙说道:“你们几个别疯了,那只是个传说,你们是不是和矮脚虎一样走火入魔了。”
四朵金花大笑。
不远处响起吱扭扭的开门声。四朵金花抬头一看,是3o3号的铁门开了。
里面走出五个人,其中一个身形肥胖,被四个体格健壮的家伙簇拥着,走四朵金花前面,停了下来。
“咦,四个丫头够靓的,陪大爷喝杯酒,怎么样?”胖子狞笑着说道。这五个人正是刚刚在侯雪峰手下铩羽而归的豪哥一伙。
“让开!”梁小青冷冷说道。
“有点刺,够意思。”胖子不仅没让开,反而向前凑了两步,混浊的酒气直扑梁小青的脸。
3o3号的门又开了,走出四个男人。
四个男人走到那胖子身后,为一人正是侯雪峰。
“豪哥,在里面还没玩够吗?”侯雪峰沉声说道。
豪哥悻悻说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峰哥,先走一步。”豪哥拱拱手,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侯雪峰扫了四朵金花一眼,转身要走。
和段红梅一样,四朵金花明知侯雪峰是体制外的人,却对他没有什么恶感,又见侯雪峰来解了围,更加没有敌意。
“喂,侯雪峰,你们在那里面干什么?”江雨烟问道。
侯雪峰打了个呼哨,冲着江雨烟做了个鬼脸:“少儿不宜。”
梁小青马上明白过来,拉拉江雨烟,转身就走。
“什么少儿不宜,我们都是成*人了。”罗苏苏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服。
侯雪峰大笑:“罗苏苏,要不,我带你进去看看?”
罗苏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秦凤慌忙拉着罗苏苏的手,跟着梁小青就走,罗苏苏身不由己,边走边叫:“看看又有什么嘛……。”
四个丫头出了烟柳街,上了镇远路,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梁小青松了口气,叫道:“罗苏苏,你这个傻丫头,那里面是卖笑的,你去看呀。”
罗苏苏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江雨烟在一旁起哄:“人家苏苏有这个雅兴,长长见识也好,要不,我马上回去把侯雪峰叫住。”
罗苏苏满脸通红,脸上挂不住了,泪珠在眼眶里转。
秦凤急忙说道:“你们两个也是,苏苏年纪小,别这么说,苏苏,小青姐和雨烟是跟你开玩笑的。”
梁小青也觉话说重了,慌忙说道:“苏苏,别哭了,我是怕你不懂事,让人骗了。”
“就是,就是,”江雨烟也说道:“那侯雪峰的样子吓人的很,我哪里敢去找他。我包里有奶糖,要不要?”
罗苏苏这才破涕为笑,接过江雨烟的奶糖,塞进嘴里,说道:“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