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忘了舅舅,真是昏了头了!”
秦阳精神一震,便换了条大路走。
如果说秦阳的老妈开夜总会,算是挣了点钱。那么秦阳的舅舅,就是真正的生意人。
他是广鹏集团的少掌门,总裁助理,听老妈说很有实权,手里应该有不少钱。
秦阳的娘家,说得上有些重男轻女,真正核心的权力,都掌握在男丁手里。
秦阳的妈妈虽然是长女,其实并没有得到家里多大的支持。
问舅舅借一两百万,等我以后工作了再还,应该没大的问题吧?
秦阳隐隐约约觉得这想法简直就是荒唐。但他也没更好的主意,只好不急不慢地朝着广鹏集团的总部走过去。
这时,一辆捷达小汽车从身边驶过去。秦阳敏锐的看见,里面坐着两个黑人。
天海市国际化大都市,各国籍人氏很多,秦阳也不以为意,走了十几分钟,意外地发现捷达车停在街边的一个转角。
秦阳好奇心一起,便集中注意力去窥探车里的情况。
一幅画面在脑子里展开。
两个黑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
两个人均是铁青着脸,似乎有什么极不好的事情,令得他们表情严肃,不发一言。
秦阳边走边将窥视画面留在他们身上,只见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岛咖啡馆”的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阳觉得无聊,正准备收回注意力的时候
这时候,其中一个黑人说:“hush,out!”
司机位置的黑人立刻发动汽车,悄悄驶动,而另一个黑人抽出一柄匕首,表情恶毒地盯着车外。
“out?什么out?”秦阳心想,他跟着这人凶狠的视线向咖啡馆门口看过去。
只见二楼的上岛咖啡厅里走出来一个强壮的黑人。
这是一个恶行恶相的家伙:胳膊、大腿都非常粗,裸露在外面的黑皮肤上纹着大面积的纹身。
黑人右手里提着一个爱华仕的大旅行箱,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很值钱,用一副手铐铐住自己的手腕和旅行箱提手。
秦阳好奇心大起,将身子往行道树的后面稍微躲了躲,将注意力集中在旅行箱上,企图穿越旅行箱的外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可是一股柔和湿软的力量拦住了秦阳的窥视,秦阳感到,旅行箱里,似乎有某物在散发一股蓬勃的生机。
在旅行箱的边缘,那股力量遮蔽不到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一沓一沓绿色的纸币边角。
难道是满箱子的钞票?!美元?!再想到捷达车里两个黑人昭然若揭的神情动作,秦阳的心头就像被火苗舔了一下,躁动起来。
提箱子的黑人壮汉拦了一辆的士,用生硬的汉语说:“世纪广场。”
这句话被秦阳听得分明。
的士飞驰而去。
两个黑人开着车悄悄尾随其后。
眼见两拨人即将消失在茫茫车流里,秦阳感到心中砰砰作响,一股热流从脊柱涌到脑部。他大步跨出,拦下一辆的士,叫司机跟在捷达车后面。
他感到同时监控两方很吃力,于是放弃了观察捷达车里的动静,隔着两百多米远遥遥窥探提箱子的黑人。
只见这个黑人目视前方,就好像雕像一样,过了十几分钟,他将黑黝黝的大手伸进阿迪达斯运动裤的右边裤兜里,一动一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阳灵机一动,将注意力下沉到黑人的裤子口袋里面。
原来黑人正在悄悄用手指在一个黑莓的手机上发消息。
手机屏幕上微微的光芒使秦阳毫不费力就看清楚这样一行英语:
“iastrag
ripple
cutofftail”
秦阳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想。
track是什么意思给忘了,ripple不认识。
cutofftail?切掉尾巴?什么尾巴?
提箱子的黑人经过世纪广场的时候,并不停留,笔直地超南京路方向前进。
突然,前面发出一声巨响!
载着两个黑人的捷达车在经过一个天桥的时候突然追尾,撞上了前面一辆大客车!
秦阳坐着的出租车离捷达车只有三个车身,司机一个急转弯,从捷达车旁边擦了过去。
秦阳慌忙中一瞥,看见捷达车司机位置的黑人一头栽在方向盘上,脖颈处鲜血朝着驾驶台疯狂喷射。另一个人正惊恐万状地抓向他的身躯。
秦阳猛地想通了这段英语的意思,分明是说自己被跟踪,要一个叫“ripple”的人除掉尾随者!
秦阳突地怒了。
尼玛的鬼佬,在咱们天朝的地盘上杀人越货!老子灭了你!
秦阳仗着有超能力,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黑人壮汉和ripple一起判了刑。当然那满箱子钞票像吸引驴子的胡萝卜,牢牢地吸引着秦阳。
他眼珠子转了转,吩咐司机说:“我头晕,麻烦开慢点。”
司机轻踩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黑人的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不过秦阳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已经从手机屏幕上窥探到黑人真正要去的地点。
“ripple,thanks.
nanjingroadgovernor‘scafé.
thereorbesquare.”
哈哈,全部认识,不就是南京路,总督咖啡厅!最后一个短句刚好在班里很流行,是不见不散的意思。
一股自豪感从秦阳心底油然而生:谁说老子品学兼忧?洋鬼子发的短信,老子居然全部看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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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路是天海市最繁华的的商业街,也是秦阳的老妈最爱逛的地方,秦阳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总督咖啡馆。
这里的咖啡价格对于秦阳来说有点高。付完打车的钱,他口袋里只剩下十元。
不过秦阳也不以为意,随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空桌子坐了下来。
一个脸蛋很可爱的姑娘抱着点菜单走了过来。
“我只要一杯水就可以了。”秦阳说。
姑娘微笑地看着秦阳,倒也没有鄙夷的样子。
秦阳玩心大起,索性单手兜着嘴巴,悄声说:“我是进来吹空调的。”
姑娘嘻嘻一笑,抱着点菜单走了。
过了一会,姑娘托着一个盘子过来,在秦阳桌子上放了一杯果汁。
秦阳小声说:“我没带钱。”
姑娘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笑便转身走开。
秦阳冲着姑娘感激地一笑,今天以来都够倒霉的,没准这杯果汁能够让自己转运呢!
秦阳开始凝聚精神,让自己的注意力飘荡在咖啡厅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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