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姑右手轻轻一挥,淡蓝色光芒闪过,秦浩几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之后眼前一亮,已经站在一个阁楼之中。
孟天姑莲步轻摆,身姿袅娜的走了两步坐在椅子上,轻声道:“芷溪,你去把郑仲和陈元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是,师傅!”宁芷溪柔声应道,轻盈的下楼去了。“馨儿,你过来,到我身边来。”孟天姑冲馨儿招招手。“哦……”馨儿答应一声,抱着小猫蹦蹦跳跳的走到孟天姑身边,抓住孟天姑一只衣袖轻轻摇晃,撒娇道:“师傅,馨儿求你帮个忙好不好。”孟天姑轻轻一笑,宠爱的摸了摸馨儿长发,指着秦浩道:“是想让他们进五界仙当弟子吗?”
“恩……”馨儿用力点着小脑袋大眼瞪得溜圆,吃惊道:“师傅是怎么知道的啊?”孟天姑一笑,道:“你这小丫头这点儿鬼心眼还能瞒得住我吗?不过五界仙收徒也是有规矩的,只要他们资质够好,我就破例直接带他们上山。若是他们不适合修行,那也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
“哦,师傅你快帮他们看看吧。秦浩哥很厉害的,肯定可以修炼的,败家子也应该可以的。”
孟天姑轻笑一声,自从见了这个小丫头,自己几千从未有过波动的心,变得突然开心起来。孟天姑对这个调皮的小丫头越看越喜爱,点头道:“好吧……”伸出白玉似地纤手,蓝光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出现在手中,晶莹剔透,清澈透明。
孟天姑轻声道:“这颗灵珠名叫混沌珠,可以让人显现出他的五行属性,各个门派测试弟子用的都是此珠。你们两个只要将它捧在掌心,凝心静气就可以了。”
秦浩、龙皓宇两人自从被瞬间带进阁楼就愣在当场。瞬间转移?这太匪夷所思了。而孟天姑身上透出来的淡淡威压让也两人觉得很压抑,故此,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此时,那颗灵珠从孟天姑手上浮起,慢慢的飘到两人身前,秦浩想了想,轻推了下龙皓宇,道:“二哥,你先试吧。”
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龙皓宇激动地心“砰砰”乱跳,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伸手把灵珠接到掌心。触手微凉,一丝丝淡淡的能量顺着手掌钻进自己的身体。
“嗡……”
灵珠突然颤动一下,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光芒自灵珠发出,映得阁楼中一片银白,接着一股锋锐的灵力波动凭空产生,震得整座阁楼开始剧烈颤抖,空间开始扭曲。
“先天金元灵体!”孟天姑脸色一变,右手一挥,灵珠“嗖”的脱离龙皓宇手掌,银光消散,灵力波动瞬间消失,灵珠又恢复了透明剔透的样子。
“先天金元灵体!”又一声惊呼,空间突然如水纹般波动,华云出现在阁楼中,双目透出一股狂热,死死的盯着龙皓宇,颤声道:“小子,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先天金元灵体再加上我的‘乾坤剑道’,五百年之内,我必让你名扬修真界。”
“云剑宗宗主要收我为徒?”华云剑意冲霄,杀得大战黑袍人呕血而逃,龙皓宇可是亲眼所见,现在华云狂热的想收自己为徒,龙皓宇犹豫一下,张口就要答应。
孟天姑心中同样震惊无比,元灵体千万年难出一位,而她一日之内竟然遇见三个,这真的是好事吗?饶是孟天姑修炼了三千多年,修为更是达到了大乘初期,心中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孟天姑修为达到大乘初期,神识已经可以感受到天地之间一种奇妙的法则。
凤眸微闭,孟天姑神游天地,果然发现一丝不寻常的地方。天地间隐隐有一种声音在怒吼,仿佛又什么都没有,不过灵气较之一百年前更加浓郁却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这片天地真的要发生什么巨变吗?天帝下旨,修真界广招门徒,这一切都似乎在暗示着什么。看来这件事真的要和几位师兄商量商量,早做准备了。
“这个少年一定要留住!”
孟天姑按捺住心中想法,抬头看向华云,轻声道:“华云,难道你忘了刚才你做过什么吗?我白师兄为人最是护短,那郑仲天赋极高,只差一点就是元灵体,你伤了他的爱徒,白师兄一定不会轻易作罢。如今这真正的元灵体出现,你若要收他为徒,可要考虑清楚。”
华云神情一变,脸色阴晴不定,他又怎会不知道金仙的脾气。打伤郑仲,已经触犯了白千仞底线,云剑宗虽然和五界仙有些关系,但是白千仞向来翻脸不认人。以白千仞的修为,一个人就能灭了整个云剑宗。若是放弃元灵体送给他当弟子,不但可以不受罚,自己的云剑宗以后就平白多了一个靠山。
“先天金元灵体,得天独厚,不仅修炼速度较普通灵体快上几十倍,而且不受五行限制,能轻易的领悟金之法则。如果拜入云剑宗,将来肯定会带领云剑宗走向辉煌。自己真的要放弃吗?”
华云心思变换,孟天姑全部看在眼里,她虽然貌似少女,实则已经修行数千年之久。她缓缓的道:“华云,修行之人要懂得舍弃,一得一失,皆凭天命。你若能明白,我就送你一个人情。”华云心思百转,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云剑宗只不过是个中等修真门派,如何惹得起五界仙这种庞然大物。惹恼了白千仞,他一怒之下灭了云剑宗,还谈什么发扬光大。想明利弊,华云恭敬道:“多谢天姑前辈,晚辈已经有所决定,明日亲自带这个少年上无界山向白前辈登门谢罪。”
孟天姑点点头,冲龙皓宇道:“小家伙,我师兄白千仞,五界仙五仙之一——金仙,大乘中期修为,你愿意拜他为师吗?”
龙皓宇心道:“化神初期就已经飞天入地,大乘中期岂不是天仙一流?自己无论如何要拜他为师。”于是急忙点头,道:“我愿意,请师叔带我去拜师。”
孟天姑一笑,神色忽然一动,道:“芷溪,进来吧!”
“是,师傅!”嗓音轻柔,宁芷溪带着郑仲和陈元缓缓走进屋子。宁芷溪走到孟天姑身边站定,郑仲和陈元已经低头跪拜,道:“郑仲(陈元)拜见师叔(天姑前辈)。
孟天姑道:“起来吧,修行之人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郑仲,你知错吗?”
郑仲浑身一颤,知道五界仙五仙之中,木仙性格最是宽宏,火仙性格霹雳似火,土仙不理世事,金仙高傲护短,水仙——孟天姑看似柔弱,实则手段之狠可排五人之首。郑仲连忙低声道:“师叔,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恩,知错就好,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师父交代吧……”孟天姑点点头,看向陈元,道:“陈元,尊师还在囚龙谷吗?”
陈元一躬身,低头道:“是的,天姑前辈,家师已经推算出,囚龙谷果真囚有真龙,而且近期就会出世,所以一直在那里守候,寸步未离。”
“还在那里……”孟天姑纤纤玉手轻抚额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轻声道:“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执着,两千年了,居然还在那里。算了,等见完白师兄,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俏脸一转,目光挪到秦浩身上,心中暗想:“这个姓秦的小子不会也是元灵体吧。”神识一扫秦浩身体,发现秦浩除了体内有一股强横的水属性力量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孟天姑一阵失望,俏脸一冷,寒声道:“小子,你还等什么呢?”
秦浩从小就是孤儿,内心十分孤僻,所以秦浩非常注重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感情。雷武、龙皓宇、馨儿三个人热心帮他,不图回报,秦浩很快就能和三人成为生死至交。此时他看出孟天姑眼中的一丝失望和不耐,心中一阵反感,只想转身离去。但是馨儿和龙皓宇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秦浩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把灵珠抓在手里。
灵珠入手,一丝丝凉意传入掌心,淡淡的能量钻入自己全身,快速游走。
“嗡……”灵珠一颤,一束纯净的蓝色光芒自灵珠发出,蓝光并不耀眼,却柔和宁静。
“哼,果然如此!”孟天姑一声轻哼,不耐的继续观看。
“嗡”灵珠再次一颤,一束灿烂的银光摇曳着钻了出来,接着青光、黄光和只有拇指大小的红光纷纷透出灵珠表面。
“哈哈,原来是个废物,五行均衡,就算水属性还有修行的可能,修为也不可能达到筑基期。这种废物修真界都少见,真是千年一遇啊。”清晰的讥笑声传来,郑仲双肩微微颤抖,低垂着头眼角余光轻蔑的瞥着秦浩。
孟天姑黛眉一皱,没有说话。在她眼里,秦浩或许真的不值得她出头。宁芷溪同样皱着细眉,看了师父一眼,同样闭口不言。华云和陈元面无表情,只有龙皓宇和馨儿脸上一脸愤怒。
“住口!”龙皓宇怒喝。
“你算什么东西?不许你侮辱秦浩哥。”馨儿愤怒的像只发怒的小野猫,张牙舞爪的想抓郑仲几下给秦浩出气。
“馨儿、皓宇,不得对师兄无理。”孟天姑冷冷的叱道。馨儿一愣,身子顿在原地,有些不解的看着孟天姑,怒声道:“师傅,我不许这个败类侮辱秦浩哥……”
“哈哈……”秦浩突然大笑一声,打断馨儿,右手抛开放开灵珠,朗声道:“二哥,馨儿,你们不用和这小人一般见识,他只不过是个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的小人。跟他说话,你们不怕脏了自己的嘴吗?”
“一个废人,竟敢骂我?你找死!”郑仲脸色一变,被秦浩说中痛处,手上银光一闪,一柄细长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剑光一闪,直直刺向秦浩。
“铿”一声金属交鸣,郑仲脸色一变,倒退几步,手中长剑已经断成两截。他双目怨毒、贪婪的看着秦浩手中红紫色光芒闪耀的长剑,惊怒道:“你怎么会有宝器?”
原来紫火剑沉重锋利,龙皓宇抱了一路,早已双臂酸痛,所以才交给秦浩拿着。郑仲的下品宝器长剑被黑袍人一掌击断,只能拿出普通长剑对付秦浩,所以长剑才会轻易被秦浩斩断。
秦浩冷笑一声,也不回话,转身对龙浩宇道:“二哥,多谢你的宝剑。看来这里不欢迎我,我还是离开的好。你和馨儿就去五界仙学习修真吧,日后你我兄弟若是有缘,定能再次见面。”“三弟,……”龙皓宇上前两步,急忙拉住秦浩,道:“三弟,你我兄弟,生死都在一起,大不了我不拜什么金仙为师,我和你一起走。”
“还有我……”馨儿刚想说话,却发现身子不听使唤,竟然一动不动。嗓子一哑,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睁睁看着秦浩转身要走,大颗泪珠在眼眶打转,刷的流了下来。
“呵呵,二哥,你的愿望不就是拜名师,学修真吗?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弃,这柄长剑就送我吧,留着防身。二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和大哥曾经一起发过誓的,一起修真,一起纵横修真界……”秦浩笑着安慰龙皓宇,拍拍他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馨儿,灿烂一笑,转身大踏步离开阁楼。
“想走?去死!”郑仲被黑袍人和华云两次羞辱,此时又被秦浩无视,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此时见秦浩要走,他怒喝一声,双手变换几个法诀,顿时银光一闪,一道银色光剑刺向秦浩后心。
“够了,你眼里还有我吗?”一个小辈在面前频频无理,孟天姑脸色一变,一声叱喝,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笼罩整个阁楼。郑仲双膝一软,顿时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攻击秦浩的银色光剑也跟着烟消云散。孟天姑凤眸瞥了一眼大踏步走出阁楼的秦浩,哼了一声,转头对陈元道:“陈元,你可以走了。”
“是,前辈。”陈元如蒙大赦,长松口气,急忙下楼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