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指名找我?到了玻璃屋,一个满头性感乱发的高大身形单独坐在一组座位上。他一抬头,两只大眼睛能吓人一跳……哦!是昆老板!
“我说michael不在,你们谁管事儿啊!”昆老板阴阳怪气,声音好大。
“先生,我是这儿的领班,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张斯阳问。
“我不找你,找她!”他伸手指指张斯阳后面的我。
张斯阳回头看我,表情似在询问:“怎么了,这人是谁啊?”
我上前一步,故意很职业地讲出女服务员的待客用语:“您好,我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横了我一眼,不是恼怒而是色眯眯的,让我心里暗自抽了口凉气:他今天是来者不善啊!而且昆老板这人一直让我犯怵,他有钱有范儿但看着痞里痞气挺坏的;可说他大流氓吧,上次在龙少爸妈家还对我挺好的……可最近一个多月是没见过了。他今天来餐厅干嘛,砸场子?可这是龙少的地盘儿啊,他们俩的交情,不至于吧!
“你是领班儿是吧,你们蓝总是我朋友!早听说你们这儿这个叫ruby的女孩儿不错,我今天想来认识认识,你赶紧的,安排她过来这边儿给我服务!”他手比划着我,明知故问地跟张斯阳说,态度很是漫不经心,但是说话声音还是特别大!他的话,玻璃屋里的其他几桌客人听到了,都面面相觑。这种场面,在蓝玥餐厅这样的高尚场所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张斯阳很机灵,马上笑脸相陪:“没问题,您先稍坐,我马上安排,ruby,你先给客人倒水,快点……”他边说边向我使眼色。
我赶紧过去给昆老板续上柠檬水。
“先生您是我们蓝总的朋友,敢问怎么称呼?”张斯阳礼貌地问。
“姓赵!赵宇昆!”昆老板带搭不理。
“赵总!冒昧问下您在我们这是否做了预定?”张斯阳又问。
“我来哥们儿的餐厅,还用跟你预定吗?”昆老板向他一瞪眼。
“当然,也没问题!但临时安排,请允许我们服务员自己协调一下。就两分钟,你稍坐啊!”
张斯阳说完拉过我回了前厅吧台,他紧张地看我:“这人好像奔着你来的,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一口否定,当然不能让餐厅的哥们儿知道我的事,况且跟龙少都分手了,让他们知道更只能尴尬。
“但我可以跟他周旋一下没问题。”我告诉他我的想法。
“你确认能行的话,就先稳住他一会儿,我这就给michael打电话!咱们这儿还有个疑似调查员,今天这事儿够麻烦的!”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样吧,要不我想办法把他送走?”我给出自己的计划。
“你行吗?”小白听到我们的对话,也担心地凑过来。
“缓兵之计吧,主要是别让他故意砸咱们场子!但我也没太大把握,你赶紧联系michael吧。”我说。
“行,暂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你见机行事,有问题赶紧联系我们。”张斯阳说。
“给你手机带上吧,万一有问题,你一个电话,我们哥几个带上家伙过去挺你!”小白从前台的抽屉里把我的手机找出来,让我放到裙子兜里。
我们商量好刚要离开吧台,玻璃房那边已经哗啦一声,好像几个杯子落地了……和小白和张斯阳两个哥们儿一使眼色,我转身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昆老板坐在那儿一脸不耐烦,刚才给他续水的水杯已经摔在地上,连同原本摆台的红、白葡萄酒杯也都一块儿碎了一地……
“赵总,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您是要点餐吗?”我笑嘻嘻把菜单递给他,单独面对他,迂回个十几分钟我还是有把握的。这时,frank迅速从刚才我负责的位置上过来,把地上的水渍和玻璃碎屑清理了。
“看不出,你当服务员还挺专业的哈!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一下!”昆老板看着我,大眼睛里的目光上下游弋。
“本季我们有‘多宝鱼柳配龙虾慕斯’和‘香烤鹿里脊配马德拉红酒松露汁’两道菜特别受欢迎,一道是头盘,一道是主菜,他们都来源于上半年的英国皇室国宴菜单,您有兴趣尝尝吗?”呵呵,这驾轻就熟的话我已经说过太多遍了,上次给保罗先生推荐的项目,我又原封不动推荐给昆老板。
“不用了!我在龙少生日趴上已经吃过了,就是特地过来看看你!”他把菜单一合,扔在桌子上,双手交叉,终于换回了痞坏挑逗的眼神。
我心咯噔一下,他从龙少那儿来?可我跟龙少已经分手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您不妨喝点儿什么?葡萄酒、鸡尾酒还是白兰地、威士忌?”我开始因为龙少的事紧张了,怕他再在这里说出什么来。
“好啊,你跟我出去喝怎么样?”他语调奇怪的给出自己的提议。
“去哪儿?”我问。但我担心他要让我去龙少的生日趴,那我就尴尬死了。
“旁边有的是酒吧,你可以自己选个地儿!”他说。哦,还好,看来他想只是附近和我私聊一下。
“行,那您等我穿下厚衣服。”
“ok!”
我急急地去取了羽绒服,也没换工作服,临走跟张斯阳和小白交待说:“我带他换个地方,应该就是街口那个白房子,需要的话,我肯定打电话过来,你们接应我啊!”
“好的。你机灵点!别怕,有我们呢!”张斯阳说着,皱起眉头,“那个该死的调查员怎么还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