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高岩从厂里出来,心里仍然想着刚才和他课长争吵的事,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哪位?”黄高岩发现电话号码很陌生。
“你好!我是舒怀,还想得起来吗?”黄高岩感到很吃惊,自从上次分手后,虽然在校门口遇上几次,还一直没有聊过,他今天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自己呢?
“哦,记得。”黄高岩心里想,怎么可能忘记呀!
肖扉,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割不断,抹不掉肖扉在他心底的痕迹,这痕迹的最后就立着舒怀的身影。
“是这样,肖扉今晚上她表姐家,我感觉我们还谈得来,今天能不能在一起和一杯呀?”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呀?”黄高岩话一出口才感觉语气有些不对,自己有什么权利管他们的事。
“她自己不让我去。”舒怀似乎有些无奈。
黄高岩也认识肖扉的表姐。因为她从小失去了父亲,家境也很差。肖扉家虽然也不怎么宽裕,但仍旧想方设法地接济她家。也许就是这样的环境下,表姐养成了独立,果敢同时又愤世嫉俗的性格。
黄高岩已记不清肖扉的表姐长的什么样了。肖扉不让舒怀同去,肯定是因为表姐的缘故,表姐对舒怀可能有些成见。
“有什么事吗?”黄高岩有点明知故问。
“我们见面谈好吗?我请客。”舒怀有些急切。
“好吧!在哪?”黄高岩一想今天心情也不好,喝点酒也许会好点。
“上官路与海阳路交界处的鸿运湘菜馆,你知道吧?”
“知道,我这就赶过去。”
黄高岩赶到鸿运湘菜馆时,看见舒怀在朝自己招手,就快步走到他身边。“请坐!”
“今天怎么有雅兴想起请我喝酒?”
“我只想找个人随便聊聊。我已经点了几个菜,你再点几个吧?”
“不用了,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那好,等下再加吧。”舒怀也不勉强。
“今天我们喝个够,不醉不休!”
“不用吧!明天我还要上课,你也要送肖扉呀!”
黄高岩想起肖扉生日那天醉酒的事,不知道肖扉有没有告诉他。
酒和菜都陆续上了桌,舒怀等服务员为他们倒满酒后舒怀就举起了酒杯,“来我们虽然相识不久,可我感觉我们有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黄高岩也只好举起了酒杯,心里想:是有缘呀!要不然怎么会爱上同一个女孩?而且初次见面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尴尬,谈得也很投机。
“是呀!我也有这种感觉。”黄高岩脱口而出,说的是心里话。
“好!干一杯。二人一饮而尽。”
舒怀放下酒杯,为黄高岩加满酒后说:“我也不瞒你,此次只想和你继续那晚的话题。”
黄高岩记起那晚向他说起自己工厂的事舒怀很感兴趣。
“那些事跟我关系不大,工厂兴旺,固然我的工资可以加点;如果真的关门了我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打工吗!东家不打打西家,很多事用不着我这小职员操心。”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们厂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感到如此灰心。”舒怀感觉黄高岩对自己有些顾虑。
“其实很多厂都一样,你一直都在工厂干,难道不知道那些当权者在做些什么吗?”
不知道是对舒怀,还是对他口中的“当权者”黄高岩的口气显得有些气愤。
“我当然知道。现在政府部门都在大力反**,杀贪官。象江西的胡长青、广西的成克杰不都一命呜呼了吗?可象我们这样的外资企业对这样的行为似乎没有什么部门,什么人可以管对吗?”
也许是酒精渐渐在起作用,两个人早就忘记了四周客人的存在,声音越来越大,放肆地大谈从报纸、电视上看到的各处查处的**分子。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这些**分子花费的钱哪一分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钱。黄高岩想起象他父母这样的人辛辛苦苦一年,哪怕丰收了,可收获的稻谷又能换回几个钱,因为没钱,有多少农村的孩子辍学,而这些人大笔一挥,就可以让他们辛苦家十辈子,几百辈子从土地里要回来。
两个人的脸因为激动和酒精都越来越红了。舒怀举起了酒杯,“不谈那些人了,谈谈你们厂的事。”
黄高岩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了今天和他课长吵架的事,“那小子够狠的,我看老板再不采取措施,我们这家厂就要败在他手上。”
“谁呀?谁有这样的本事。”舒怀来了兴致,知道黄高岩终于要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
“采购课课长:黎勇。”
“不会吧?一个课长是没有这样本事的。”因为他清楚,厂里每个部门都互相牵制的,一个采购部的课长吃些回扣是很容易,但想搞垮一个厂是不可能的,行政、财务、计划、生产等部门的课长难道会是瞎子吗?他们平时都会很自觉地盯着那,就希望采购课长出点事,自己才有可能取而代之。更何况还有工厂长副工厂长和其他的一些人。
“是这样的。”黄高岩还没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舒怀朝四周一望,才发现有几个穿着和永盛电子塑胶厂工衣的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了一个包厢。
“今天很开心,下次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请客。”黄高岩把杯中的一饮而进。舒怀知道那些人打搅了黄高岩的兴致,只好买单。
二人结伴走出鸿运湘菜馆,舒怀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经过这次的接触,真正地认为,黄高岩是个可以交谈的人,希望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彼此又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各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舒怀回到家时,肖扉正在看电视。看到满脸通红的舒怀,她赶忙走到厨房倒了一些醋用热开水冲好递给他,“和谁喝到这么晚呀?”肖扉爱怜地说。
“你猜猜!”舒怀一屁股就坐在刚才肖扉坐的躺椅上。
肖扉感觉有些奇怪。舒怀一般不是请他手下就是上司请他喝酒,很少与公司外的人喝,如果有同学来舒怀一定会叫上肖扉的。因为他说过要让他的同学都知道自己有个漂亮的女朋友。肖扉脑海里闪过一下黄高岩的身影,但她有不敢去猜。
“看你臭美的样子,谁会请你喝酒?”
“这么一定要别人请呢?我请他不可以吗!”
肖扉更加奇怪,刚才脑海里闪过一下黄高岩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了。舒怀除了应酬同学外很少主动去找别人,更不用说请人喝酒了。舒怀更不可能去找黄高岩了。
“谁会有这个好运,无缘无故能喝到你的就酒?”
“怎么能这样说!难道你认为我是‘铁公鸡’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别人帮忙呀?”
“沟通一下总可以吧!你不是经常说我缺乏与人沟通吗?”舒怀担心等下肖扉以为自己对黄高岩真有什么目的。
“可以、可以,哪他是谁呢?”舒怀感觉肖扉的声音有些夸张。
“告诉你,他就是你的同学黄高岩!”
这句话,着实让肖扉吓了一跳。生日时自己狼狈的样子和以后发生的种种都历历在目,虽然这些事都没有什么对不起舒怀的,但一直都没对他说这算不算对不起他呢?
“黄高岩!你找他会有什么事?”肖扉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脸上的表情一定不自然。
“我不是说过加强沟通吗?”舒怀并没意识到肖扉有什么变化。
“有些事我现在还说不准,我只是感觉我和他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能够肝胆相照。”
舒怀端起肖扉泡的醋喝了一大口。“哎!真酸呀。”
听到舒怀这么说,肖扉心里稍稍安稳下来。不过她想应该找个机会对舒怀说清楚那几天的事,以免以后造成误会。
“肖扉,你相信缘分吗?”舒怀突然这么说。
“相信,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肖扉甜甜地说。
“是呀!毕竟我们相差十岁。”舒怀发出感慨,“肖扉,你放心,我这一辈子一定要让你感到幸福,不用为钱去操心。”舒怀有些激动。
肖扉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慷慨陈词,虽然知道可能是酒精在起作用,但心底仍然很高兴。
“不用说这些了,我有手有脚,能够养活自己的。钱多钱少还不一样生活吗?”
“缘分,真是很神奇。它让我和你在一起,有让我认识了黄高岩。”
“你难道认为你和黄高岩会成为知心朋友?”
肖扉有些担心。因为她知道黄高岩根本没有忘记自己,而这一切舒怀都蒙在鼓里。她清楚舒怀的性格,对朋友有时比对自己都好,如果他一心一意地对待黄高岩,而黄高岩因为肖扉心底一定会有芥蒂,对待舒怀不可能如舒怀待他一样。这样两个人怎么会成为知己呢?
“舒怀,有句老话:画虎容易画骨难。黄高岩虽然是我的同学,可你们只交往了几次,凭什么相信感觉呀!”肖扉担心他们日后会出现不愉快。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可以继续了解吗?”
肖扉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再问什么。两个男人因为自己走到了一起,是好是坏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总不能求他们不要接触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这样说呢?她不知道为什么舒怀对黄高岩有那种感觉。舒怀有些事会主动告诉自己,有些事他不想说问也白搭。
这天以后,每次舒怀去学校接送肖扉,黄高岩也不在有意回避了。三个人经常一起走,肖扉这时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因为他们一聊起来自己总插不上嘴。他们聊的内容越来越广,什么足球、to、巴以冲突、反腐倡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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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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