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回家去做饭了。”王小姐拍了拍正在点菜的舒怀,“你怎么这么慢?”
“我走了好几个地方,想找一家价廉物美的店,但还是觉得这家好些。”舒怀把早已经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你也不想一想,在医院附近,怎么会有价廉物美的饭店?”王小姐笑着说,“不太黑心就行了。”
“你还是那样直言直语,也不怕老板跑出来揍你。”舒怀也笑了。
“你是干什么的?有人当你的面揍我,你会笑着。
“我没有什么,不过请你放心,等他们揍累了,我会把你送到医院的,反正这离医院很近。”舒怀没有按王小姐意思回答,继续开着玩笑。
“哎,看样子我太失败了,连对你这样已婚的男人都没有吸引力,不愿来一个英雄救美。”王小姐故意装出了媚态。
“不要了,等下我吃不下饭的。”舒怀“哈哈”大笑,王小姐也笑得就要往舒怀身上倒。
“好了,一共是一百一十二元。”快餐店的老板一直在听他们说说笑笑的,但一直没有出声,现在要收钱了,不能不打断他们。
舒怀以为不会超过一百元,手上早准备好了一张一百的大钞,现在才知道不够,就去掏钱包。
“我来。”王小姐已经把钱给了老板,“我会回公司报销的,你不用不好意思。”王小姐还蛮善解人意的,“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总喜欢抢着买单,这样才显得自己是成功人士?”
“不,我不会,但我不希望一为女孩子为我买单。”舒怀说着把钱放回了钱包,提起了快餐袋,“我从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所以很多时候同学和朋友会认为我有些小气,但真正了解我的人就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个出了这样一句话,让舒怀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要臭美,我没有爱上你。”
“哈哈”舒怀只好用大笑掩饰刚才的尴尬。
“总算救回来了。”舒怀和王小姐刚走到医院大门口,李课长就兴奋地跑了出来,一见到他们就高兴地说道,“杨品蓝脱离危险了,我正准备去告诉你们。”
“拿着,我要告诉一下佐野次郎,省的老头睡不着觉。”王小姐把手里的快餐袋递给李课长,就掏出了电话。
几个人围坐在医院院内的石头桌子边,有说有笑地开始吃晚饭。
“现在不用报警了,医院说杨品蓝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以后的行为能力可能会有些影响。”李课长一边吃一边说。
“是不是象傻子一样?”王小姐说话就是直。
“现在还不知道,但既然伤到了脑袋,那不会有好结果。”李课长说完就把快餐盒放了下来,“不吃了,饱了。”
“你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王小姐把刚才李课长放下的快餐盒拿起来递给李课长,“心情不好,饭也要吃,再说,杨品蓝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们大家的造化,否则,死了人,公司一定会被要求整顿,就有可能停工停产,如果一长,客户和供应商都会不与公司合作,到那时,我们就只有重新找工作了。”
“有这么严重?”舒怀问。
“有,在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出事不可怕,只要不死人,用钱一定可以摆平的。”王小姐说的很肯定。
“你是不是经常用钱去摆平那些闹事的员工?”舒怀想起今天黄高岩的公司那些员工的遭遇,不知道黄高岩的公司与劳动站是怎样处理的。
“对待员工根本不用钱,有劳动站呀!”王小姐看了看四周,“我们每年给劳动站的钱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怎么会知道?”舒怀知道每个公司与劳动站有联系,钱是一定要有的,否则劳动站的人不是白为公司出力。
“我不告诉你们。”王小姐“哈哈”大笑,“你们就自己去琢磨吧。”
“唉,现在都是这样,公司有钱给这些权利部门,就是不会满足员工的小小要求,如果员工一旦要闹事,结果一定是劳民伤财,员工永远是弱者。”
“这里我也帮不上忙,我先回去了。”舒怀已经吃完了饭。
“你回去吧,李课长你也回去,这里我会安排。”王小姐大包大揽,“明天一定会大会小会一大堆,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好,谢谢。”李课长和舒怀走出了医院,李课长问舒怀要不要他送一程,被舒怀谢绝了。
舒怀本想继续用刚才的电话,但想了想不好,黎勇肯定不会报警,但说不定会请私家侦探什么的。舒怀想到这就更加谨慎起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决定到另外一个村镇去打电话。
出租车在荧光灯下的街道上穿行,坐在车里的舒怀看着车窗外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想,深圳是年轻的,是这些年轻人的功劳,但有几个最终会成为深圳人,年老体衰的时候能够享受到自己奉献完青春的城市一点点福利。
现在大家都有活力,有健康,靠这些才能够在这里生存,如果健康出了问题,不是打道回府就是客死他乡,舒怀突然想起当时找工作,在一间还没有封顶的建筑里,和自己躺在水泥板上的一位大学生,他在深圳找工作已经三个月了,一开始是挑挑拣拣,但后来连普工的工作也找不到,因为劳累,自己的肝病发作了,还没来的及回家治疗就死在长途汽车上。
打工仔的未来在哪里?现在的他们已经按学历,年龄等等被定了价,而且是一口价,要想在这呆着,只能无条件接受,不能讨价还价。
要摆脱这样的命运只能自己干。
舒怀下了车,在陌生的街道上慢慢走着。舒怀以前来过这个镇,不过是几年前了,现在深圳一天一个样,舒怀根本找不到过去的影子。
他知道电话亭到处都有,但要找一出安静点的就需要时间了。舒怀转了一个弯,走上了自己认为较偏僻的一条街,如他所想,他很快了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电话亭。
“哟!怎么是喂总?”舒怀一打通黎勇的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魏人杰。
“我们见过面?”魏人杰并没有自我介绍,只说了一句话对方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可是自己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见过,还一起碰过杯。”舒怀的目的就是把魏人杰的思路搞乱,让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哦,让我想一想。”魏人杰还想还真在想。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好一千万港币。”舒怀突然改变了语气。
“一千万港币?你让我们砸锅卖铁也没有。”魏人杰有些声嘶力竭。
“没有可以呀!你就等着进监狱吧,不过你们香港人好,没有死刑。”舒怀又换回了刚才的口气。
“你不会甘心自己的心血白费,实际点。”魏人杰也不象刚才那样激动。
“好!魏总是个痛快人,我就一口价了------六百万。”舒怀本来要说五百万的,但担心他不同意,自己就没有退路了,就突然说了个六百万。“要港币,一千的大票,如果你做了手脚,我立即回把钱烧给你。”舒怀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再给魏人杰讨价还价的机会。
舒怀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想着魏人杰与黎勇的现在的样子,他们应该会好好考虑的,这个数应该离他们的底数差不多。
下了车后,舒怀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电视机里的声音,舒怀想,如果家里只有肖扉一个人,门不可能不关的,家里一定还有其他人,现在怎么晚了,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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