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仇是报不了了,那家伙应该是已经逃掉了吧!”
怒江之上,黑袍人和易丞崖汇合在一起,此时天已放亮,易丞崖修为暴跌至金丹中期,气息也十分微弱,那种透支灵魂的力量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易丞崖直到现在还在勉强坚持,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虽说没有留下他,但是前辈援手之恩晚辈依然感铭肺腑,我使用化元丹强行提升修为都未留下他,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如之奈何!我如今这般情境,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向他讨回公道了。”易丞崖神情萎顿,毫无生气。
“倒也未必!”黑袍人笑笑道:“其实,这李青竹不见得就跑了有多远,他受我一掌,虽说有法器阻挡,但我清楚,他受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好的,我想,他定然是在某个很难察觉的地方养着伤,这段时间我便帮助你快点恢复伤势,虽然修为下降,但好歹还有着金丹之力,那时寻到了他,他还未养好伤势,你全力阻击,那李青竹也未必讨的了好去,何况还有我在一边支应。”
“前辈还愿助我?”易丞崖激动的热泪盈眶。
“你也无需感谢我,已经帮了你一次,虽未成功,但也算是还了你的人情。”黑袍人笑道:“只是我对那个识破我的计划的人很感兴趣,不管他有什么能力,终归是破了我的局,我刚刚复出便遇到这种有趣的事,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帮你也不过是我顺手而为,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牵制在李青竹身边的另外一人,那个人的实力应该很弱,要不然不会躲得这么深。”
“前辈说的是,不管怎样,易某还是感激莫名,不论此次成功与否,易丞崖愿以前辈马首是瞻,做前辈的一个仆人。”易丞崖举手起誓。
“你若真的能够放下这段,倒是你最大的收获,你的道心将更稳,日后便是登上元婴,甚至更高一层也不是没有可能。”黑袍人想了想道:“我可以收下你,只不过我没有让人跟随的习惯,你不必跟在我左右,在名义上我可以承认你这个追随者,而且有些事情我确实需要有个人帮我去做。”
“主人在上,请受老仆一拜!”易丞崖俯身便拜。
黑袍人眯着眼看着,感叹一声,“也罢!既然你拜我为主,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你可知道发生在芒砀山的那场妖族与中州修真者的生死决战?”
易丞崖想了想,说道:“有所耳闻,听老一辈人说,那时的妖族是最强盛的时候,就实力上而言,已经是天下第一霸主,只可惜最终霸业未成,导致妖族今天这等疲弱。可是就我看来,就是现在,妖族和中州修真者对抗起来,也不见得比他们弱啊!”
“你是没经历过那场大战,今日的妖族照比以前,可以说是败落了,如今元婴便是真人,高高在上,可在以前,元婴修士不过一个小队的队长而已,真正主导战争的乃是出窍期以上的修士,本来我们妖族在当时强盛之极,中州那些势力根本无法阻挡我妖族的称霸之路,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天界有人插手了。”
“天……天界?”
“呵呵,没错,就是天界,在人家眼中,我们不过是蝼蚁而已,天界之中不是没有我们妖族大圣,只是在我们妖族称霸之时,那天界到底如何情况,我们这些下界蝼蚁又如何能说的清呢!也许是老祖宗们打了个赌输掉了,于是我们就输了,失去了称霸的资格。这便是一种势,只有得到了这种势,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可轻松完成,畅通无阻。”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易丞崖沉思良久
“而我,便是那场战争的发动者之一。”
“您?”易丞崖这一惊不同小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主子竟是主导那场修真史留名的旷世大战的人,那么他在妖族中的地位将不下于鹏程子,甚至与妖族中的大能都有相识。
“呵呵,甚至整个妖族的称霸之路都是我策划的,妖族今天这副模样,也是我造成的,可以说,我是妖族的罪人。”
“不,这不是您的错,要不是天界插手,天下恐怕早就在我妖族手中了,这是非战之罪,怪不得您。”易丞崖听了这番话,心下吃惊不小,没想到眼前这位刚刚认的主子竟然有如此来头,可以想象,当年那挥斥方遒的风采,就凭这一段时间为自己策划的一系列动作,也足以看得出他心机之深,当年死于其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想到此,易丞崖甚至还为自己的选择暗暗感到庆幸。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在乎那些陈年旧事了,死了就是死了,天下格局依旧未变,当初的我也是没看透,陷在其中,这天下大势不是我想改就改的了的,这一次出世,我只想看看天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想知道自己究竟生存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
易丞崖莫言无语,自己只能隐约把握到主子的境界,可却不晓得其中道理,不知主子为何要这么做。
“记住我的名字,乌有道。”
“乌有道……”易丞崖小声念了一遍,“记得了,主子。”
“呵呵,果然都成为过去了,已经无人记得了。”黑袍人乌有道落寞的笑笑。
易丞崖脸色也有些尴尬,确实,那一场大战的细节都被掩盖在历史潮流中,留下来的只是支离破碎的线索,直到如今已无人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是当年留下来的老人也都不愿提及,仿佛被下了禁口令,慢慢的,世人只知有那么一场战争,但却无人去理会了,那时妖族的辉煌,那时妖族中叱咤风云的人物,就那么一抹,仿佛本就不存在于这天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我偶然发现一个地方,倒是个修心养性的好去处,就在这附近,那李青竹既然躲在暗处,我们便在这里慢慢找寻,不信他能再那么幸运了。如果他真的逃离,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得到风声。”乌有道言道。
“但凭主子安排!”易丞崖恭敬的说道。
乌有道看了易丞崖一眼,微微一笑。
碧波潭底,古洞府中。
莫风一脸灰白之色,“我说,老哥你说的也太准了吧,比那个乌鸦嘴还厉害。”
“你才是乌鸦嘴。”李青竹顶了回去,“你以为我想啊,谁知道他们那么配合,说什么就来什么,我有什么办法。”
碧波潭边,黑袍人乌有道选了处平整的地方,收集树木,搭起了小屋。这一动作,把潭底的李青竹和莫风都吓得不轻。
“不是啊老哥,他们要是在这住个十年八年的,您老没什么,我可真的是要饿的死翘翘了。”莫风黑着脸说道。
“不是有密道吗?”李青竹问道。
莫风摇了摇头,道:“那是危急时刻才能开启的,一旦开启了密道,这边的洞府就会调集灵力全力防御,过后直接毁掉,而且开启密道产生的灵力波动,能瞒过外面那两位吗?你现在有伤,我怕最后你我都跑不了,我还年轻,我还有远大的抱负,我可不能这么样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啊!”
“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了,你最好祈祷,在你没饿死之前我能恢复,那时我就有把握把你带出去了。”李青竹笑道。
“老哥啊,你还能笑的出来,我真佩服您啊!”莫风无奈道。
李青竹呵呵一笑,“难道我还要哭不成,放心,你陪着我又不吃亏,就当是闭关了嘛,有上面那两位给我们守关,这免费的劳力当然是不用白不用。”
“我就怕不知哪天人家打进门来,像捏小鸡一样捏死我。”莫风说道。
“呵呵,他们就算再聪明,也难算到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要知道,他们现在是看不到我们的,就算他找寻我们,也是最后才找到这里,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们自己要住的地方,等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那时我也不见得会惧他。”李青竹说道最后,语气有些发狠,想到黑袍人那凶狠凌厉的一掌,不由得怒气升腾。
“老哥,老哥,消消气,别动怒啊,惊动了上面两个元婴,我们连死法都没得选择啦。”莫风一脸担心,眼神不住的往头顶上瞄着。
“两个元婴?”李青竹呵呵一笑,眯着眼捋着胡须说道:“只怕另一个现在比你还不如,如果现在你们两个遇见了,我敢肯定赢的那个人是你,而且即便是那人完全恢复了,也不过是金丹而已。”
“不是两个元婴吗?”
“本来是的,但其中有一个是服用了化元丹,强行提升修为达到元婴之力,以求能杀了我,可惜他算盘打得好,最终还是没有如愿,现在那人从原本的元婴初期暴跌至金丹期,而且少说要有三月的虚弱期,在此期间,我们可以说是最安全的,这三个月,我也可恢复个三层左右,稍有些保障了,只要不是被发现,再拖上一拖,那就万事大吉了。”
“化元丹?这东西我听过,修行之人没有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对己对人都是相当歹毒的大杀器,就是产量有点少,要是多的话,我都想弄上一颗。不过话说回来,动用此丹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倒底怎么人家了,难道是挖了人家的祖坟?看你面相不像啊!”
“呵呵,难道你还会看相了?”李青竹阴着脸问道。
莫风见李青竹面色不善,心下惴惴,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嘿嘿,业余,纯粹业余爱好,你就当我放屁好了。”
“哼!”李青竹冷哼一声,说道:“我和他算起来倒是有杀子之仇,只因他那个儿子以身入魔,**杀戮,无恶不作,我杀他替天行道,道之所在,便是你遇到了,你难道不会除魔卫道吗?”
“除魔卫道倒是应该的,不过我要先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对付人家,像你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会害怕了,其次嘛,肯定不能让这人的老子知道了,就是哪个亲戚朋友什么的会知道点风声,我也不敢下手,人家呼朋好友的来一帮子人,我可抗不住。我这条小命金贵,我可珍惜着呢!”
“我猜你也就这种德性,胆小如鼠,修真界的一个败类。”
“嘿嘿,我不像您,我要是成天乱蹦跶,也活不到现在了,干我们这行,也就我这种人最命长,俗世有句话说道,好人不长命,恶人害千年,我也就是没有恶人的本事,要不然我也喜欢做做恶人的。”
“你要做恶人,提前告诉我一声。”
“咦!为什么啊?”
……
“我好收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