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瓶儿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她此番前来投怀送抱并未把真实来意说明,县太爷还以为是她主动献殷勤来了,不免心中大喜。
别看这阳谷县的县太爷长得十分难看,但他却有一个好名字:连财富。因为他在任上四下搜刮民脂民膏,人们背后都叫他“敛财富”。还有的更直接叫他“大敛”。这连财富根本不在意这些,不耽误自己吃喝嫖赌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大敛”不但生财有道且是风月场的高手,不知多少次与各类女子颠鸾倒凤淫取其趣。尤其是这瓶儿,他不止一次把这妇人弄得魂不附体,瓶儿有了他这个靠山自然也就没把这阳谷县的上上下下放在眼里。
此二人正尽兴时,陶师爷进来禀告:“老爷,外面有人击鼓呢。”
“大敛”怀抱着美人儿不愿理会,他面露不悦之色冲陶师爷扔了一句:“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等着。”
陶师爷眨了眨眼接着回道:“老爷,您还是出去看看吧,击鼓者是那庞午德”陶师爷故意打住了话茬。
“哦是午德贤弟哈哈,老爷我今天是不是要财色双收啊美人儿,你说呢”说罢,“大敛”在虚瓶儿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行了,陶师爷,你先下去吧,老爷马上就去。”偎在老爷怀里的虚瓶儿居然也能发号施令了。陶师爷哪敢不从啊,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陶师爷走后,虚瓶儿用手轻轻指了指“大敛”的脑门儿:“老爷,您这会儿可是有点儿糊涂了。财啥财啊他庞午德如果是给您来送礼的,怎么会击鼓直接知会衙役不就行了想必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找老爷您讨说法来了。”
“大敛”摇了摇脑瓜子:“对啊,我怎么没美人儿,老爷守着你没法儿不糊涂,哈哈”说着,他的手又在虚瓶儿身上游动起来。
“嘻嘻,好啦,老爷,您疼爱瓶儿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嘛,您还是出去看一下吧。公事处理完后,瓶儿还会照样侍奉老爷的。”
“好,我听瓶儿的就是。你自己先在这里慢慢享用这些佳肴,老爷我去去就来。”他一脸的淫笑摇晃着肚子走出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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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堂之后,随着衙役们的吆喝声,庞午德和潘银莲双双走了进来。众衙役哪个不认识他庞午德啊,可此刻一见,着实吃惊不小。
一来大家都知道他和老爷那些勾勾搭搭,他有事找老爷何需击鼓而进今日他怎会击鼓呢
再看他身边那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那真叫一个俊俏。如此美女,手里却拎着一口宝剑且面露杀气,而且这杀气似乎又不像是冲着庞午德,今儿个演的这叫哪一出
众班衙役有些惊惑,堂上高坐的“大敛”也同样一脸的不解。咦庞午德和这小女子是啥关系怎么一下子来了一对儿
再看这女子,玉容微怒晕阑干,梨花暗绽带春雨。衣外裸露的肌肤丰圆沁泽,面上凝脂如荔,鹅柔娴静,两道弯眉似笼烟,一双杏目藏娇情,左看像弱柳扶风,右看像桃花映水,这一番打量,差点儿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这功夫,他早就忘了该问一下庞午德今日前来击鼓所为何事,更把那后堂的虚瓶儿从刚才的记忆里驱赶的干干净净。
这堂下的小女子实在是太美了,阳谷县的地界上怎会突然冒出此等尤物这要是弄到床上来一场杏雨,哎呦,那一定是
“连老爷,贤弟午德这厢有礼了。”一看这县太爷不问正事,像丢了魂儿似地盯着潘银莲,庞午德心中醋性大发,可又不敢明着说出来,只能先抱拳作揖,冲“大敛”打了声招呼。
“哦,来人哪,给午德贤弟和这位小姐赐座”庞午德这一叫,“大敛”方才醒过神儿来。念在两个人私下里有些苟且之事,他破例给堂下二人赐了座。
待他二人谢过落座后,“大敛”开口问道:“午德贤弟,你此番前来,不像是找本老爷叙旧的,击鼓而来,所为何事莫非你受了什么委屈不成尽管一一道来。”话是冲着庞午德说的,可那双贼眼却还停留在潘银莲身上。啧啧,这女子
“连老爷,它是这么回事”庞午德朝堂上再次抱拳施礼后,把虚瓶儿糟蹋自己农庄一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这也难怪,家中下人向他禀告了此事后,他根本就没去农庄看看现场是个什么样子,为了一泄心中愤懑,此时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去夸大事实,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虚瓶儿一下。
庞午德这边讲的满嘴唾沫星子直飞,把两厢站立的众衙役全给听傻了。谁虚瓶儿敢情庞午德是来告虚瓶儿的
这滑稽可就大了,且不说众人都知道他和虚瓶儿的关系,就说这当口吧,那虚瓶儿就在老爷后堂里坐着呢,这种事让老爷如何去断众衙役傻了,县太爷也傻了。
“大敛”已顾不得再去偷觑那潘银莲,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贤弟,你和瓶儿不是那个也,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看这”
未等庞午德再开口,坐在一旁的潘银莲起身说道:“老爷,您这话可有偏袒之意了。大堂之上,明镜高悬,事情经过就摆在那里,您该秉公处理才对。”
哎哟,这小女子樱唇微启,声音竟这般甜美,不但人长得如此似仙,连说话都这么好听,这可真是迷死人了。
“大敛”县太爷有些坐不住了,一时间感觉肚子里有只兔子在乱蹦。“对,处理,这位小姐说的在理。本老爷执法,向来都是秉公而断,不徇私情。
不过呢,捉贼捉赃,抓奸抓双,断案也是要靠证据说话。这位小姐,哦,还有午德贤弟,你们说是吧我现在也不能单凭你们一面之词,这样吧,”说着,他朝堂下看了看:“嗯邢捕快呢她怎么不在”
话音刚落,打门外进来一女子,此女便是这衙门里的捕快邢果。“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