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横想竖想都是别扭,既找不到出路又看不到光明,把个虚瓶儿气的看什么不顺眼就砸什么,看见谁都想大骂一通,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她这么闹腾着,吴运还和过去一样,不声不响地躲了,既不理睬也不过问,就像这个家不是他的一样。
虚瓶儿好一顿折腾后,又用一块布把装有陆猛那只断手的盒子包了起来,找来一根线绳把它系好了,就挂在客厅的门楣旁边。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悲哀自然有快乐,此时衙门里可是另一番欢天喜地的样子,新的县太爷来了。
这位新官儿叫李云,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李云不仅长得挺帅气,而且给人的感觉很有亲和力,不以官自居,和一班衙役有说有笑没有半点儿架子。
更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到任后他居然把大家全留住了,自己掏银子请大家吃了一顿晚饭,饭菜是在一家馆子里订的,做好了之后有两个跑堂的伙计挑着两副担子亲自送到了衙门里,他们就在那里聚上了。
席间,李云非常聪明地给了邢果一番夸赞,又对大家说了许多很客套的话,这些衙役们拿他和连财富一比较,这也没法儿比啊,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众衙役看上去都很高兴,但邢果却不然,她觉得这个李云不是个一般人物,此人非常有城府,尤其是他那双很狡黠的眼睛,里面一定藏了许多东西。
但在大面上邢果也开始装模作样起来,与大家一道嘻嘻哈哈地调侃着,这会儿衙门变成酒肆了。
随便应付了一阵之后,邢果装出一副醉了的样子,半推半就地起身告辞回家了。
到家之后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婶婶,对啊,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病情好转些没有想过婶婶之后又自然想起了那天遇到的那位奇人吕元升。
那天临走的时候吕元升曾留下了四句话“天灵三尺上,左右莫贪光;守机他乡觅,二女应面堂”,可现在“三界地”都没了,还说什么“天灵三尺上”啊
还有那句“二女应面堂”,哪儿来的二女已经死了一个了,面什么堂想着想着她觉得这些真是无聊,自己当初怎么不干点儿别的,当的什么衙役这也太辛苦了吧。
青山自有雪埋时,河水亦当结冰日,天气渐渐进入深秋了。满地黄花叶落尽,邢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就像这无穷的落叶一样,一片接着一片
白天和余氏闹了一通后,庞午德的心情特别糟糕,虽然有潘银莲守着他,但依然提不起任何兴趣,和往常不同,这晚他早早就睡下了。
潘银莲的情绪也有些开始反常,她也没像以前那样缠着他不放,看着他睡了,潘银莲自己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在升高,夜在拉长,不知不觉已到三更。庞午德睡的像头死猪一样,潘银莲在索然无味中也有一些倦意了。
就在她刚要躺下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外有个影子在飘动,她机警地翻身坐了起来,并从床边把宝剑攥在了手里。
盯着窗外,潘银莲把眼睛睁得老大,再细看那像是一个长长的衣袖在窗外飘忽着,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了,而这个人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可把她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庞午德一把推醒:“哥,庞哥,快醒醒,你看窗外那是什么啊”
庞午德醒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嗯在哪儿你说什么呀”
“窗外,你快看窗外呀”
庞午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呼隆一声坐了起来:“啊那那是什么鬼呀鬼”这一家伙就把庞午德所有的困意全赶跑了。
他一把拉住潘银莲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银莲,这,这是怎,怎么回事啊”
没等潘银莲说话,只听窗外有声音了:“哥哥,我是谢英,我是你谢英妹妹呀都两年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风雨里,我好孤独啊”
这个女人拉着长音说自己是谢英,可把庞午德吓坏了。
他刚想让潘银莲为自己壮壮胆过去看一下,谁知那潘银莲打小就怕鬼,她一把抓起被子蒙到头上并且喊到:“庞哥,快呀,快把它赶跑呀,我怕”
你怕庞午德心说,你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都怕,难道我就不怕吗我去赶鬼我敢吗
这时,那个鬼已经一跳一跳地到了门前,只听房门吱呀呀一阵响动,鬼居然进屋了。
庞午德定睛一看这个女鬼,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一张大嘴像刚喝完血一样那么红,没把庞午德吓死,他早已顾不得别的了,使劲拽了一下潘银莲的被子,自己也把脑袋钻了进去。
“哥哥,我好寂寞啊,你怎么忍心不去看我呢我是谢英啊,你把我忘了吗哥哥,哥哥,你不看我,我只好来看你了,我好孤独啊”
咕咚,咕咚,这个女鬼越跳离他们越近,庞午德和潘银莲两个人在被窝里抖成了一团,感觉有一双手正在向他们的脖子掐过来,亏庞午德还是个大男人,差点儿没尿到床上。
他们俩在被里面等着挨掐呢,忽然那个鬼没了声音,屋里像没这回事一样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那么一小会儿,潘银莲在被窝里小声说道:“你赶紧看一眼啊,怎么没声了”
庞午德战战兢兢地把被子掀开一个角:“银莲,没,没了,鬼走了”
潘银莲这才敢把脑袋露出来,一看屋里,啥也没有啊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庞午德一骨碌下床跑到门前向外看去,整个庞宅毫无异样,一切都那么安静。
返回身来他把房门紧紧地关上了,然后跑到床边问潘银莲:“银莲,不是幻觉吧我们刚才是不是真的看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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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银莲一脸的惊恐:“你还问我呢,真的是鬼呀,不是幻觉她说她叫谢英,庞哥,这个谢英是谁啊她怎么也叫你哥哥不会是你你把她怎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