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天空仍然还是浑浊一片,丝毫没有拨云见日的气象。叶小聪打电话把蓝凯叫出来一起喝茶,说是喝茶,其实是想利用喝茶的契机把大家撮合到一起打打牌。
天仙阁茶楼是镇上惟一一处高档茶楼。叶小聪并不常去,偶尔在酒店里呆腻了才想换个环境。天仙阁茶楼的环境优雅,背山面水,确实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喝茶的好去处。叶小聪不怎么喜欢喝茶、喝咖啡之类的,他说喝那东西挺费劲的,远没有喝冷饮来的刺激。所以一年四季他都手不离瓶装冷饮。
牌打了好几手以后,叶小聪还没开始糊一手牌,这让他开始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真他妈手气背!”叶小聪自语道。其实羸不羸钱他并不是太有乎。但这段时间老输钱巳让他的情绪到了低谷。要是手气顺、牌又来的好的话他的情绪也会跟着一下子好起来。玩呗!不就图个高兴吗?其实,每次叶小聪羸钱以后,各种消遣都是他一个人埋单,他太喜欢羸钱后那种大把花钱的快感,这远比从他老爸那儿拿钱花要痛快的多。所以他也给自己订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赌资是一定要到老爸那儿拿,至于吃、喝、玩、乐吗,这一定得从他羸取得钱里面出。所以决定他生活的“幸福”指数是要看他羸取钱的多少。如果他叶小聪的生活开始奢侈无度起来,那就多半说明近来他的赌运正红。
近一个月来,叶小聪真的再也没去碰过哪一个女人。这就好比一个人经常大鱼大肉的吃习惯了以后,偶尔净吃些蔬菜也会感觉有滋有味的。一直到米紫儿的出现叶小聪那种看似平淡的生活才开始改写。
这天,叶小聪他们一伙正打着牌,忽然听见楼道口传来争吵声。
楼道里早已围满了从各包厢里出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中年贵妇正和另一个样子俊俏打扮新潮的年轻女人吵得脸红耳赤。从她们争吵声中可以听出来这个模样俊俏的女人不像是本地人,但面对那个很强势的女人,她却显得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她俩的争吵终于把这家的茶楼老板给请了出来,但这老板却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说模样俊俏的女人,还说她未经许可就擅自闯入他们的茶楼,是不是隐藏什么不良的阴谋。说完还掏出手机说要叫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一下处理这事,不要影响了他这里的生意。
站在一旁的叶小聪听了老半天才弄明白她们争吵的是什么:原来好像只是一场特别凑巧的误会罢了,那个中年贵妇没必要这么恶语伤人,兴师问罪。看着这个俊俏女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像是被当街羞辱一番又无处申辨,很受委屈的样子,叶小聪动了他十分稀缺的恻忍之心。
“这们这也叫太欺负人了吧?”叶小聪叉开双腿,右手指着店老板说。
店老板先是一愣,之后转头一看见是叶小聪,忙赔着笑脸说:
“不是,我也是刚进来,多有得罪!”接着赶紧把递到耳边的手机给挂掉。
“这样看好不好,我看你俩之间肯定是一场误会,再说也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唉,小事一桩吗!今晚如果大家肯享我这脸的话,晚上我想请各位一起吃顿饭,大家也好把情绪放下,化干戈为玉帛吗?”
那中年贵妇忽然见到一下子这么多人都为对方说,一时觉得自讨没趣,便倖倖走开。
这一天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米紫儿一个人在大街上转悠。忽然见一个穿豹纹裘衣的女人像极了她印象中的妈妈,但她一时又拿不准,又不敢贸然询问。所以她就想先尾随其后看看,如果真是她妈妈的话自然会流露出一些相吻合的信息。
米紫儿就这样先是跟着那女人穿过一条马路,之后在镇政府那儿又转了个左弯,后来就又进到天仙茶楼。在进天仙茶楼前米紫儿稍作停顿之后,便径直走了进去。因为离那女人只有几步的路远,所以茶楼里的服务员以为她俩是一起的。上去后,那女人头也不回的就冲进“瘦西湖”包厢。米紫儿紧随其后,待那扇门完全关严后,再蹑手蹑脚地躲在了门的一旁。米紫儿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像是做贼,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我最近被那死东西给看得很严!”从门缝里传来女人娇嗲嗲地声音,她说得不是本地话,看来多半也不是本地人。
“你不会装病呀!”一个口音厚重,还有点略带口吃的男人说。
“你以为那死秃子他傻呀?告诉你他防我防得像贼一样!”女人一肚子苦水在往男人倒。
“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我。。。。。。”男人支吾了好一阵,愣是没把一句话说完整。听来像是在敷衍但又不完全是。
“怎么,后悔了是吧,可以呀,现在还来得急,你可以全身而退,更可以把这顶奸夫淫妇的骂名全让我一个人顶着!”女人越说越显得有些激动,甚至不时的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摔破杯子的声音。
“我也别无它求,你只需把我那二十万还我就行了!”女人接着说,不过声音压低了许多,但口气却非常地坚决。
屋里沉默了许久,只偶尔听见那女人剧烈咳嗽地声音。女人的咳嗽声还未停歇,门却突然开了,只见一男的手拎一黑色小包从里面走了出来。米紫儿想闪开,但显然是来不急了,只得跟那男人打了个照面,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大约有那么个二、三秒钟的时间,没说什么就走下去了。米紫儿刚想扭头走,却不曾想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把她从后面喝住了:
“你干什么的?”
“是谁指使你来的?”
“你该不会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又騒狐狸吧?”女人靠在门柱上一副气势凌人样儿像机关枪一样嘟了好一阵,根本容不下米紫儿插话。
米紫儿本想把她寻找母亲的这件事给说出来,但转念一想:倘若就这么把这件荒唐的事给说出来,只怕自己将会招惹更大的讥讽和谩骂,何况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女人绝不可能是她要寻找的妈妈。小时候她常记得妈妈的脸上长有好多的小黑点,那时候她常以为是芝麻粘在了妈妈的脸上,时不时的还用小手去帮妈妈抠,弄得妈妈哭笑不得。而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拥有一对恶毒的眼神外,还有一种贵妇常有的变态的傲慢,当然也要比记忆中的妈妈老一些。在她的童年记忆里妈妈的眼神是慈祥和温暖的。退一步说:要是眼前的这人女人真要是她妈妈的话,那她宁可不要的好,因为这完全没有相认的必要。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算我刚才看错房号了还不行嘛!”米紫儿想用一个谎言去圆场。
“还看错房号呢,你以为我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就那么好糊弄,一看你那一身的行头我就知道你是那路的货色,赶紧好好交待一下吧!趁我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否则到时扭送你去派出所随便给你治个罪名都够你受得了!”女人狠狠地说。
米紫儿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这女人她真以为她是谁呀!这么飞横跋扈,难道她真认为这派出所是她家开得。
这时俩人已吵得都是脸红脖子粗,不过米紫儿已感到自己快要败下阵来。她也不想再这样跟她耗下去,她为自己的这次举动懊悔不已,要知道今晚她还要去一家酒店面试前台服务员。她原本想在没找到妈妈之前得弄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有安身的地方,另外在酒店前台工作接触的人比较多,这也便于她自己能早日找到妈妈。
想到这里,米紫儿转身就便想走。但不等她完全转过身,那女人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
“怎么想逃啊?”
“你才偷呢!”米紫儿没听清女人说的话,女人听到这话时变得更急了。
“哎呀、哎呀!你还嘴硬,好好,你今儿若不把问题给说清就别想走出这茶楼!”女人狠狠地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神情。
之后,便发生了前面的那一幕。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不过晚上的饭我可吃不了啦!因为晚上我还有个面试,真得,很不好意思!”米紫儿一脸真情灿烂地笑着说。
“吃饭又用不了你多长的时间,我们早点吃不就行了吗?当然尽量不影响到你的面试!”店老板摆出十二分的诚意说。
“是啊,是啊!”叶小聪急忙附合着说。他生怕这到口一盘好菜又给黄了。当然他那贼溜的眼神始终在米紫儿那件灰蓝色毛衣的低领处停留。米紫儿胸口处经常是半遮半掩的,虽然这常会招揽一些男人贪婪的目光,但她却丝毫不去顾忌这些,她认为这是一个女人自信的张扬。她喜欢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不都说时下正是注意力经济的时代;各种媒体现在也不都在热衷于那些花边新闻的炒作吗?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讲:一个人被关注起来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叶小聪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位美女。这种美,妖艳中透着几些含蓄;清纯中又带着些俏皮,而这种美是他们这种镇上所不能生产出来的。她的美叫人心慌意乱,神魂颠倒。一袭乌黑亮泽的过肩长发被随意地束之于那光洁的后颈处,别致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顾盼生辉的双眸浅浅地勾勒出淡蓝的眼影,简直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美女。在叶小聪看来,她米紫儿完完整整地一个大众情人样儿。像极了那韩国女演员——宋乔慧,简直一克隆版。叶小聪越看越像,越像又越看。不过这米紫儿也当作没发觉似的,任由这叶小聪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肆虐”。
“喂老大!你这牌还打不打?”叶小聪一哥们从一包厢里探出那一颗怪异的头说。不过叶小聪没有理会,但显然把视线给转移了。这大白天的老这么盯着人家看会被视为色狼的。
“再喊,再喊待会儿叶哥抽死你个王八蛋!没看见人家看大美女看得灵魂出壳了吗?”蓝凯站在一旁打趣道。
走出这家茶楼米紫儿就被叶小聪给请上他的宝马车。当然上车的还有蓝凯和茶楼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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