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紫儿经过在驾校一段时间的上路练习以后,车技变得日渐娴熟起来,她像是天生就有汽车驾驭的天赋,连教练也对她的车技十分的肯定。叶小聪也过来看她练过几次车,发现她每次的长进都很大,心里头不由的有些高兴,也卸下去很多的担扰。
米紫儿每次练完车都要经过一个狭窄的小巷口,回到自己的住处。当初租房的时候,叶小聪就有些不太同意;说这个地方太僻静了,有些不太安全。可米紫儿却不管,她说这儿离她驾校很近,况且她还有些喜欢幽静一点的地方。叶小聪拗不过她,便也只好由着她。
这一天傍晚,暮色沉沉的时候,街上的路灯还未点燃。米紫儿从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提回家,刚才叶小聪打电话告诉她说:今晚他有些应酬,所以就不回她这儿了。刚过第一个巷口的时候,从米紫儿的左身后忽地就闪出一个人影,即而飞快地伸手去拉她肩上的挎包,她下意识地赶紧用手去拽紧包带,一边外还大声呼叫抢劫,可她终究是没能护住包,那黑影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巷口的转弯处。忽然从巷口的那边传来一声大声的喝斥:
“哪里跑!”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路的中央,他的眉宇间冷峻的神情,在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表现得那般英武与侠气。
继而发生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不一会儿那高大的身影就把那黑影人给打的趴在了地上,黑影见敌不过,便弃下包落荒而逃。
到此,米紫儿还是惊魂未定。当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把包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竟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对人家说。
“没伤着哪里吧?”那人关心的问。
米紫儿只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以后一个人出来要多注意些!”这些话让米紫儿听来十分的贴心。说完他便向巷口那边走去。米紫儿木讷的向他走去的方向移动了两步。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听到米紫儿说话,那人倏地停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谢谢你啦!”米紫儿朝那人挥手说道。
当米紫儿把这事跟叶小聪说了以后,叶小聪说,真有你的,现在信了我吧,明天我就帮你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住。挂上电话,米紫儿心想今晚幸亏有人相助,否则包里的那二千元钱跟那些杂七杂八的证件,都将化作乌有。
二年前米紫儿也发生过这样类似的事情,不过是在公交车里遭遇的。当时有个小偷想扒取她的钱包,结果被一正义男人挺身而出给吓跑了。这个男人就是高参,后来成了米紫儿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他比米紫儿大五岁,是一家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对米紫儿疼爱有加,只不过后来在一场车祸中死去。
只是偶尔想起,米紫儿才会感到自己似乎有那么一段故事。她遗忘的速度大于记忆的速度,在她看来;不卸去昨日的包袱,怎能挑起明日生活里的重担。这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事,也的确让人寒人的。难道自己长得漂亮,也是种灾难,连上天都要赶尽杀绝。米紫儿没有向命运屈服,她想出人头地,她想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况且她还有着令男人丢魂弃魄的容貌。
叶小聪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米紫儿住的地方,他摁响门铃的那会儿,米紫儿正睡得香。也许是因为她昨晚想得事情有些过多,开始一直没睡,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叶小聪进屋后,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门,看有没有动过的痕迹。
“你找什么找,找贼呢?”米紫儿没好气的说。
叶小聪见一切正常,便咧嘴笑着说:“没事就好!”米紫儿没听不明白叶小聪说的是什么,在她看来叶小聪像是有些神经兮兮的,她知道叶小聪对自己太黏乎了,这反而让她有时感觉不是很自在。也许从小到大她是自由、散漫惯了,有个人时常关心,呵护自己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有时,反感归反感,那只是特定环境中一种心里的感受而已。叶小聪对她真没得说,自从和她相处起,叶小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牌打的也少了,也不再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过来往,一心正儿八经的打理着矿上的生意。说得俗一点的是,他叶小聪就差那么一点儿没有把米紫儿像菩萨一样给供了起来。远的不说,就这次米紫儿开车的这件事来说吧,他还不是一直在瞒着家里,偷偷地给米紫儿报上名。至于平常米紫儿的一切开销,也都是叶小聪给的。谁让她是他的女人呢,他叶小聪再怎么穷,也不会让跟着他的女人没钱花,当然他还从来都没穷过。也还就这一点叶小聪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
不过自从当家了,叶小聪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了。以前大把花着老爸给的钱,心里总是不疼不痒的感觉。现在虽然自己手中的钱多了,但他知道这其中每一分钱的来历,所以真不敢胡乱的花钱,打死他都有些不敢,这跟之前几乎是判若两人。
因为去红都酒店的时间少了,所以红胖子对叶小聪也不像以前那般热情了,看见叶小聪只是点点头,敷衍的很。叶小聪也不太在意这些,像他那种人他是见多了,就跟一头苍蝇似的,哪里臭就往哪里钻。汪小其——叶小聪是好长时间没见着她了,不知道这红胖子对她怎么样,有时他想跟红胖子问问,又感觉有些不合适,索性就把想法给埋进心里。
叶小聪在屋里呆了一会儿说:
“我那边已托一朋友在这附近的小区里找到了一套房,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找人给你搬去,你看。。。。。。”
“你说呢?”米紫儿挑起眉头看着叶小聪说。那眉毛不浓不淡,像柳叶刚吐出来那会儿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有着道不完的俏皮劲。
不一大会儿,二三个人就赶来这里搬家,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被搬得所剩无几了,米紫儿手上只拎了一台手提电脑,外加一个挎包。
新的住地,环境果真不错。这是个花园式的住宅小区,米紫儿住的是三楼,一个二居室的。据说这房子的主人本来装修好是打算自己住的,哪知后来在上海那边的生意有了很大的发展,如是这边就托中介把房子给租出去。
房子像是刚装修不久,因为屋内还有些油漆味没有散完。米紫儿赶紧把窗户全都给打开。另外她还要叶小聪到市场里给买些木炭和盆栽过来,这样就可以吸附一些甲醛和有害物质了,把屋里的空气给好好的净化一下。看得出来,米紫儿对这处房子还是挺满意的,这让叶小聪的担心一下子全无了。要知道对于米紫儿来说,找房子这事就跟自己买衣服一样,合不合眼,合不合身,似乎只有自己最为清楚。
不大一会儿,叶小聪就把木炭跟盆栽给弄了过来。送上盆栽的是一个年轻人,当时米紫儿正在卫生间打扫卫生,他问米紫儿这最后一盆仙人球给弄到哪里。米紫儿抬头一看,这人像是在哪见过,有些脸熟。但他左想右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叶小聪说:“怎么样,还说得过去吧!我这哥们特够义气,他一表哥想租用这儿,他愣是没给。你看这儿的环境多好啊,还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的巡逻,像昨晚那种事这里是不可能发生的。”米紫儿这才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正是昨晚帮自己夺回挎包的那个身手不凡的男人。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黑,但身上的肌肉却是一块块的,一眼就可以瞧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米紫儿话一出,那男子也像是记起了什么:
“哎!昨晚被抢包的那女孩就是你吧?难怪,我刚进门看见你就想问。”男子放下手中的花盆说。
这让呆在一旁的叶小聪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后面才明白,眼前这位送花盆的老板就是帮米紫儿夺回包的那人。那一刻,叶小聪顿觉比那人矮了一大截。
男子说,他叫柴强,来这座县城也有二三年时间了,生意一直是不好不坏的,对于昨晚的事,他只是了笑了之,他说这算什么,只是恰巧碰到了,帮个忙而已。以前他在大城市里的跆拳道馆里当过教练,所以会一两下子。他说的行云流水,似乎那只是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已,不足挂齿。临走前,他给了一张名片给叶上聪,说以后再有送花之类的可以直接拨打他的电话,他可以送上门。叶小聪好生接过名片,再从自己的皮夹里取了十张百元的钞票塞到柴强的手里。柴强说什么都没要,他说这又不需要什么成本,再说了,买了他的花这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感谢了。
“太过耿直的一个人了!“”柴强走后,叶小聪在背后不轻不重的说。
柴强一个人打理他的花店生意,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请隔壁的女孩帮忙,因为隔壁是个婚纱店,大部分的时间是闲下来的,而店的老板就是柴强的一个同学。他的店位置极好,正好处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旁边。
连日来,米紫儿一练完车便来到柴强的小花店,挑选一些她喜欢的一些品种。这些年,好多人的家里已不再养月季了,但米紫儿却偏偏对它是情有独钟。
柴强话不多,但待人却很热情。每次见到米紫儿来他店里的时候,他就匆忙放下手中的活,不是给米紫儿搬凳子,就上倒茶,弄得米紫儿都有些受宠若惊。
米紫儿说: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就行。
别看他人长得五大三粗,但手巧得很,一点也不比那些女孩子逊色。有时他在插花,米紫儿就在一旁看,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一堆花草,经过他一番摆弄之后就有型了,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米紫儿说:你教教我吧?
柴强有些腼腆的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像你根本就用不着学,你看着哪些好看,把它们捡到一块,之后再做一些修剪。说完就做起了示范。有柴强在一旁的指点,米紫儿果真把一盆插花给做好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米紫儿满心欢喜,她没想到这些不知名的花草能给她带来这么多的快乐。
柴强看上去也才二十来岁,比米紫儿还小一些。此后,柴强每每见到米紫儿都管她叫米姐。
米姐这个称谓,柴强还是第一个这样叫,米紫儿听着都有些怪不舒服,所以她对柴强说:你叫我紫儿就行,米姐,米姐都把我给叫老了,你说是不!说完,她朝柴强挑了一下眉头。
一时间,柴强的脸刷地通红了起来。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米。。。。。。不,紫儿。
米紫儿噗哧一笑,她想眼前这个大男人也真逗,一两句话就把他给羞成那样。连忙说:“行了,行了,看把你弄得。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以后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柴强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个大男孩一脸天真的笑,他的笑容极其简单与纯粹,就像湖堤上的一株蔷薇。
夏天即将过去的时候,米紫儿顺利地拿到了驾驶证。当然这根本就没有自己当初想像的那么兴奋,只是以后,她的包包里除了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驾驶证而已。
不过最为高兴的是叶上上给米紫儿物色好了几款车,专等米紫儿去实体店里挑选、试车。
买车这件事,米紫儿拿到驾照后几乎就没想过,二个月前她想学开车确实是冲着买车而来的,那时的想法确实是够天真的。经过这两个月来的思索以后,米紫儿觉得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全拴在叶小聪的身上,如果那样的话,她将丧失自己的自由与独立的空间。况且,叶小聪的妈妈陈翘楚还没放过自己,她的沉默并没有代表她已默许了叶小聪与自己的关系。也许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倔犟,所以也就先缓一缓,以观静变。
米紫儿到过自己的妈妈那里一次。
再一次见到妈妈,米紫儿发现妈妈的精神相比之前好了许多。她现在正在一洒店里做保洁员,活不累,并且每天准时下班。
她告诉米紫儿说:叶云龙已帮她把债务给还清了,这份工作也是他给安排的,她吃住都在酒店,平时也不太出门。妈妈显然比以前过得好了很多,起码不用担惊受怕。想到这,米紫儿放心了很多。米紫儿没问妈妈每月有多少的工资,她觉得那是私事,问了怕有些不妥。
她给妈妈买了一些水果,有妈妈最爱吃的水蜜桃。妈妈说她不该破费买这些,这些酒店里都有吃。
当妈妈提及她与叶小聪近来的关系时。米紫儿说:叶小聪对她那是没得说的,只是他的妈妈有些难已应付。当提及陈翘楚,袁芳显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袁芳说:“都是妈妈的错,我们上辈人的过错不能让你们去承受,可这陈翘楚她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这外妈这是清楚的,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她也想把你整成我这么个下场,这次我决不能让她得逞!”
“好了,妈妈!你别说了,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操这份心啦!”米紫儿显得无所谓,她是不想妈妈在这件事上为她去搅和,这将会使事情更加复杂,她怕真有一天叶小聪也会把她给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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