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自然无法伤害到寒星分毫,只是让其停留在了原地,这种阻隔看似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在有些关键时刻,战局的变化是瞬息万变的,这种道理很多人都懂,只是当其经历真正的战斗时,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冷静的权衡并果断地作出决定。()
比如说寒星,纵使他拥有强于常人的实力和知识,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他也犯了一个情理之中,却又不可弥补的错误。
在其落地的一瞬,寒星的脑中才涌出了一个想法,“错了,就算挨那一击又如何?本来已经逃出去,而不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在真正的实战方面,他毕竟还是个稚嫩的少年,还需要时间和无止境的磨砺。
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就是因为他们在无数的命悬一线中不断逃生,一次次的失败所汇聚的经验厚积薄发而成为强者,至于弱者,他们显然无法完全经历这一切,或死,或残,或放弃,或堕落,他们经不起这种残酷冷漠的洗礼,所以成为弱者。
一种渐增的压力从周围的空间向落地的二人笼罩而来,寒星感觉不到,白凝却因此而感觉透不过气,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以她的身体,极其不适这种强度的压力。
未知的敌人也在这一刻现出了身影,下楼梯走上了四个不同肉冠颜色的巫,楼上更是夸张,直接一个五行阵势出现在了寒星的眼前,赫然就是他最担心的五角阵型,这种阵型的巫远比五个相同属性的巫要强大,五行相生相克,五巫相溶相合,论硬拼,寒星绝对拼不赢这种强大的合击,论逃跑,这种情况也难说可以有把握逃掉,毕竟底下还有四个虎视眈眈。
这一刻,祝寒星迅速将白凝放下让其站在他的身边,这个女孩有些害怕,但以她的好强不愿表露出任何异样。白凝双脚碰到了大地便睁开了眼睛,只是双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抓住了寒星的衣袖。
“站到后面。”寒星甩开白凝的手臂后将其一手扒到了身后。紧接着其臂膀处漫上了一层浓厚的紫雾,变幻成千形万态而后又逐渐凝实,汇聚其左右手,铺成了一双狰狞的护手。指节套甲层层,手心手背各有六芒星闪烁,小鱼际延伸出平齐于手的弯刃,幽邃多变的紫色透出一股子邪气。
就在手甲显出的刹那,九个巫呆滞了片刻,就连上方的五行联系也间断了几秒。* . s u i m e n g . bsp;o m *寒星虽然没有太多对敌的经验,可战斗的经验他还是有一些的,遇到这种难得意见的战机原本苦于陨星灵决的施发过慢的寒星顿时并指虚画,又是那个电文浮现半空,只是这一次的能量被他控制一下,让凝文时间变得更快,而且这一次的电文刻出后又划分成了四个小文分布银蓝圆盘的四角,如四条灵动的小鱼。
巫士的恍惚间寒星已经完成了他的攻击要诀,不过它们很快便清醒了过来,看到寒星的攻击后,竟露出了讥讽的神情,而后便各自展开了攻击。
五行合击的一边架势极大,甚至可以看见一股能量漩涡在其中心凝聚,即刻漩涡徒缩,构成了五柄彩刃,寒锋直指寒星面额。巫的攻击技能有不少,其中强大的也有那么一两个,可一旦他们合击所发,必定只有这一式,五行化刃,简单粗暴。
四个单独的巫也不甘示弱,全然打出了纯粹的能量球,这种纯粹的攻击适合硬拼,威力惊人,其他则可谓一塌糊涂,这长达一天的算计和施行,是准备将二人一举消灭。
庞大的攻击带来的气浪神知无法分解,风卷让此地变得躁动和危险起来。祝寒星的紫色护甲突然涌上一层银蓝月力,那狰狞的右手带着紫蓝色气息一把抓住了电文。这种方式是寒星发现的移动面组图文所能使用的唯一方法,这种灵感来自于杀神,当时他经常用月力包裹住腿猛踹寒星屁股,而这月力所化的符文于那月力所化的身体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绚丽的转身,寒星与白凝面面相对,可他却没有时间观赏美女的近貌,寒星左手搂住白凝的芊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将电文印在了墙壁上。与此同时,九个巫士的攻击也于此刻完成,五柄彩刃如死神的手爪向祝寒星凌空扣杀,四色彩球卷起道道风旋也向那单薄的背影撞击而去。
孰强孰弱毋庸置疑,纵使寒星拥有不弱的体质在这种攻势下也会饮恨。
这一刻,碎石纷飞席卷大楼;这一刻,大地巨震动人心魂;这一刻,嗡鸣滔天振聋发聩;这一刻,生死模糊命悬一线。
清晨时分,正值被困于操场的学生老师熟睡之际,这一声巨响惊醒了所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宿舍楼,有疑惑,有惊恐,有震怒,更有讶异,总之,这一声让不少沉湎于死亡和生存阴影中的人清醒了,似乎这一刻的变故可以让他们的等待有一个结果,而不是坐在原地无所事事的想着生存与死亡。
有一句话是这样的: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没错,人们总是会在绝望中自我毁灭,与其等待,更多的人更愿意去选择面对。
陈世豪三人听到这声巨响后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向宿舍奔去。他们昨天下楼后,问了那些从死亡中逃出的同学才知道寒星他们究竟面对了怎样的残酷,立即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寒星所在,情况危急,他们再也不敢有所懈怠。直到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可能真的有变,这群怪物对人类领地的侵袭比预料中的还要猛烈。
当他们狂奔到楼下之时,竟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甚至地面都开始随之震动,而且不幸的是声源离他们似乎越来越近。哪怕是最憨直的独孤痕也知道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独孤昱两人则更不用说,痕还没等纠结完就被两人拉起往回跑,柿子告诉他了一句“跑呀,再不跑别说是寒星,我们自己都保不住被踩死,听这动静至少上千人被控制。”
虽然他们非常着急寒星的处境,但这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需要先保住自己。
就在三人离开后的五秒,一群黑压压的人群从宿舍楼中倾泻了出来,衣衫褴褛,眼瞳布满血丝,没有一丝人类的模样,那种疯狂连暴怒的野兽都有不如。这群被同化魔傀所控制的人类已然没有了人性,体内的潜能随时可以爆发,只是没有一个能抵抗住潜能爆发所带来的后遗症——细胞衰竭,也就是说,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战争是残酷的,只要被其覆盖,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幸免,而这种种族侵略则更是残忍,失败,就是死亡。
操场外有一层铁丝网,原本是防止有人偷偷进入导致运动器材失窃,如今却成为了隔绝着生与死的“天堑”。拥有能力的人被分成两批交替守护这道环绕全场的“天堑”,防止被疯魔或怪物破坏,也防止它们的进入。
这次冲出的被控疯魔和士级怪物实在超出了以前,为节省攻击力,他们决定只守不攻以应对突发情况。
爆炸响起的这一刻前,这种守护和侵入早已形成了一种僵局,外围是众多无法尽数消灭的游荡疯魔和少数怪物,里面是疲惫的异能者。这一刻后,怪物仍然游荡,人群中却又冲出了那三个人影,他们一直坚信寒星绝对不会比他们先死。
烟尘漫天,砂石满地。纵使视线被遮掩仍可以瞧见一个巨型的大洞镶在了宿舍楼的一侧,还好这楼房不是豆腐渣,如此残缺的情况若换做其他的建筑恐怕早已坍塌。
朦胧的视野渐渐清晰,隐隐尘雾中似乎可以瞧见两道身影躺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喂,你没事吧?这声音是你弄出来的?那些怪物呢?”
“起来。”寒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好在还活着。
烟尘中的白凝这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趴在寒星的身上,俏脸顿时一红,立即爬了起来,站在一侧显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扯开话题,娇嗔道:“我有很重么?”
并没有接白凝的下句,祝寒星只是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空气的可见度已经基本回到了正常,已经可以看清周围狼藉的环境。他们逃出的侧面几乎消失了五成,可以清晰的看见楼内的格局,楼外的空间已经被气浪刮得惨目人睹,所有的绿化几乎全部消失。
“啊,这?你,你受伤了?”白凝看一眼站起来后的寒星,眼睛下意识地瞟向原本寒星躺下的地面,五道深红的血迹印在了土地上,如刺眼的光芒般灼人眼球,让人不忍睹视。
没错,如此巨大的爆炸没有伤到寒星,并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他用了三灵给他准备的唯一一道保命符源刻,可以困住十级或十级以下的生物一段时间,也可以让他们的攻击无法攻击出,那四颗彩球本可以让寒星殒命,不过由于符源刻的原因,只毁掉了这面墙壁,其卷起的气浪却让这里变成了满目狼藉。
真正伤害到寒星的是那合击之技,竟然透过了那层隔绝伤到了寒星,更准确地说是护罩的延伸伤到了寒星,足以见得刚才的形势有多大的风险。
白凝美目流转间,竟然有几分复杂,她看到这印在地面上的血迹才知道自己的安然无恙是怎样换来的,踱步靠近那强行站直的身影。她的心中有些触动,心中似乎有点特殊的感觉,想到之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有时候冷漠其实比起那些虚伪的讨好要真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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