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大叔,寒星被那条肥龙吃了,会不会死啊?”
“那条飞龙长得那么丑,口肯定很臭,就算不死也会被熏晕吧。”
“那条死肥龙为什么吃了寒星就走了,我们应该怎么样找到它啊。我要去救寒星,不能让叔叔阿姨紫儿担心,嗯,是为了叔叔阿姨。”
“疯子大叔,你快说话啊,你再不说话我就自己走了,我都担心死了。”
沐紫丹和疯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疯子叮嘱紫丹不要告诉寒星家人关于寒星的事后便没有过多言语,低头思考着自己的东西。
一路上沐紫丹的轰炸就没有停过,疯子的眉头一开,打了一个响指,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用担心了,我从一开始看到黑龙没有做任何攻击就感觉不对,现在想来,黑龙并不是想伤害寒星,而是在找寒星。”
“找他?那种家伙怎么会吸引龙的注意,要吸引也是闪闪发亮的东西才对。”
“不是黑龙要找他,而是这一切的幕后人要找他,你没发现黑龙是用撞开的方式攻击独孤痕,却是用的咬住的方式带走祝寒星么。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没有任何纠缠,直接向远方飞走,没有任何人追的上。”
“有可能是它觉得那家伙比较好吃呢。”
沐紫丹睁着大大的眼睛严肃道。
………..
黑龙事件后,整个独孤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负责到处寻医问药,一部分负责找寻黑龙的踪迹,就是为两个人忙活,独孤痕,祝寒星。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怪物没有任何动静,暗宇也没有任何行动的基础上,至于为什么黑龙飞走后一切都归于平静,那就不得人知了,倒是落得清闲。
独孤后花园中,从来不曾专心蹙眉的独孤昱一直紧蹙着眉头,陈世豪低着头坐在秋千上不语,一向喜欢皱眉的凌云将眉头锁得更深了。
“感觉整个世界都乱了,痕子昏迷不醒,寒星失踪,哼,还有没有更糟的事。”
自从独孤痕昏迷后,整个家族的重任就落在了独孤昱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抱怨,甚至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只不过在独孤痕和寒星的事情上他实在无力。
“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找寒星,独孤昱你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陈世豪突然站了起来,震得秋千一阵摇晃。三个人只剩下了他一个,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难受得让他有些压抑,所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
凌云听到此话,眼睛一亮,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幕紫儿的他突然接到:“我和你一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
“你们就这样丢下我?”
“独孤家这里还需要你,而且痕子也需要你看着,只要他醒过来,随时用臂仪联系我们,记住,现在谁也不准乱。”
一句话毕,陈世豪和凌云已经消失在了花园中,他的臂仪中都有足够的补给品,只要有行动,他们随时都可以动身。
还是那片古怪的森林,暗岚的双手放在寒星的肩头。
虽然那根光带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但,他依然没有将视线放在上面,双眼中漩涡的旋转越来越快,吸引力也越来越大。
“可还记得当日那个金雪丫头?固然她是为了母亲才选择的别人,但她可曾为你思考一分?你却为她差点脑域破碎,而且还仅仅只是一句话的缘故。你觉得这一切值得么?如果说所谓的爱情不论值得与否,那你做这一切又是否对得起你的父母,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难懂就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的?”
老者的声音充满着感染力,其中更是夹杂着隐晦的波动,也就是这种波动,不断影响着寒星的神智和情绪。
光带在老者的这样一番话下,粉色部分更加明亮,明亮得几乎要脱离光带本身。
“你想想,爱情这东西,真的必要么?它只会干扰你的思考吧!”
“就在刚才,如果不是你对白凝有所好感,你会带着自己的兄弟义无反顾地踏上阵盘?结果如何?兄弟生死不明。”
说到这里,光带突然一阵抖动,几乎要缩回寒星的脑域之中。
暗岚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这件事的源头是他才对,只不过他并不慌,右手轻轻抬起,原本存在于寒星臂仪之中的阵盘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且看这个阵盘,你或许觉察不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此阵绝对有问题。”
光带在这番话下稳定。
并不苍老的手在阵盘上轻轻一敲,原本寒星等五人所坐的位置竟是浮出了五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污液。
“这种毒专用于腐蚀人类的脑域,使用要求有些苛刻,需要一段时间的月力接触才可以流进人体,但是效果极好。我想若不是黑龙将你们打散,现在的你们五人恐怕早已成为废人,能否活下来还是个问题,而非现在这般好的情况。”
“难道白凝不知道暗宇人想要害你们?显然不可能,不管她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她坐上去的那一刻,便已经成为谋害者之一。利用的,正是你对她的好感,你说若是你一人出事就算了,何必搭上兄弟呢?你真的那样重视兄弟?还是说女人比兄弟更加重要?”
暗岚充满引诱的言辞让这种状态下的寒星根本无法抵抗,这一切都是事实,所以不管言语中有多少的添加,这都是事实。
特别是那最后的一句。
在寒星心中,兄弟是与父母之情同在的。为了一些事,他可以自己去扛,但绝不能因此拖累陈世豪他们,这样的一句话几乎激起了他对男女之情最大的怨念。
光带中粉色的那一段亮度几乎达到了巅峰,无限光芒下,原本的粉色几乎变成了白色,对比着其他的部分,这一段几乎脱离。
见此,暗岚的嘴角浮现一道弧度,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作为一个暗宇的王者,他必须有他的王者之风,多年以来,所有的事都在控制之中,除了那唯一的一件,但也就是那一件,让他彻底从人生巅峰跌落到了低谷。
略显苍老的脸上竟是闪过一丝忧伤,一丝愤怒,一丝后悔。他可以吸收别人的情丝,可以为其他人排解烦恼,可却永远也无法让自己绝情。也正是因为噬情这一能力,让他几乎成为了最重情的人。
可笑的是,他周围的人都已无情。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显得有些可笑,所谓高处不胜寒,他在那样一个位置,竟是感受了那么多年的孤独。
或许,这样的结果也好,至少不用再受煎熬。
暗岚看向漂浮在空中的情丝,或许这根情丝在他的记忆中并不能算顶级的修炼之物,但他却感觉这根是这辈子遇到的最有价值的,想起往昔不用费力便随时可以得到许可互利,如今这种花费了大量心思得到的反倒是极为珍贵了。
他的双手在半空中结成一个紫色印记,晦涩难懂,复杂异常。但若是让寒星看到了这个印记,他定然会惊叫出这便是那个让他血脉沸腾的符印。也就是当日蓝星空间中,士长发动攻击时的符印,同时,也是带给寒星熟悉感觉的符印。
印记打在光带上,粉色的一截突然间泯灭了光彩,缓缓从光带中脱离出来。
暗岚静静闭上眼睛,泯灭了光彩的粉色缓缓飘到了他的眉心之间,长长的一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化成粉末,进入他的脑中。这种情形下,暗岚本时隐时现的身体慢慢地凝实,可感受到的庞大气息缓缓收敛。
在寒星这里,消散的,还有回忆。
“你叫什么?”
“祝寒星。”
“我叫金雪,很高兴和你作同桌。”
……
“送给你,生日快乐,祝你中考顺利。”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我猜的不行。”
……
“我考砸了,不能和你一起去那个学校了。”
“没事,我陪你。”
“你要是敢乱填志愿,我一辈子就不理你了。”
……
过去的画面如同放映一般不断在寒星脑中浮现,这些画面本身仍然在寒星的脑中,消除了只是画面附带的感情。
粉色光带化成点点碎末消散,眼看还有一根手指头宽之时,一声怒喝打断了暗岚的动作。
“难道你还想让悲剧重演么?”
空间一震,蓝袍老者突然出现在了寒星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而后光带连带着那一截粉色回到了脑域之中,那双迷离的眼睛也重新恢复清明。
老人的眉头紧蹙,紧紧地盯着眼前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