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李小伟分开后,步末独自回到了家中。看到在忙着给自己做饭的王妈,叫了声“王妈,我回来了,明天开始学校放假一个月。”
“哎,回来了。快去洗脸,马上就开饭了。饿坏了吧?”,王妈看着步末还很幼嫩的小脸笑着。
晚上的饭菜并不丰富,但是很有营养,小米粥,几个馒头,两碟小菜。就是步末和王妈的晚餐。
饭后,步末主动帮王妈收拾好桌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王妈收拾好残局。他今天又些事情要王妈拿主意,王妈是爸妈不在。步末唯一的亲人,步末一直当她是妈妈的存在。有什么事情也和王妈说,叫王妈帮助自己。
收拾好东西的王妈,看着坐在那里的步末,来到他身边坐下,“今天又什么事情么?”王妈低头看着步末笑着说。
“冯老师说,一个月后,会有武校来招收武童。我拿不定主意,来问问您。”步末有些迷茫的说。
“哦,这样啊。小末是怎么想的呢?”
“我和李小伟说好了,一起去当武童。如果能被选上的话。”最后一句已经低低的不可闻。
王妈看着有些不自信的步末笑了,“武者的世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很苦,很危险。小末还是继续学习,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将来结婚生子。这也是很好的事呀?!”
“可是......”步末抬头看着王妈略显老态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吧,我听王妈的话。”
王妈看着有些伤感的步末,将他搂在怀里,眼神很是迷离的说“人生就这么些年,活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没有必要再将自己置身于那个看不到前路的世界中去,那个世界很残酷的......”
步末埋首王妈的坏中,听着她喏喏的自语声,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妈的眼神透过窗外,看向远方,也迷离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步末起身道了声晚安上楼睡觉了,王妈看着步末幼小的身子。回忆起他父母托孤时候的事情。
“千万不要让小末踏进武者的世界,我们这代在这里颠沛流离,就已经足够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让他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生老病死都由天定吧。不在驾驭他人之手。”方茜茜也就是步末的妈妈,含着泪向王茹欣也就是王妈说。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末的,绝对不会让他步入武者。我会一辈子照顾他,知道我死去。”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可能,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谢谢你,谢谢你。”方茜茜哭着看着还在襁褓中的步末,低头吻着他的小嘴,眼泪流进步末正在抿动的嘴里。步末瞪着大眼看着妈妈。小手拂过方茜茜的脸,鼻子,和眼睛。
步升峰也很是伤感,刚有了孩子就不得不分开,难道上天就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一家三口么抬头看看天空。眼角也是含泪,只是未流下来。
蓦然,步升峰惊醒。拉着方茜茜的手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将一卷新新的书籍,塞到王茹欣的手中。忍着心里的悲痛,强心拉着方茜茜的手。飞上天空,化作一道流光,闪灭在黑暗的天空中。
方茜茜一直回着头,伸着手,想看看自己孩子,想最后在抚摸下他的笑脸。怕此后就是永别。
......
一阵夜风,带着湿湿的水汽,吹进屋子里。王妈打了寒战,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小末,王妈对不起你,但是为了你好。还是做个平凡人,过完这一生,王妈会在你身边一直守护你的。想起从小没有爸妈在身边,步末年少早成的生活。王茹欣心中就隐隐作痛,对步末充满了一种愧疚之心。她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脸。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会让步末
重蹈他父母的足迹。
步末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起同学们谈论武者们飞天入地,掌劈海陆的场景,不觉得就痴了。慢慢的回过神来,想想王妈对自己说的,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王妈总不会害自己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忽然下起了小雨。天空黑沉沉的,大地上的灯光在雨中透过,闪现出阵阵迷虹之色。
王妈的门悄然打开,王妈脚步离地的慢慢飘向步末的房间里,来到步末床前,看着陷入熟睡的步末,伸手在步末身上梦幻般的点了几点。步末放在身上的双手一摊,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中。王妈浮空盘坐在那里,双手在身前划过一片幻影,慢慢生成一种阵势。浮在身前。
王妈用手拍在左胸位置,吐出一口心血。喷在划好的阵势上,快速的双手推动阵势,将其打印在步末肚脐的位置上。王妈轻轻的呼了口气,打坐了一会儿,用手蘸着嘴角还没有干涸的血迹。快速在步末身上点了三百六十六下。最后又咳出一口鲜血,吐在右手心,左手飞快的
在划动。然后拍在步末的百汇穴上。王妈慢慢的落在地上,打坐了一会站了起来,身体一阵晃动。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叫他损失了不少体元。脸色很是惨白。
王妈暖暖的笑着看向步末,帮他盖好被子,在地上轻抚了下,飘出步末的房间。
王妈走出后一个时辰。一道身影如同夜枭一般,骤然出现在步末的床前,没有一丝前兆,空气也没有一丝波澜。他双眼泛动青蒙蒙的光彩,仔细的扫视了步末的房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透过墙壁,看到王妈背侧着身,依然熟睡。伸手在步末身上拍打一阵。
“哎,没想到,小姐和那个人的孩子居然如此之废才。难道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么?!可惜,可叹,可怜啊!”这个形同夜枭的男子默默的看了看熟睡的步末,身体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的消失在空气中,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王妈的身体还是没有动,好像真的睡过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形同夜枭的人又出现在王妈的房中,歪头看了看王妈的脸。伸手在王妈的身体上拍了拍,一道青光闪现,王妈似有所觉的,翻了翻身体。夜枭就那么看着。
“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不过是一个平凡人。不过这回应该可以给老爷一个肯定的答复了,只是可怜那个孩子,身体居然如此之废”。想玩消失在空气中。
夜枭走后,又来了三波人,如同夜枭一样,检查了步末的身体,同感的叹息着他的废体。像是约定好了的,四波人,谁也没有相遇,也没有打扰彼此。
王妈睁开眼睛,长长的呼出一空气,眼角含笑,“天魔镇体**阵封的身体,你们这些人怎么能看的出来?!”不过总算是过关了啊。
且说夜枭消失后,出现在一座庄园内,此庄园占地万亩,大部分古风建筑,磅礴而不失大气,夜枭徒步走进一座偏小的侧殿中,走进一个摆满书籍的房间中,低着头向首座之人汇报他的见闻,
“禀:幻影1号前去检查小主身体,发现...发现....”自称幻影1号的人,肉眼可见的一滴汗水留下。
“得了,别在我的面前吭叽,有什么就尽管道来!还有别在我面前表现你那点不入流的功夫。”首座上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禀朔的老人笑着说道。“幻影知错,可是我探查到小主的身体,很是...”幻影摸了摸头,有些哭笑的说,“很是废材。”抬头观察老者的颜色。
“哦?!是么,不应该啊?!真是奇怪,不该是这样的啊?!你确定么?!”老者眯着眼,抬头望向对面的中年男子。
“噗通”,中年男子慌忙跪在地上,“属下没有丝毫隐瞒,句句属实!”中年男子几滴汗水从脸上滑落,这回并没有用功力做样子,小姐的孩子身体如此废材,老爷子肯定震怒。
“好了,既然这样,你就下去好好休息吧。临了,去药房取领一颗地生丹,你马上也该进入到8阶了吧?!”
“谢恩公”。中年男子听到,扣了一个头,满脸激动的起身,转身离去。
“这孩子啊”,老者听到男子的话,摇头苦笑道,“我还能亏待你么?转眼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啊。你在我身边也四十多年了。你也是看着茜茜长大的啊!”老者打开左手边的抽屉,输入一道内力,从里拿出一幅画像。
“茜茜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样了啊,知道为父有多担心你么,为什么会这么样啊?!那些该被天劫打的粉身碎骨的家伙!”老者想起最暖心的女儿,眼角不自觉的出现泪滴,任由它们留下来。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力挺女儿。
“那个畜生就这么把你给拐带跑了,还有了孩子。只是孩子不是武者的材料。这是不是也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啊?!我的茜茜啊,希望你能理解爸爸身为一个家主的苦处。不能那么做啊,我要为上上下下十几万人负责啊”
老者在书房里独自回忆着以往那些美好的回忆。人前他还是铁骨铮铮的一家之主。
和幻影一样前去检查步末身体的三波人,不同的进入到一个像老者所在的书房里,禀告了他们的结果,三个主事人有老者,有中年男子,高兴的有,惋惜的也有。有一个中年男子,如同老者一样,一样拿出方茜茜的画像,呆呆的看着,“茜茜,你在哪啊,知道我有多想你么?你就这么跟着人跑了,多伤我的心啊?!步升峰你个畜生,不要让我再遇到你,除非你早就身死。当然了,我的茜茜不会和你一样死去的。她还在等着我。”中年男子刚才还缅怀的脸上马上变的阴沉下来,
“既然那个杂种是废材,那就让他多活些日子吧,没有你们,他肯定会很痛苦的。嘿嘿...哈哈......”
一阵笑声从书房传出,消散在沉沉雨夜中。书房外守卫的四个人,听到笑声,不自觉的打了个楞,互相看了看彼此,马上又变的目不斜视,只是面上的平静,也不能替代心中的波澜。他们都是跟随了几十年的老人,自然知道那段沸沸扬扬的事情。
也都感叹,也都惋惜。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没有平静了下来。
夜雨还在继续的下着,飘飘摇摇。散在大地上,打落尘埃,扫净了空气。夜晚开始平静了下来,只闻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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