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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我们俩个就像战败的伤兵一样,衣冠不整,一瘸一拐的向山下走去。由于行李实在太重了,包里的袁大头少说也有几百块,再加上金条,分量最少也有五六十斤。而且山路也非常难走,每走一段时间,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时间一长猴爷就开始抱怨了,一会说路太难走,一会骂砍他的老鬼子,总之他嘴里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瞥了猴爷一眼说:“我发现你现在和胡同的张大妈越来越有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碎嘴子呗。”

    “扯淡,我多今碎嘴子了?”

    我说:“你丫还没碎嘴子呀?您看您这一路上,嘴上消停了一会儿吗?”

    “敢情不是你腿伤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猴爷没好气的回了我一句。

    “我胳膊还伤了呢,这不照样背着行李,咱这种任劳任怨的精神值得你丫学习不?”

    猴爷翻着白眼看了我一眼:“凑性,要不你也砍自己腿一刀,这行李我就背着,我也任劳任怨一回?”

    “滚一边去吧你!”

    我们俩就这么一边斗着嘴,一边下了山。等到了山下,我们俩谁也走不动了,刚才在山上学习红军的豪言壮语早就忘光了。我把沉甸甸的行李往地上一扔,就坐在上面不起来了,猴爷也瘫在地上不动了。

    就我们俩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去石盒子牲畜交易市场了,就是再向前走一里地,也是不可能的。

    猴爷摸着自己的伤腿说:“我要是会王半仙的聚术,就聚匹马来,让丫驮着老子赶路。”说完,就摇着脑袋,嘟嘟囔囔的念着:“马呀,马呀”

    “你丫聚来马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我笑骂道。

    猴爷没有理我,还是“马呀,马呀”的自顾自的念着。

    我点上根烟,呸了他一句,开始发愁以后怎么办,不过刚想了一会,猴爷的聚术竟然灵了。

    纷乱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我惊喜的跳起来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尘土风扬的山道上一支马队由远而近。为首的是一匹黑色骏马,马上坐着一位中年汉子,黝黑的国字脸上,琼髯尽现。

    我急忙上前打了声招呼。中年汉子勒住马,看了看我和猴爷:“什么事?”

    我急忙说:“我们哥们是去石盒子牲畜交易市场的商人,半路上遇到了狼,两个人都受了伤,马也被狼咬死了,想让您载我们一程。”说完让中年汉子看了看我受伤的肩膀,又指了指猴爷的那条伤腿。

    中年汉子听完笑了:“我们正好也是去石盒子市场卖马,既然是同路,那就带你们去吧。”说完就下了马,在马队里挑了两匹马,装上马鞍拉了过来。

    我和猴爷道了声谢,就先把行李放在马背上,又翻身上了马,与中年汉子一起赶路。

    路上了解到,中年汉子名叫任建国,就是这附近的村民,他们村的人除了种地,也在山上放养一些马,补贴家用。这次任建国就是和另外几家村民一起赶着马队,去石盒子市场上贩卖。马队一行就三个人和十几匹马,任建国在前面带路,那两个村民在后面赶马。有了我和猴爷的加入任建国他们一行也不是很孤单了。

    猴爷和我骑马赶路,就轻松多了,一天下来,走的路程比以前要快了很多,到了晚上马队停在路边留宿,任建国告诉我们,明天就能到石盒子市场了,这里是这一行的最后一晚。我和猴爷了解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快到目的地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于是晚上拿出土烧与任建国一行三人,喝了个一塌糊涂。

    第二天又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到了石盒子市场,这里是内蒙与河北的交界,也是最大的农牧产品交易市场,不过现在的市场却有些冷冷清清。任建国告诉我,现在还没到一年一度的牛羊交易旺季,所以这里的人还比较少。除了交易旺季,石盒子市场只是作为附近山民交易的普通市场,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这里才会热闹一些。

    听任建国说完,我和猴爷都有些傻眼,看来我们俩是来早了,我告诉猴爷:“这就是没作好准备,盲目行动的下场。”

    看我们俩垂头丧气的样子,任建国又告诉我们,其实我们来的也不算太早,再有半个多月,交易旺季也就到了,那时内蒙的牧民都会赶着自家的牛羊来到这里交易,我们只要再等上十几天就行了。石盒子市场由于来往的客商比较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石盒子镇,石盒子镇上,医院,旅馆,饭店,银行都一应具全,而且这里还有独特的山区和草原接壤的风光,我们可以一边在这里住下,一边领略这里的独特风光和各色美食。

    听任建国这么说,我和猴爷也就喜笑颜开了,任建国帮我们找好了旅馆,才带着马队去了市场。我和猴爷找了家小诊所,给伤口上了些药,就又回到旅馆休息。

    刚进了屋,猴爷就和我商量起了下一步的打算,他的意见是先去银行,把袁大头和金条全换成丨人民币,再用这些钱去买牛羊。我对这个意见没什么看法,不过一下子拿着这么多的袁大头和金条去银行兑换却让我有点担心。这些钱在当时是笔巨款,我怕银行会起疑心的调查我们。

    第61章 兑换人民币

    那时的银行不像现在,只要你的钱合情合理,没有人会问你钱是怎么来的。不过那时就不同了,每次要提取巨款或是兑换的时候,都会有人盘问来由。最后我和猴爷决定明天先由我去银行兑换金条,毕竟我们的金条不多,不容易引人注意。

    天黑下来的时候,任建国一行人也从市场里回到了旅馆,我和猴爷为了表示感谢,就在离旅馆不远的饭店,请他们吃了一顿烤全羊,席间我们一边喝着蒙古白,一边聊着天。从任建国的嘴里了解到,明天就是每月十五的大集,这里会热闹很多。我马上就联想到,如果人多的话,想必银行里的钱也会多,如果这样的话,我兑换金条也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一顿饭吃到了深夜,我们晃晃悠悠的回到旅馆,就全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第二天一早,我让猴爷留下来休息,自己拿了所有的金条去了银行。

    到了银行,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知道我要用这么多金条兑换成现钱时,银行的负责人盘问了半天。我知道如果把干云洞里的事告诉他们,这些金条恐怕就要充公了,于是就撒谎说,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次我为了来石盒子市场做生意,才想把它们兑换成现钱。

    银行的负责人看我的话里没有什么破绽,也就只好答应帮我兑换。这些金条足足有一公斤还多,当时的兑换价是64块钱一克,兑换成的人民币有七万多块。当我拿着这些沉甸甸的钱时,心里乐开了花,十元一张的大团结装了满满一袋子!

    回到旅馆,猴爷见到了这些钱,眼儿都直了,丫流着哈喇子说:“我地天哪,猴爷我这回可真成了地主了!”说完就拿起一沓一沓的大团结,亲起来没完。

    我满脸笑容的告诉他:“这点钱就把你丫乐成这样了,要是再把那一袋子袁大头换了,你丫还不神经了?”

    “神经了我也乐意,数钱数神经了,估计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等猴爷乐够了,我才说:“下回该你拿袁大头去兑换了啊,我再去可就露馅了。”

    “当然是我去了,我有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你就放心吧。”猴爷嘻笑着说。

    下午任建国回来的时候,马队里已经没有几匹马了。他告诉我,今天的生意不错,一下就卖出了七八匹马,他们这一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再想来的话就要等下个月的初一大集了。我看任建国的意思是要回去了,就挽留他再住一夜,我和猴爷也好再表示一下心意。

    任建国憨厚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还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呀,昨天一顿饭你们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猴爷听他说完,就说道:“没有多少钱哪,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

    任建国看我们的盛情难却,就只好点头答应,先把剩下的马赶进了旅馆的马棚,这才和我们又去了饭店。吃饭的时候猴爷突然想到了买马,他说等做完了生意我们还要回北京,这么远的山路,没有马的滋味他可是受够了,而且我们借张老汉的马也死了,回去的时候也应该赔给人家。

    任建国听完就豪爽的答应,把他骑的那匹大黑马和一匹赤黄铯马卖给我们,还开出了个非常低的价格。猴爷看有便宜可赚,当时就掏出钱递给了任建国,弄的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两匹马在后来确实也帮了我们的大忙,我必须承认猴爷那晚买马的决定是正确的。

    第二天我和猴爷送别了任建国一行,猴爷就拿着我们装满袁大头的行李去了银行。当然银行的负责人还是一通的寻问,猴爷基本上就是把我昨天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弄的银行工作人员不断感叹,怎么有好祖宗的人都来了石盒子镇?

    那些袁大头一共有八百多块,当时的兑换价是元一块,猴爷一下又拿回了两万块钱,加上我兑换回来的七万多和我们借的两万多,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不到1万了,这些钱是当时一个工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和猴爷一边养伤,一边在石盒子镇吃喝玩乐,期间我还联系了一下当地的运输队,由于不是交易旺季,运输队的生意也比较冷清,我很轻易的就定到了车。现在我和猴爷就只等着石盒子市场开市了,我们俩几乎可以想像的到,大笔的钱飞进我们腰包里的感觉。

    不过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连续几天待在石盒子镇里,把我们憋得实在是难受。于是猴爷就提议去石盒子镇周边转一圈。他这个提议正好合了我的心意,于是我们就挑了一个好天气,带上行李,骑上买来的大黑马和赤红马出了石盒子镇。

    这里是草原和山区接壤的地方,平缓的小山坡上,长满了绿色的植被,大自然把眼前的一切都勾勒的平缓流畅,让人有一种舒服惬意的感觉。我和猴爷纵马前行了没多久,就远离了石盒子镇的喧闹,林间时不时的,还有叫不上名字子的鸟穿越其间。猴爷一时间玩心大盛,不知什么时候就又从腰里拔出了从王半仙那里拿来的驳克枪。

    我看到他拿着枪,向树上的鸟瞄准时,吓了一大跳,急忙一把抓住了猴爷的手说:“你要干嘛?”

    “看不见啊?打鸟呗。”猴爷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瞪他一眼说:“刚出了石盒子镇还没多远,你丫就敢把枪拿出来,好日子过够了?”

    猴爷说:“这连个人影都没有,玩一会儿怕什么?”

    我说:“是他娘的没人影,不过你丫知道枪声能传多远吗?万一让人听见了,咱刚弄的那点钱,也就有命挣,没命花了!”

    猴爷显然是被我这句话吓着了,赶紧收起了枪,说:“那咱就跑远点再玩。”说完就一阵纵马狂奔。

    跑了一会,已经到了中午,我叫住了猴爷,正想吃些东西。就在这时一个消瘦的身影印入我的眼帘,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身影正是前几天一直跟着我们的那只干瘦的狼。“丫怎么还跟着我们呢?”我有些吃惊。

    猴爷看到它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小:“嘿,这孙子还跟咱们耗上了啊,怎么咱走到哪,丫就跟到哪?”

    那只狼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看我们停下来了,就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猴爷一拍我说:“别搭理他,丫要是敢过来,我就一枪崩了它。”然后就拿出些吃的递给了我。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只狼,不知怎么的,看着它干瘦的样子竟然有些心疼。它明显是一条孤狼,在这里没有同伴,否则它也不会被饿成这个样子。它现在的处境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在认识猴爷以前没有朋友的感觉。也许它一直跟着我们,就是为了口吃的吧?想到这里,我把手里的肉干向狼扔了过去。

    这次狼不再对我有戒心了,它看到肉干掉到了眼前,就冲上去几口吞下了肚。猴爷看得欣喜:“嘿,丫不怕咱们了啊。”然后也把手里的肉干向狼扔了过去。

    这次狼连头都没抬,只是走向肉干,吃了起来。于是我和猴爷又是玩心大盛,嘻笑着,不断的把手里的肉干扔向狼。

    就在我们俩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62章 见义勇为

    我听到呼救声的时候心里一惊,猴爷和我一样,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伸长了耳朵仔细的听着。当我们确定了那声音确实是在呼救时,就毫不迟疑的上了马,向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那是路旁山坡上的一片白桦林,声音就是从白桦林里传出来的。我和猴爷下了马,直接走进林子里。

    此时地上正坐着一个穿着蒙袍的男孩,这个男孩大概十七,八岁,他的对面站着两个身材健壮的年青人,这两个人的年龄跟我和猴爷相仿,一个是秃子,一个是刀疤脸。这时那个秃子正拿着一把弹簧刀说着什么。

    我和猴爷看那孩子暂时还没有危险,就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也许是我们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们这里。坐在地上的孩子马上向我们呼救:“救命”

    但他的话还说完,就被刀疤脸当胸一脚,踢得说不出话来了。

    刀疤脸看我们越走越近,就对我们说:“朋友,不该管的事儿别管,对自己没好处。”那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

    猴爷走到近前,叉着腰说:“哟,看不出来啊,还是个老乡呢!”

    “他们抢劫!”坐在地上的男孩揉着胸口再次喊道。但是刀疤脸上去又是一脚,踢在了他身上,然后对我们说:“既然是老乡,那我也就把话挑明了,哥们儿手头紧了,出来找点钱花花,看在老乡的份儿上,你们哥俩就当没看见成不?”

    我上去冲着刀疤脸一笑:“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抢劫吗,你们抢吧,我们哥们儿跟这看看,也学习学习经验。”说完就向猴爷使了个眼色。

    秃子看我们没有走的意思,就把眼一瞪:“我劝你们哥儿俩还是躲远点好,哥们干这事儿不习惯让人看着。”

    猴爷见秃子向他瞪眼,当时脾气就上来了:“老子就想看,不行啊?”

    “那您就得问问哥们手里的刀愿不愿意了。”秃子一边掂着手里的弹簧刀,一边挑衅的看着我们。

    “我靠,丫跟咱叫板呢?”猴爷冲我笑了笑说。

    我也笑着说:“傻逼孩子觉得自个有把刀牛逼呗。不就是刀吗,哥们儿这也有。”我一边说,一边从腰里拔出了从老鬼子手里得到的那把刺刀。

    猴爷看我拔出了刺刀,就笑着对着秃子说:“怎么样,咱练练哪?我们这刀可比你的个大。”

    刀疤脸看我已经拔出刀,便拉开了架式,知道动手是免不了的了,于是也从身后拨出了一把匕首,向前走了两步。

    “哟喝!这还一个带着家伙的呢,怪不得这么牛逼呢。”猴爷依然是满脸笑容。

    我知道猴爷的笑不是装出来的,他这么长时间没打架了,估计早就憋得难受了,现在正好找着两个陪练,他这会儿心里不定多高兴呢。

    猴爷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有刀还不是最牛逼的,孙子上眼看看爷这是什么?”说完猴爷就从腰里拔出了那把驳克枪,同时也拉开了保险。

    猴爷突然拔枪,把那两个小子吓了一跳,当然也把我吓了一跳。

    “猴爷,你他娘的怎么又把枪掏出来了!”我当时被气的要死,不过也没有办法,枪已经拿出了,再骂猴爷也没用了,于是我只好先把坐在地上的男孩拉起来,对他说:“你放心,没事儿了。”

    孩子哆哆嗦嗦的说了声“谢谢”,就向山坡下走去。我刚安顿好了男孩,秃子就突然问猴爷:“你丫是那个灭了南城菜刀队的猴爷吗?”

    猴爷拿着枪向我哈哈一笑:“大圣你看,没想到老子这么有名!”

    猴爷刚说完,秃子就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轻蔑的说:“既然是四九城有名的大混子,您觉得拿着枪,跟我们俩个无名小卒耍牛逼,脸上有光吗?”说完就又对刀疤脸说:“你也把刀扔了,咱哥们儿看看这猴爷能把咱哥俩怎么着。”

    刀疤脸听他说完,就也把刀扔在了地上,翻着白眼儿,轻蔑的看着猴爷。

    我心里暗骂,“这孙子居然还会使激将法。”

    不过猴爷还真吃这一套,他一直把名声看的挺重,现在人家摆明了是在说他以大欺小,还用这么不屑的眼神看着他,猴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把枪收了起来,对我说:“大圣,你丫也把刺刀收了,咱别让这丫挺的瞧不起。”

    我说:“你丫傻呀?这孙子摆明了激你呢,你还真上当?”

    “我管丫激不激我呢,猴爷我就从来不占人便宜。”说完猴爷向对面的两个小子说:“怎么样?爷把枪收了,你们俩是想单打还是想群殴?我们哥们儿陪着。”

    话音刚落,秃子说了声“随便!”就向猴爷扑了过来,猴爷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他一拳打的后退了几步,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我冲猴爷喊了声:“你他妈小心点!”然后就拿着刺刀向刀疤脸砍了过去。

    我的刀砍下的时候,没想到刀疤脸竟然根本就不躲闪,而是站在那里等着我砍他。这下我可砍不下去了,面对一个毫不还手的人,谁也下不去刀。

    但是我知道刀疤脸不躲不闪的这一招儿,是一种流氓打法,这种打法拼的就是谁更狠。你要是心狠,就一刀砍下去,要是心不够狠,那就收起刀来比拳脚。

    显然我的心还不够狠,刺刀都快砍在他脑门上了,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我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刺刀往地上一扔,说:“孙子,来吧。”

    刀疤脸轻蔑的骂了一声:“怂种!”就向我打了过来。我躲闪后,也一拳向他打了过去,不过当我打出这一拳的时候才意识到,我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呢,这一拳不但慢的出奇,而且还没有力气。肩膀上的伤疼拖累了我的速度和力量。我还没有打到他,刀疤脸的一脚已经后发先至的把我踢了一溜滚儿。

    猴爷的战况还不如我呢,他腿上的伤比我重,剧烈的动作让他走路都费劲,就更别说还击了。如果我们身上没有伤的话,我和猴爷任意一个人,都能轻易的收拾了这两个小子,不过现在却吃了大亏。

    猴爷让人家打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我也只是和刀疤脸打个平手。我一边打,一边心里暗骂猴爷,这个傻鸟自己腿上有伤还敢和人家比拳脚,这不是小鸡子嫁黄鼠狼--找死吗。不过给他一点教训也好,以后让他改了这个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顾的毛病,也算是个好事。

    虽然我肩膀上有伤,可腿上却没有,在部队的三年也不是白混的。刀疤脸虽然身体灵活,力气也大,不过想要打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刚刚吃了一脚的亏,现在的我已经加了小心,在躲避他进攻的同时,也不断的用腿回击。就在我和刀疤脸僵持不下的时候,猴爷被秃子一脚踹倒在地上,秃子见猴爷倒了,就一屁股坐在猴爷身上打了起来了。

    我想要抽身去帮猴爷,但对手却实在难缠,根本就不给我脱身的机会。此时的猴爷虽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不过他嘴上却没闲着,一边挨打还一边的骂着对手:“孙子,有种你丫就打死我,打不死我,爷就弄死你!”

    猴爷说的本是打架时很普通的一句狠话,一般的人谁也不会当真。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秃子听猴爷说完,竟然j笑了一声,说:“你丫要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说完就抓起了我刚刚扔在地上的刺刀,向猴爷扎了下去!

    第63章 狼兄弟

    这一下可把我吓的不轻,打架嘛,没必要非得出人命不可。如果我们真想下杀手的话,刚刚猴爷足可以用枪崩了这两个孙子,我刚才也可以用刺刀结果了刀疤脸。但我和猴爷都下不去手,没想到人家却下的去手。现在我和猴爷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顾不上再和刀疤脸打了,转过身就向秃子扑了过去。因为我知道刺刀的锋利程度,和刀身上血槽放血的速度。如果这一刀下去,猴爷想要活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大叫着想要阻止秃子,但这小子下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虽然我离他们的距离很近,但他是坐在猴爷的身上,比我离他们的距离更近!这一刀根本就不是我能够阻止的。这时候他已经下手了,刀锋向下,扎向了猴爷。

    看着倒在地上的猴爷,我突然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现在我就要和他阴阳两隔了。这是我的老铁,我的发小呀!

    眼泪不知不觉的模糊了我的双眼,但我的身体还在向前扑着。虽然猴爷这次死定了,但我却继续冲向秃子,如果他真的扎下去,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弄死他,给猴爷报仇!

    正在这时,一团灰黑色的影子从我眼前窜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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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切时,我愣在了原地。不过本来已经倒在地上等死的猴爷,却来了精神。他猛得一起身,甩掉身上的秃子,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此时的狼也吐掉了嘴里的肉,再次扑向秃子,撕咬起来。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就在这时,猴爷大叫了一声:“大圣小心!”坐在地上的他,随手抓起一块山石向我扔了过来。

    那块山石飞过我的脸颊,“砰!”的一声,打在了什么东西上。我猛得一回头,见刀疤脸正站在我身后,一支手捂着鼻子,另一支手还举着他刚才扔在地上的匕首。

    我心里一惊,若不是猴爷扔的这一块石头,可能刀疤脸的这一刀已经扎在我后背上了。这小子也想杀我?

    “你妈的!”我怒吼了一声,当时就急了。趁着他捂脸的时候,一脚踢在了刀疤脸拿着刀的手腕子上,那把刀当时就飞了出去。然后我又挥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拳打在他右脸上,刀疤脸被打得向后边退了几步,此时的他还在捂着被猴爷砸伤的鼻子,没有反抗的能力,借这个机会,我又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裆部。这小子就哀嚎了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此时的猴爷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开打了,那只狼也在帮他的忙。我见刀疤脸鬼哭狼嚎的捂着裆,在地上打了半天的滚,有些不忍心看了,就捡起猴爷扔过来的石头,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这小子哼了一声,就再也不叫唤了。

    猴爷打了半天,这才停了手,狼看猴爷不打了,也不再撕咬秃子了。当我再去看地上的秃子时,丫的样子太惨不忍睹了。

    秃子的身上全是血,衣服也成了碎布,两只胳膊还少了好几块肉,这显然是被狼咬伤的。

    猴爷乐呵呵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狼:“哥们儿,谢了啊。”

    那只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就扭头走进了树林之中。

    我看着狼的背影,惊叹了一声:“它居然知道帮咱们,这算是报恩吧?”

    “这就叫善有善报!”猴爷还是一脸的笑容:“它这哥们儿,咱交了!”说完就捡起块石头,照着秃子的脑袋也是一下,这小子当时就晕过去了。猴爷扔掉手里的石头说:“妈的!还是这玩意好使。”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我说:“你看这两孙子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送派出所吧。”然后就找来绳子,和猴爷一起把那两个小子捆成了“粽子”。

    被我们救下的男孩还在山坡下等着,他见我和猴爷把两个劫道的给收拾了,再次跑过来向我们道谢。我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吉达,是个蒙汉的混血,他的父亲是蒙古族,母亲是汉族。不过他们一家并没有住在草原上,而是住在这附近,由于母亲是汉族的原因,他基本上属于那种被汉化了的蒙古族。

    吉达的名字在蒙语中的意思是长矛,但是他的本人却没有他的名字那么威武,吉达从小身体就弱,所以刚才被抢劫时才没有还手之力。

    聊了一会,我告诉吉达,我和猴爷想把这两个小子送到石盒子镇的派出所,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去说明情况。吉达听完,就答应了我们。

    我和猴爷把那两个“粽子”,扔到了马背上。就和吉达一起向石盒子镇走去。

    快要进镇子的时候,我让猴爷把枪扔了。不过猴爷死活也不肯,最后我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他把枪藏在了路边的石头下。

    等我们到了派出所,人家已经快下班了。整个派出所才两个民警,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我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就合力把两个“粽子”扔进了屋里。

    这时两个“粽子”才刚清醒过来,民警看了看他们,又拿来一张通缉令辨认了一会。然后告诉我们,这两个人是北京杀人抢劫的在逃犯,没想到他们竟然栽在我们手上。

    猴爷笑呵呵的问民警:“我们算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吗?”

    “当然算啊,你们帮了我们大忙了,感谢,感谢呀!”所长握着猴爷的手说。

    我看人家真把我们当成英雄了,就一脸正气的说:“所长同志,您就不用谢了,协助警方打击犯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猴爷马上就接过了话茬,有些二百五的说:“我们这代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深知有错误就得批判,有毒草就得进行斗争的道理”

    就在我和猴爷美滋滋的和民警侃侃而谈的时候,被我们捆着的刀疤脸突然嚷道:“民警同志,他们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有枪!”

    第64章 目标,达日罕乌拉

    刀疤脸刚一说完,派出所所长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他收起笑容,警惕的看着我们,我冲着他一呲牙,干笑着说道:“您别听他扯淡,这小子是想打击报复我们。”

    所长还没说话,刀疤脸就马上说:“民警同志,枪就在他们腰里,不相信你们搜搜。”

    听他这么肯定的说,所长的脸色更加凝重了,我赶紧对他说:“我不解释了,您还是搜搜我们吧,要不这事儿就说不清楚了。”说完就走过去举起了双臂。

    猴爷知道枪已经被藏在路边的石头下了,也胸有成竹的举起了胳膊,说:“民警同志赶紧搜吧,别客气。”

    两位民警见我们这么主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算了,他们的话哪能信啊,不用搜了。”

    猴爷正气凛然的说:“搜,一定要搜,不能让这孙子陷害忠良!他这是往见义勇为英雄的身上泼脏水!”

    民警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也只好分别搜了我和猴爷还有吉达的身,不过除了我腰里的那把刺刀,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所长拿着刺刀有些为难的问我:“你怎么有这个?”

    我一看,坏了,刚才藏枪的时候怎么把它给忘了,于是赶紧编了个谎话说:“这是日本鬼子三八大盖上的刺刀,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他老人家以前是抗日英雄,这是他的战利品。”

    我这么一说,屋里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所长把刀放在了桌上,说:“这可是管制刀具呀,你怎么还带着它?”

    我一指猴爷说:“您不知道,我和朋友是来这作生意的,拿着它是想在路上防身用。”

    所长一笑说:“小同志,你的想法可以理解,不过带这种管制刀具是不允许的,要不这样吧,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我们也不好没收,不如先放在我们这保管,等你们做完生意,回去的时候,再回来拿行吗?”

    我一看真混过去了,就急忙说:“当然行了,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太不好意思了。”

    被捆着的刀疤脸本来是想把我们也拉下水的,没想道就这么被我们化解了,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不明白枪怎么没了。

    猴爷瞪着刀疤脸说:“现在事情也弄明白了,你丫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把你的牙全掰下来!”

    副所长赶紧过来,拍了拍猴爷说:“算了,别跟他别计较了,咱们还是先做笔录吧。”

    等我们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天已经黑了,在吉达的盛情邀请下,我们决定去他家做客。原来吉达的家就在石盒子镇上,更让我们喜出望外的是,吉达家竟然是开饭店的,这回我和猴爷可找着饭门了。

    到了吉达的家,吉达和父母说明了情况,我和猴爷就被当成了贵宾招待。吉达的父亲是个壮硕的蒙古汉子,他把饭店一关,今晚就只招待我和猴爷两个人。吉达的母亲是个汉族人,她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去准备饭了,当整只烤全羊架在篝火上时,我们已经和吉达的父亲聊了半天了。

    吉达的父亲叫朵颜,是个地道的蒙古人,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他就带着吉达的母亲离开了草原,来到石盒子镇,开起了饭店。这里的生活明显比草原上安逸了很多,所以他们就定居了下来。日子虽然过的很好,不过唯一让他窝心的事就是吉达,因为吉达的身子一直很弱,甚至到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地步,在朵颜的眼里,吉达几乎成了蒙古人的耻辱。

    朵颜认为,没有经过草原洗礼过的男人,就不是真的男人,于是他就有了让吉达回到草原上锻炼的想法,不过回到他的家乡达日罕乌拉的路途遥远,如果让吉达自己回去的话,他实在不放心,如果想送吉达回去,他又因为开着饭店,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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