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行向沙漠的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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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行向沙漠的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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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回到几天前。

    人类,帝都,阿斯兰城。

    作为人类的都城,繁华定是这个地方的代名词。

    每日都有为金钱而来的马车拉起风尘,惊扰外城的清晨。亦有从内城第次而出的车队策马奔腾,奔向各自的贵族领。

    天上有着络绎不绝的空艇,从小型商用艇到大型军舰,八座高耸的法师塔控制着每天数以千计的进出许可。

    同时,法师塔也是阿斯兰城的防御中枢,其上不时激荡的蓝色波纹如具有生命力的精灵,游荡在各塔之间,构成阿斯兰城最强的防御中枢——维埃斯障壁,也正是有其存在,才保证阿斯兰城在偶有天灾袭来的当下能屹立千年,在曾经的全面战争中成为前线堡垒。

    就在这天中午,一艘阿斯兰级母舰径直入境,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拦它。

    地面上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可谓“遮天蔽日”的物体。

    “真的会有这么大的空艇么……”新来阿斯兰城的人慨叹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皇子殿下去年可就是坐着和这个——”一脸自豪地说着话的人突然间回想起了什么似的呆滞了一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艘巨大的飞艇。

    “喂……”眼尖的人透过底部的悬空魔法阵,看到了空艇底部的标志。“那不是……皇室阿斯尔一族的标志么……”

    “也就是说……”人们看向彼此,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激动。

    “皇子殿下他……外交归来了!”

    “殿下!”突然间,一个人激动地伏在地上,神色狂热。

    他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伏在地,将狂热和敬重。

    阿斯兰级母舰阿斯兰号就在山呼声中,缓缓地停在了内城中心的皇宫上空——皇家专用空港。

    “你终于回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整整齐齐的迎宾方阵分立左右。

    他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快步接近刚从传送阵出来的青年。语气中却难免透露出些许的激动。“你回来了,为父很想念你。”

    他话音未落就转过身,以皇帝的身份向秘书官下令:“你现在就去准备庆功宴,以庆祝皇子归来。同时通告全城,庆典三天。”

    而刚刚归来,神色激动的青年准备说的话却被他的父亲——阿斯尔帝国第四十二代皇帝——弗里德里希·阿斯尔,用接连不断的话和命令给堵了回去。

    他看着转过身去下着命令的弗里德里希,缓缓合上了张开着,欲言又止的嘴,心有不甘地咂了两下嘴,狠狠地咬着牙关。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趁着没人注意赶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弗兰肯?”转过身的弗里德里希看着闭上眼的皇子弗兰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弗兰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没事吧?”弗里德里希担心地问他。

    弗兰肯满脸微笑。“没事啊,我没事。”

    “可能这一趟远行让你太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弗里德里希粗犷地笑了,胳膊稍微用力,不断地拍着弗兰肯的肩膀。

    ……

    水杯砸在桌子上“砰”得声音回荡在偌大而空荡的房间中。弗兰肯心有不甘,他不断咆哮着。

    “我不服啊!凭什么我还是得不到认可?!明明这一次的出访我做得很出色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仍旧没有正眼看过我,仍旧不认可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又一次体会到无力感的弗兰肯绵软地瘫在长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魔法阵。

    随着呼吸明灭的光芒流转在一环套一环,庞大、冗杂而不断运行着的魔法阵中。淡蓝色的光芒朦朦胧胧的,像是氤氲的水汽,总给人母亲般温暖的怀抱的感觉。

    弗兰肯看着柔和的光芒,疲惫感一瞬间涌上来,不断地袭扰着他。他逐渐合上了眼睑,意识也缓缓地沉入混沌。

    与此同时,在皇宫中轴线后半段最中心,同时也是全城制高点的一座殿宇中,弗里德里希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弗兰肯的母亲,皇后蕾莉·阿斯尔在他的身后,捏着他的肩膀。

    她看着弗里德里希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说吧,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弗里德里希突然开口,吓到了沉思中的蕾莉。“是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对待弗兰肯吧?”

    犹豫不决的蕾莉神色有些狐疑,眉头紧锁,就连空气都仿佛被眉头锁住了似的无比凝重,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这浓重的气氛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弗里德里希。他再一次用平静的语调逼迫着蕾莉。

    “但说无妨。”

    蕾莉闭住眼睛深吸一口气,在胸中停留片刻又缓缓呼出。丰满圆润的胸部也随之一起一伏,煞是引人注目。

    她睁开眼,一扫之前的惊疑不定。

    “是的。正是如此,我有点不理解您为什么如此对待弗兰肯。他已经很出色了,可您却迟迟不肯认可他,甚至——”蕾莉停了一下,在想怎样说才最贴切,“甚至给贵族们一种您打算让蕾蒂西亚继承这个国家的感觉——”

    “没错。”弗里德里希打断了蕾莉的话,他示意蕾莉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蕾莉的面前站定,说出了令蕾莉难以接受的话。

    “你的推测没错,我确实是打算让蕾蒂西亚来继承这个国家。至于原因,我想你作为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吧?只是你还心存希望,觉得弗兰肯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错,他可以,作为我弗里德里希的儿子,他一定,并且必须要能做到。但是需要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了。”

    “是,我知道。”蕾莉咬了咬牙,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的目光随即恢复了正常,询问道,“那……”

    “随他去吧。”弗里德里希看着窗外,用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调回应到,“反正,那也只是一群想碰运气的人——不,或者说只是一群鹜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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