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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嘛,霍震霄在天津监狱待了一个月,反杀了监狱长,结交了陈峥这个好兄弟,一起到了大上海闯荡,共同成为了上海滩一时风头最劲也最年轻的青帮首领。对了,在监狱里他受到了那个变态吉爷的启发,原来男的对男的真的也可以。割了袁武吉的命根子时,他又恶心又庆幸,想着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要是那小少爷来了,不止是巡捕房的法国佬,说不定还得被这狗东西糟蹋,于是下手更狠了。袁武吉从此再也不能用他那玩意儿强捅任何人了,被人干倒是可以。
那小少爷当时是要去留洋读书的,路过天津在亲戚家待了几天,遇见不平事忍不住出来打抱不平,被一个抹了一脸黑煤球粉像个煤球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家伙给救了跑了不少路。分开后他没跑多久,发觉身后静悄悄的,抱着草木棒还傻乎乎以为自己运气好。第二天就要轮船出国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托亲戚打听这煤球少年的事。由于对这煤球少年一无所知,亲戚来信说没打听到什么。留洋三年回来后,小少爷眼见国土沦丧,日本人一日比一日嚣张,那颗忿忿不平年轻热血的心又按捺不住,转而弃笔投戎进入部队,刻苦训练还加入特务培训班,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分到重庆坐办公室坐不住,在重庆大轰炸不断大半国家沦陷的危急情况下,自荐加入了军统的熟地黄计划,来到了上海成为潜伏于汪伪特工总部的最高级别的特工。
他叫唐山海。
霍震霄本不打算受制于人,就算对方是杜大佬介绍过来的也一样,但是心头略微好奇,就看了一眼军统密使带来的那张熟地黄的照片。就一眼,十年前那个嫩生生的小少爷好像成熟了些,面容冷峻,眼神里透着刚毅,但依稀可见一丝当年天真热血的傻气。霍震霄收起照片当着特使的面给烧了,脸上不动声色,心头怦怦跳,暗暗想着,这就是缘分吧。
他只顾着我行我素去行动,从未想过要配合军统的什么行动,除此之外只会关注唐山海本身,而没有注意到苏三省的异动。当他惊讶于苏三省这样的高层也能轻易叛变时,对于军统本身产生了怀疑,甚至对于唐山海也有了疑虑,眼见这家伙又傻乎乎地要去杀苏三省,霍震霄后悔又叹息,偷偷将人袭击了救回晓春堂。抱着那人软乎乎的身体,指腹摩挲过肉乎乎的花瓣唇,霍震霄心里一叹,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少爷,从来就没变过呢。
13
苏三省突然有点心烦。
从周傅庵的慈善晚宴中途溜出来,巡视了几个埋伏地点,和日本人都说好了,按理来说万事大吉,只待霍震霄那个不怕死的家伙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刺杀行动了。
手下汇报唐山海一下班就去了晓春堂,怕被发现只敢远远跟着,现在蹲守晓春堂大门口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唐山海的车一直在那儿停着。
苏三省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对于唐山海有种莫名的直觉,从那个军统上海区被端掉的雨夜里,他能隐隐察觉到唐山海平静无波的冷峻面容下对自己隐藏的恨意和不屑。这让他更想破坏唐山海冷静的面具。
其实,他有点希望这次刺杀行动中抓到的不止是霍震霄,还有唐山海。关于唐山海可能是熟地黄的猜测,从他见到唐山海的第一眼起就存在了。霍震霄与杜老板的关系,身在军统多年跟上海青帮接触较多的苏三省不是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就只差抓个现行了,可偏偏抓不着。
他想看看唐山海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在晓春堂。
想到便去做了,苏三省带着一波人赶往晓春堂。如果唐山海不在……他兴奋起来,那唐山海就可以落入他的手中了。
晓春堂的老鸨龟公都是见过世面的,不像一般的小老百姓见到是特工总部的人就吓得直发抖,什么也不敢说,总要上来啰嗦几句,无非是他们的客人有些是连特工总部都惹不起的,言辞虚伪地劝告,不过就是暗着来的威胁罢了。苏三省到底克制着没放枪,只让手下用枪抵着老鸨的脑袋,抵得人面无血色,径直去了小小的房间。
敲了几下门,仿佛没什么动静,里面门也反锁着,无人应声。苏三省不耐烦,让手下直接撞着门,敲坏门锁。那门锁类似宾馆里的普通保险锁,不难撞开,可也要耽搁那么两分钟。冲撞着门的间隙里,门与锁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响,门外的人只听到这声音,听不到门里人的细微动静,但门里的人肯定能听到这门锁被持续撞着的声音,可是仍然没反应。苏三省内心愈发得意起来,嘴角露出了邪气扭曲的笑意。
门锁终于撞开了,苏三省迫不及待地一把甩开了手下,推门而入,嘴角噙笑,想要成为第一个抓住唐山海有巨大嫌疑现场的人。
哪知他刚刚推开门,才探进了上身,脚步只踏进了一步,豁然一声枪响迎面而来,登时神魂尽失,身后的手下们一时呆若木鸡,无人敢动。
“不是说了今晚不准打扰老子的吗?真当我说话全是放屁啊?”唐山海平时温文尔雅的声线不复存在,此时杀气腾腾地叫嚣着,如同他伸出了床幔的青筋突起修长玉色的手中那支枪口还冒着硝烟的银色(手)枪。
红纱床帐中,唐山海骑在什么人身上,隐约可见他全身赤(luo),还上下动作着,下面的人有点隐忍的娇憨鼻音,似乎是被闯入的人吓了一跳,小小的呀了一声。
“啪”唐山海拍了身下人的屁(股),(肉)体敲击的声音毫不遮掩地响起来,“太紧了,放松放松,怕什么呀,我不会让他们看见你的,你只要想怎么伺候好我就行了……”
满屋子浓香的脂粉气息混合着(yin)糜非常的气氛,还有那一声警告又杀气满满的枪声,导致除了苏三省,其他手下只敢聚集在屋子门口,无人胆敢再进一步。
“唐队长?”苏三省羞恼交加,方才的枪声造成了耳边的轰鸣,还未消散,可他不愿意示弱,阴恻恻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队长。是了,整个行动处也就只有你敢如此不合时宜。”唐山海还在加紧动作,修长柔韧的上身在纱账中也清晰可见,闷哼了一声,躯体绷直了,接着是悠长的混合着身下人鼻音的满足的呻(吟),媚意天成,令听见的人不由脸红耳热。
苏三省脸也有些烧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纱账里那个似乎终于完事了一回的人影,很想咬一口。如此(yin)靡晦暗的(se)情氛围里,他想的是把光着的唐山海拖出来,然后……
“苏某今晚本有要务,忽然想起有件事要请教一下唐队长……”苏三省又走近了一步,似乎离那光裸的身影更近了一些。
随即唐山海好像是一声冷笑,手腕微微一转,苏三省眼睛睁大了,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枪口一抬又是几枪直直射过来,不过是射在苏三省的脚下的地板,子弹悉数穿透了地板又仿佛碰到了水泥层,几颗子弹反弹着窜入了墙里。苏三省再一次与死神极近距离地擦身而过,全身冷汗,脚下发软,虽然貌似无碍,实际上再动不了一步了。那连发的枪声轰隆隆地好像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脏。
“……唐山海你敢!”苏三省回过神来,怒目圆睁,包子脸鼓鼓的,如同充气充满了的圆溜溜的河豚。
“我怎么不敢了?”唐山海掀开一角帷帐,有意遮住了身下女人的脸,苏三省只瞥到一眼那软软打开大张着的一双白生生的大腿,而目光到了唐山海身上更无法挪开一寸。
唐山海大大方方地从床上下来,一(丝)不)挂,脸上挂着些高(潮)之后的粉色,光洁的额头一层慵懒的细汗,眼角泛着潋滟之色,白玉似的全身,脖子和胸前都有些被啃噬的红痕,脸上也是有些蹭到什么的花掉的胭脂红粉,衬着此时的情景,没让唐山海看起来可笑,只让他的脸色更艳丽放(荡),瞧得苏三省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目光下意识躲了一下,低下去看到了唐山海那双线条优美紧实的修长笔直的腿,兼具力量和美好的肉(体)同时冲击着他的视线,他的心脏。
门外的众人也看得一呆。
不顾众人的视线,唐山海举着枪,随后勾起了旁边桌子上的睡衣一披,吹了口枪上的硝烟,笑意森热,猝不及防地一伸长腿就踹翻了兀自被唐山海的(裸)体勾得心烦意乱心猿意马的苏三省,在对方要爬起来时,唐山海白玉裸足一下踩在了苏三省的胸口,正正用枪指着苏三省的脑袋,俯下身来。
“再多看床上一眼,我就要了你脑袋。苏三省,我忍你很久了……你抓你的人,立你的功,总盯着我不放干嘛?你这条狗再好用,我就是杀了你,李主任和日本人就会因为你杀了我吗?三番两次上门挑衅,还总挑着我办事的时候,再不杀你,感觉自己就太不像个男人了……”
唐山海披着睡衣,大半身体赤着,好像很狼狈。但无人敢嘲笑他。这时候谁也不觉得他狼狈,只能看着他色如春花,笑似夏蝶,姿若秋林,声比冬雪,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缩成最狼狈的哑巴。
眼看唐山海的枪抵了苏三省的脑袋,扳机似要落下,“唐队长息怒,苏队长今天来就是……就是提前准备一下,我们今晚有大行动……生怕,生怕有人勾结外人,我们不是说唐队长,就是苏队长不放心才来看一下……”门外有三分队的人忍不住出声求情。
苏三省脑中倒没想那么多,生死一线之际他本该害怕,至少也该生气。可他被唐山海踩在脚底下,满脑子血气上涌,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唐山海大喇喇的两腿之间,睡衣下的好风光一览无遗,雪白光滑的大腿内侧和浑圆饱满的翘(臀)在他眼前盛放,更别提还有那鼓囊囊的秀气又不可小觑的玩意了……
“住嘴!”苏三省耳里和脑子里一起嗡嗡的,听着别人有要泄露今晚围捕行动的意思,率先大喊,转头恶狠狠瞪人,鼻子一痒,有什么热乎乎黏糊糊的液体直直留了下来,嘴巴下意识地一舔,是腥甜的,血腥之气溢满鼻腔。
“苏队长,您……留鼻血了……”偏偏手下还好死不死地提醒。
该死!
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行动处三分队队长居然对着行动处二分队队长虽然十分令人称道的赤(裸)但毕竟属于男性的(肉)体,流鼻血了……
很多人突然就明白了平日里苏三省总是针对唐山海的原因……
唐山海好像也嫌恶心了,脸上顿时一阵难以言喻的表情,急忙收起脚,收紧了睡衣,杀气腾腾的小脸一抬,嘿,居然陈深和徐碧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大眼对小眼一脸世界观破碎的表情看着唐山海和苏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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