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出事,就已经让陶婕几近崩溃,又得知周立奇被拘,她完全垮了。有两天时间,她趴在女儿的病床前完全不知所措。
对周立奇的治死人命,陶婕也不明真相。但她总觉得丈夫不会那么糊涂。丈夫的技术那么好,怎么就会把人给治死了呢?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杨海平来安慰陶婕时,陶婕把自己的这个疑惑告诉给她。
杨海平也在为这事感到不解和疑惑,她也不相信周立奇的手术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医疗事故。知道死者家属已经把和佳医院和周立奇一起告上了法庭,杨海平建议陶婕请律师。
杨海平说:“最好请个常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他们有经验,不是为了逃脱责任,起码可以做到不吃亏。”
陶婕要给周立奇请最好的律师。几经打听,听人说一个叫古纯的律师打医疗纠纷官司最有名。按照网上搜索的地址,陶婕找到了古纯的事务所。一个小伙子接待了她,告知古纯刚做完眼科手术,正在恢复期,眼下还没开始正式受理案件。
陶婕回来后对杨海平说了这些情况。听着听着,杨海平忽然问:“你是说这个古纯做过眼科手术?”
陶婕说:“是啊,好像说是角膜移植。”
“角膜移植?”
“是,说是正在恢复期。”
杨海平似是想起什么来,拿起手机就给梅山打电话。一问,村钰前些日子果然给一个叫古纯的人做过角膜移植。
放下电话,杨海平就对陶婕说:“你找村钰就行,古纯是村钰的病人,她一定有古纯的联系方式,也一定能把他请出来。”
鼓了好几天的勇气,没料到村钰这会儿却不在科里。鼓足勇气而来,失望落魄而归。
电梯下降的那段时间里,随着隆隆的声响,陶婕脑海里现出一连串的可怕场景。周立奇被判刑,女儿痴呆。这些事情都真实地近在眼前,不遥远,也不荒诞。她不敢再想下去,捂着头钻出电梯间。
陶婕痛苦得像是要昏厥过去,她不想马上回到女儿的病房,一个人来到外面坐到楼前冰冷的石凳上发呆。
都怪自己,一切事情的发生都起源于自己的贪念和虚荣。要是自己不逼着丈夫去走穴,不吵吵着让女儿出国,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心中的悔恨让陶婕不想再活下去,可眼下一团糟的生活并不是她的一死就能了结的。
光秃秃的树上,没有一片树叶。冷风嗖嗖地吹着,眼泪刚流下来就被冷风吹成两条纠结着的泪碱。陶婕不知道怎样才能走出眼前的痛苦深渊,不停地用脑袋去撞击干枯冰冷的树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婕渐渐安静下来。她呆愣着目光,昏昏沉沉地靠着冰冷的树干,滞留在痛苦的混沌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陶婕耳边响起。
“这就是周主任的爱人。”
陶婕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她眼前的村钰。时间仿佛过去了多少光年,目光呆愣的陶婕已经忘记了先前找寻村钰的那份焦躁和急迫。
村钰指着她身边的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说:“这是古纯律师,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周主任的事情,主动要给周主任做辩护律师。”
陶婕像是一下穿越了几万光年的痛苦深渊,猛地又回到现实中来。得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古纯律师,陶婕一下哭出声来,边哭边说:“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你们了!”
把古纯带到陶婕面前的第二天晚上,村钰约梅山出去喝了一次茶。
梅山还没从表姐的自杀中缓过神来,对刘先达还是有着一肚子说不出的抱怨。
清雅的二胡声中,村钰看着坐在对面的梅山,说:“我知道你还在记恨老刘,我也在生他的气,但你也要想想他的难处。”
梅山打断村钰:“村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不幸的事情?按说这不是我一个小护士该关心的问题,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现在经济这么发达,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老百姓看不起病,难道政府就不想想办法?”
这同样也是困扰村钰的一个问题,可她也不知从何说起,支吾说:“总归会想的吧。”
换了一支曲子,村钰就也把话题转了。拿着茶杯的她突然对梅山一笑,问:“你们什么时间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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