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达的心里正不是个滋味,就听旁边的一个护士长说:“祝贺你周主任,当选省外科学会副会长。”
紧接着,祝贺声响成一片,一时间话题似是被转移了。刘先达也强作欢颜地对身边的周立奇说了声“祝贺”。
普外副主任何晓蒙这时绕到刘先达的另一侧小声嘀咕了一句:“副会长还是给了周立奇,这老穆,真够偏心的!”
刘先达看了一眼正在给穆百济拿蛋糕的周立奇,脸上依然挂着笑。
生日庆典进行到高潮时,肾外科病房值班医生黄凯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直奔穆百济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穆百济听后,起身就往外走。
杨海平上前拦住他,“穆主任,这才刚刚开始,您可不能走!”
“门诊有个肾衰病人,我去去就来。”穆百济说。
周立奇马上站出来,“穆主任,我去!”
黄凯犹豫了一下,又说:“门诊值班医生说,那病人指名要找穆主任。”
杨海平狠拉了一下黄凯身后的白大褂,嫌他不长眼色。黄凯看着穆百济,不敢再说什么。这边,周立奇已经走出门去。
杨海平笑嘻嘻地上前把穆百济往椅子上拉。穆百济迟疑了一下,还是挣脱开她。
“我还是过去看看。”
汪院长笑着发话,“你们就让他去吧,我看他是不去不舒服,这样的生日也很有意义!”
一边的刘先达一听到“肾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门诊部肾病科值班医生是个年轻人,一见穆百济和周立奇来了,就求救般地扑过来。
躺在床上的病人正是昨晚下半夜来过的王仙菊。此时,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已经重度昏迷,脸上的那层白霜愈加厚重。
一看到穆百济和他的两道白眉毛,奔波多时疲惫至极的许根树一下奔过来:“穆主任,你快救救我老婆吧,上次你不是说她还有救吗?”
并不了解晚上情况的穆百济想起来,这个病人几个月前来过医院,当时已经是尿毒症晚期,给她开了住院通知单可后来就不见人了。
穆百济生气地质问:“上次说好了让她住院,怎么后来就不见了人影?”
许根树哭咧咧地说:“穆主任,不怕您笑话,我老婆是让那一万块钱的住院押金给吓跑的,我们是郊区的农民,没什么收入,家里还供着个大学生,有个几千块钱的积蓄是留着给孩子交学费的,但凡能挺就挺着了,那天她一听说要交一万块钱押金,扭头就跑,我追都追不上。”
穆百济推开许根树掏出听诊器来到病人跟前。
许根树又跟上来:“穆主任,您大恩大德行行好救救我老婆吧,转了几家医院,都说我老婆没救了,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年轻医生把手里的化验单递到穆百济手上。
一边的许根树又说:“穆主任,您一定要救救她,上午她醒过来一回,一醒过来就说要找您,她说只有您能救活她的命!”
看过化验单,又给病人听了心脏,穆百济眉头紧皱。
许根树料到事情不好,又央求穆百济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老婆。
穆百济推开许根树,命年轻医生:“马上办手续送病房,给病人上透析。”
说着,穆百济就又去给病人做检查。趁穆百济转身拿肌腱锤的时候,刚赶过来的门诊部主任凑在他耳边低语:“先保守治疗观察观察再说吧,我看这病人希望不大,免得到头来出力不讨好。”
穆百济说:“再观察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这是穆百济一贯坚持的原则。
周立奇也是这样,只不过每次面对危重病人时,他心里都有一种不可遏止的赌徒心理。
和他对弈的不是别人,是死神。
但此时,看过病人后的周立奇觉得这场对弈胜利的可能性不大。
正在这时,放射科主任在门口招呼他过去帮着看个肾片,很急的样子。
穆百济也看到了放射科主任的手势,让周立奇过去。于是,周立奇就把这场与死神的对弈让给师傅,疾步离开急诊室。
穆百济把病人丈夫拉到一边,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来抢救,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病人现在极其危重,不上透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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