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他还跟王妃伉俪情深,后边就和王妃身边的小丫鬟共度春宵了,这像什么话!”
“你怎么知道是单恋,咱们小容儿那么好,他怎么会不喜欢!”
“你就别吹了,咱们小容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的?得理不饶人!”
“这也是你惯的!”
“就算是我惯的,我乐意,我家小孙女哪能受欺负?你哪里看得出那小子喜欢她?”
“都说眼里看人,你我阅人无数,也不知道这种看不见眼睛的人怎么看啊。”
“你就当他没有心,心被蒙蔽了。”
“要不,我再去找小容儿说说?”
“别,这个时候,你越是明着提他,她越反感,我们得慢慢暗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白的吧。”
“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再聪明的孩子也难过感情关啊!”
“那就看她造化了,感情这东西强制不了的。”
“哎,对了,李延宠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对啊,当年,他爹也带他来过一次,那时候,他刚学步,在这里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嬉嬉闹闹的,一晃都这么些年过去了。”
“是啊,那时候小容儿还没有出生,一转眼,小容儿就要嫁人啦,舍得?”
“舍不得啊,哪能舍得的,但是没办法,你我又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得交给一个放心的人啊。”
顾容走后,李延宠磨蹭着手上的一处,湿湿的,往床边伸了过去,摸了摸,也是湿的。
他心中了然,也自然明白了所谓的“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了。
顾老爷子担心的对,我是不能祸害人家,顾容是个好姑娘。
我,李延宠,配不上。
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李延宠的眼睛也在一点一点好起来。
顾容除了那一晚的不高兴,第二又变回那个没心没肺,整天和李延宠抬杠的她。
那么矫情做什么!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李延宠一个男人!
大概前前后后住了一个多月,李延宠也能看见了,于是顾老爷子就给他摘了眼镜上的布条。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妙龄少女,身着鹅黄色衣裳,把头发高高束起,用木簪固定住,很是干净漂亮。
她的样子,和李延宠失明的时候,想的差不多。
一样的阳光,有朝气。
长安的姑娘们都喜欢红色,粉色,说是鲜艳,但是其实黄色更加挑人。
顾容长得白嫩,鹅蛋脸,满脸的天真无邪,鹅黄色的花色衬得她更加鲜嫩。
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清泉,像是直接能读懂她心中所想。
因为她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顾老爷子在他眼前晃了一晃,“怎么样?看够了吗?行了,我这里你也呆够了,这里也不属于你,准备准备,下午,我送你出去。”
顾容想象过这一刻已经很多次了。
自己帮他拎着包,和爷爷送他出去。
他摸着我的头,说,“以后,我还能回来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嗯嗯,只要你想回来,就能回来。”
他笑了起来,很好看的,“好,等我回来。”
他转身向外边走去,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抱过他。
我奋力向前跑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一言不发,泪水还是浸湿了他的衣裳。
他回头抱住了我,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隐忍,“小丫头,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抬着泪目看着他,还是摇了摇头,突然放开他往回跑了。
从此,我就在这山间一直等他,一直等他回来。
终于有一天,他回来了,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如我印象中的一样。
他跑来对我说,“小容儿,我回来了。”
我紧紧地抱着他,问,“你一去这么久,你就不怕我嫁人了?”
他笑了笑,我听着他胸膛的震动,很是好听,“不会,小容儿当时是想让我带你走对不对?知道你的心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等我回来的。”
我娇羞的打他,“都怪你让我等这么久,我该怎么罚你?”
他说,“那就罚我在你身边一辈子吧。”
然后两人在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那是不可能滴。
这最牵强也是扶苏和桑帆的故事。
像顾李夫妇这种一点就炸的情侣,哪可能是这种生离死别的柔情,那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火药味。
应当是,顾容拿着棍子追着他跑,“你特么让我等那么久,要死啊你!”
李延宠小跑着,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朝着她贱贱的说道,“等就等等呗,反正除了我,没人敢娶你。”
得这种调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