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温和地笑道,“只要小坤高兴,他想怎么叫我都没意见!你说得对,我们各叫各的。”
白静若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看着朱梅面带疑惑地问道:“朱姐,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从你刚刚的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你应该已经结婚了并且还有了另一个孩子了吧
那你是否把小杨坤的事情告诉了你的丈夫?他是否能接受小杨坤?
还有你对小杨坤以后的生活是怎么打算?你要怎么协调他跟你的其他家庭成员之间可能发生的矛盾?”
朱梅听到白静若的问话,心中了然,她知道白静若肯定调查过她的情况。
她坦然地笑笑,“静若,谢谢你!听到你问我这些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是真心地关心着小坤,也一直为他着想的!
我确实在两年半年就已经结婚了,现在还有一个刚刚十八个月的小女儿。
不过静若你完全不用担心小坤回家后跟家里的其他两位家庭成员会发生矛盾。
因为我现在的丈夫就是我当年的初恋,他就是小坤的亲生父亲,刚刚我也给你看了小坤跟他的亲子鉴定。
我们俩一共生育了两个孩子,就是小坤和我们的小女儿。”
这个结果倒是完全出乎白静若的意料之外,她原来以为小坤的父母已经各自成立了自己的小家庭了。
毕竟就朱梅刚刚自己的讲述中,她那五年的求学生涯和五年的工作经历一直没有出现过她初恋男友。
“朱姐,你是说你和小坤的爸爸后来又在一起了?”
“是的。我跟他也许就像是我和小坤之间的缘分吧!其实他那次回英国不久就发现自己病了,是急性白血病。
所以他回去后只是在刚刚到英国的时候给我写了一封信回来,不过因为路途遥远的原因我并没有察觉。
再没多久,我就被发现自己意外怀孕,被家里软禁起来了。
那大半年时间,他没给我写信我以为是他收到了我拖我的闺蜜帮我转寄给他那封信的原因。
其实那几个月的时间他一直住在医院里,接受着一期又一期的没有止境的化疗。
那时候他已经病得很严重,但一直都没有找到配型的骨髓,所以他为了不拖累我才给我写了那封分手信。
为了让我更容易死心,当时他还特意让他的一位朋友假扮他的女朋友和他一起拍了那张照片寄给我。
那时候的他因为化疗其实头发早就已经掉光了,整个人也瘦得快脱形了。
为了不让他的病容引起我的怀疑,他专门买了顶假发,还让人在他的脸上帮他化了妆。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也许我还会认真地多看几眼照片,这样还是能从那张照片上看出异样的。
不过那时候,我正怀着孕,满心欢喜地等着他还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却突然看到那封信和那样的一张照片,我直接就被气得当场进了医院。
再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也为了我的孩子一心扑在学习上,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想那个负心汉。
而他也一直在国外一边继续接受着化疗,一边等待着和他配型的骨髓。
那些年,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彻底治愈他的病,他就不敢去想我们的未来。
就这样,我没有空闲去想他,他也不敢打听我在国内的消息。
一直到四年前他终于等到了配型成功的骨髓,成功地做完了骨髓移植手术。
手术成功后,他又接受临床观察了半年,那时候才最终确定他的病正式康复了。
他没有告诉我,在他生病的那十一年的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不过不用想都知道他过得很辛苦。
直到确定了他完全康复他才回国,开始新的生活。
我当时已经和我的同学一起开了这家外语培训机构了,那时候公司还刚刚起步没多久。
为了扩展业务,我仍然像过去一样经常到处出差,全国各地跑随着我们公司的业务慢慢像全国扩展我感觉我离我的孩子也越来越近了。
他回国后托人打听过我的事,也去我的家里找过我,不过那些年我早已脱离了那个所谓上流社会的交际圈。
与小时候的玩伴早已经渐渐地疏远,而且那几年我和家里基本断了联系,几年才回一趟家。
虽然知道自己那样做很不孝,但只要一想到我那个生死未卜不知身在何方的孩子。
在我内心深处就十分抗拒和他们相处,那没办法说服自己大原谅他们当年的冷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条和他们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活生生的生命,在他们眼里竟然比不上那些虚无飘渺的名声。
就这样,我和他在足足分开了十二年之后,竟然碰巧在飞机上遇到了,当时他的位置就在我的斜前方位置。
因为前一天晚上失眠,我一上飞机就直接戴上眼罩睡觉了,直到飞机碰到气流引起乘客的全体骚动我才醒来。
当我把眼罩从眼睛上拿下来的往前看那一秒,他正好转头过来,我们都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以为自己早已经把他给忘掉了,没想到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痛得无以复加。
我们就那样定定地相互看着对方,我突然就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耳朵也开始出现耳鸣的现象。
终于,我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模糊,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好像看到他一脸焦急地向我跑了过来。
那时候,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我告诉了他我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
他从英国回来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了,我们的爱情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祝福。
我们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和祝福下举行了隆重而又令人难忘的婚礼,我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半年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的小男孩。
我和他的爸爸一直都在他的身陪伴着他,尽可能地给予他我们能够给他的最大限度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