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男人扔掉手里的树枝说:“可惜。”
胆小男人拄着木棍说:“白辛苦。”
细心男人看了看手里的石块儿说:“算了。”
大胆男人没说话,独自走向山崖,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怒吼,从树林里传出来。那声势,那气魄,把5个猿人震得发抖,不自觉地跪到了地上,就像刚才那只毛冠鹿。
这是辛苦的始祖母的警告,她正从茂密的树林里走出来。两只花耳朵竖着利剑,两只眼睛射出电光,两个鼻孔喷发怒火。
花熊!
天神!
救命!
快跑!
4个猿人一起叫起来。
只有山崖边那个大胆男人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土说:
“不怕。”
要是那5个猿人赶紧走掉就好了。然而,就在这时,一只金丝猴出现了。一只母猴子,披着一身金灿灿的毛发,像一团火球。
她是从山崖下窜上来的,显然是受了惊吓。她一跃身,坐在岩石上,低下头收拾四散的魂魄。竟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大胆男人。
大胆男人的眼睛发亮了,闪烁着贪婪和欣喜。
4个猿人的眼睛也发亮了,闪烁着羡慕和妒疾。
大胆的男人伸出发抖的手。
4个猿人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始祖母又发出一声低吼,金丝猴立刻抬起了头,一转眼又消失在山崖边。
4个猿人发出叹息,大胆男人却不甘心,重新趴到山崖边上,探出头,向下看,立刻大喊起来:
“鹿!鹿!”
4个猿人正要跑过去,始祖母又发出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高大男人说:“发怒了!”
瘦弱男人说:“冒火了!”
胆小男人说:“救命!”
细心男人喊:“快跑!”
但是,大胆男人却仍然趴在山崖边,端祥着地形,盘算着下去。
辛苦的始祖母走过来了,他不知道。
辛苦的始祖母到身边了,他还是不回头。
突然,辛苦的始祖母抓起他的两条腿,用力一撕。
大胆男人来不及发出叫喊,整个身体,就被撕成了两半。
殷红的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两爿分开的躯体里涌出来,静静地流淌着,浸润了黄土,和岩石,又沿着山崖一滴一滴地落下去。
辛苦的始祖母坐在山崖上,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她的怒气,她的暴烈,似乎都因为那用力的一撕全部释放了。她平静地坐着,平静地看着,从那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到快意,也看不到怜悯。也许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惩戒的方式。
山崖下是她的领地,山洞里有她的孩子,神圣不可侵犯!
殷红的鲜血流下山坡,流进森林,染红了林子里,四双睁大的眼睛。
4个男人都愤怒了:“报仇!报仇!报仇!”
举着棍子,捏着石头,就要往外冲。
“哗啦啦——”
空中传来一阵霹雳,震耳欲聋,天摇地动。
4个男人抬起头:
高高的天庭上,90万年前,花耳朵家族的始祖父,正威风凛凛地站着,头顶一个金色的光环。
高高的天庭上,90万年前,矮脚家族的先祖,正跪在地上念着:“天神!天神啊!”
森林边上,4个矮脚男人也跪下了。
接下来的是闪电,霹雷,暴雨,冲刷着山崖上的鲜血,天地万物就成了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