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在这个充满神秘莫测,潜伏着千难万险的世界上,猿人和他们的后代就被赋予了一种任何生灵都没有的特权。
天色将晚的时候,葫芦洞里的居民们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男人矮脚的肩上扛了一只肿骨鹿,沉甸甸的,累得满头冒汗,脸上却是神采飞扬。女人大嘴怀里抱着几根树枝,一个5岁的小男孩跟在女人后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敲打着地上的积雪。
另外4个男人和女人走在他们后边,怀里抱着树枝,脸上挂着高兴,说说笑笑地,仿佛只要有了食物填饱肚皮,只要有了树枝养活火,就再也没有什么让他们担心和忧愁的事情了。
来到葫芦洞口,男人把沉重的肿骨鹿摔在地上。夕阳已经坐到山尖上了,他要趁着那一片晚霞,把鹿皮剥下来。男孩扔掉了手里的树枝,蹲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
女人大嘴没有停步,雪地里收集回来的树枝是湿的,必须放到山洞里,篝火旁,晾上一阵子才能用。另外,出去一天了,她也惦记着往篝火里添干柴。
其他几个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洞,把怀里的树枝往洞口一扔,站在那里,看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顺便伸伸腰,甩甩腿,舒展舒展筋骨。有那闲不住的,就帮着男人矮脚剥鹿皮,磨石器。
就在这时,细心的女人大嘴就发现,在葫芦洞的周围,有许多花熊的脚印,大的,小的,重重叠叠,仿佛在洞外徘徊了很久。
难道葫芦洞已经被花熊占领?
男人们立刻拣来粗壮的树枝,小心翼翼地走进葫芦洞里。女人和孩子们则守在洞口,紧张万分地观望。
过了很久,男人们出来了:没有,什么都没有。女人们松了口气,这才领着孩子进了山洞。
这一夜,葫芦洞里的篝火燃得格外的红火,葫芦洞里的居民们也睡得格外的香甜。男人矮脚在睡梦中看见一只威武英俊的大花熊正在悄悄地走进葫芦洞。女人大嘴梦见一只毛茸茸的小花熊正在自己的怀里打滚撒娇。小男孩一夜都在说梦话。
第二天早上,葫芦洞里的居民们起来后,又在洞口的雪地上,发现了许多新的花熊脚印。
第三天夜里,聪明的男人矮脚没有睡,他躺在火堆旁,脸朝着外洞,耐心地等着,专心地听着。要不了多久,他就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节奏,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夹杂在男人和女人们的鼾声里,不仔细听还真是很难发觉。那声音很近很近,好像是从外洞传过来的。
天亮以后,男人把自己在夜里听到的动静告诉了大家,但是,没有人肯相信。因为外洞放着他们头天打回来的两只野兔,一只也没有少。外洞还堆积着他们日积月累捡回来的柴草、野果,一点也没有动。
只有男孩相信男人矮脚的话,他说他在梦里也听见了花熊打鼾的声音。可是,孩子的话哪能当真呢。
聪明的男人矮脚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清楚楚。
这天半夜他又听到了那个异样的声音。他坐了起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树枝,紧紧地握在手里。
火把照亮了女人大嘴的脸,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火把从另外几个男人和女人脸上扫过时,人们连动都没动。火把接着在篝火的周围,在山洞的四壁,来来回回地寻找着。渐渐地,男人的脸苍白了,手脚软了,眼睛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孩没了!
男人跨出里洞和外洞的出口,火把立刻就照到了男孩的身影,他睡得很香,还在香甜地咂着嘴。但是,当男人矮脚走得更近,火把也照得更清楚的时候,他又像刚才一样吓傻了:
男孩抱住的竟然是一只毛茸茸小花熊!
那小花熊也睡得很香甜,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感觉到男孩的依偎。在这只小花熊的身旁,男人还看见另一只小花熊和一只大花熊。他们都睡的很沉,都在均匀地发出鼾声。
聪明的男人没有叫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得不能再轻地抱起男孩,一溜烟就回到里洞。
黑夜在男人矮脚的焦虑中渐渐地消逝,曙光在男人矮脚的期盼中一点点到来。圆圆的葫芦洞口开始在黑暗中拓出一团浅灰色的光亮,而且越来越亮。
男人矮脚小声唤醒了女人大嘴和所有的人,小声地告诉他们夜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当人们尖起耳朵去听的时候,那起伏了一夜的声音却突然没有了,人们还以为男人矮脚只是做了个梦。
就在这时,葫芦洞口,那一团光亮被一团黑影挡住了。里洞的猿人们立刻安静下来,惊疑地注视着。随着那一团光亮的重新出现,一只花熊已经走到了山洞外的雪地上。人们还还不及发出惊叫,洞口那一团光亮又被一团黑影挡住了,紧接着,又有一只花熊出现在山洞外的雪地上。就这样,一只,一只,又一只。直到圆圆的山洞口不再被任何东西挡住光亮,直到山洞外那几只花熊走进了密密的森林。葫芦洞里的居民们才从惊讶中解脱出来。
真相大白。葫芦洞的居民们又把外洞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昨天吃剩下的鹿肉还是安然无恙。前天摘回来的野果也是一点没少。
葫芦洞里的猿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争吵不休:
到底让不让花熊们像这样借宿下去?
男孩坚决欢迎,因为他喜欢花熊。
女人大嘴坚决反对,因为担心男孩的安全。
其他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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