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怎么了?”想也不想,萧墨直接走到程小安的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面前的女孩:“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还是……”
后面的话萧墨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程小安一切。
“怎么?你想去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师?”
凑近萧墨,两个人之间呼吸交缠,明明暧昧至极的距离,却偏偏冰冷异常,尤其是程小安说话的语气,似是轻蔑,似是嘲讽。
“哥哥啊哥哥,亏我觉得你那么聪明,在这种事情上却那么喜欢犯傻,我这个样子像中邪了吗?你看看我的眼睛,像吗?”
不像!
此时此刻的程小安,眼神清明而又复杂,原本澄澈的目光,现在也是变得如同潭水一般深邃冷冰。
这样的程小安让萧墨感觉到了疏远,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安安,我……”
“不要说了,哥哥,如果你觉得那些个所谓的大师真的可以帮我的话,那就去吧,让他们帮我化解仇恨,让他们劝我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那样子,我也会轻轻松松,当然前提是他们做得到!”
话落,程小安森冷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却又像极了茹毛饮血的饿狼。
她,真的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程小安,萧墨急在心里。
的确,这件事情上他想的太简单了,中邪这种事情是封建迷信,没有科学依据,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这事发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他不得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才会一大早跑到城郊的寺庙去求平安符,磕遍七七四十九级台阶,三级一轻磕,五级一重磕,如果不是因为额前发丝遮掩,那红彤彤的伤口一定会被看到。
可现在看来,毫无用处。
“安安,我错了,” 伸手拉过程小安纤细苍白的手指,萧墨忍不住轻轻摩挲着,想要为她冰凉的手增添一些温度:“是我想的做的太过了,你不要生气,不然又会加重病情。”
呵呵,萧墨我病的是胳膊,不是心!
“你怕我对吗?怕那个发疯的我对吗?”
“我不怕。”
“你骗人!”
程小安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你要是不怕,怎么可能会去给我求这个破玩意?你真的以为我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吗?”
手中攥着萧墨给的平安符,程小安几度想要把它丢出去,可到最后都还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她居然觉得舍不得……
“我没有骗人,从头到尾我在意的只是你会不会因此受伤害,并没有为那样的你而感到害怕,之所以求这个,也是希望安安你能健康安全无忧。”
安安,这样的我,你真的不理解还是不愿意理解呢?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语嫣,萧齐莫,李伯真的很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情上,他们许只适合做旁观者,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这样吗?”
苦涩一笑,看着面前一脸认真温柔的萧墨,程小安几欲开口,还是闭了嘴,萧墨你在意的是程安安,而不是我!
站起来,转过身,不想继续看萧墨那张会让自己心乱的脸,程小安努力控制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冷冷道:“那就谢谢哥哥的关心了,只是安安承担不起。”
说罢,迈步就要离开。
“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又要和我分开了吗?”
……我不想这样的。
程小安在心里面默默留下这句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感情是有保质期的,而自己这样反反复复的任性无疑会加剧它的变质。
只是,她没有办法。
当她知道萧墨不喜欢自己身为程小安的本性时,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两个人之间相处,一天两天你许可以隐瞒自己的性情,但爱情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赌注,程小安不觉得自己有本事隐藏那么久。
如此,自己只能这样。
“哥哥,我想之前是你还有我太过冲动了,你无法接受完完整整的我,可我又不可能为了你而改变,既然这样,何不彼此距离远一点呢?”
“程安安!你还要任性多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又轻易的给我判了罪?”
萧墨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他所以为的为了安安好,最后都被她无情打脸。
这些都没有什么,他就是想不明白,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真的这么脆弱吗?
不然为什么安安可以那么轻松的说出这种毅然决然彼此伤害的话来?
“哥哥,你很痛苦的吧……因为我而觉得痛苦,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而觉得痛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彼此释放彼此救赎呢?!”
冷冷地留下这句话,在所有人惊慌失措,探究,害怕的目光注视下,程小安缓缓上了楼。
甚至于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只有程小安自己知道那样的无情无义,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萧墨,我很努力地想要去说服自己,让自己能够更加心安理得的去享受你给我带来的幸福与宠爱。
只是每当我意识到这份感情可能实际上是给另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寒。
我无法做到安然自若地去享受那些。
因为我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欺骗你。
与其,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这些事情而翻脸,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真的好痛……
原来过去我以为的那些,都是假的,你不可能接受我身为程小安的戾气还有仇恨。
也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
……
“哇!萧墨,你有没有搞错啊!喝这么多酒,就不怕胃穿孔?”
夺过萧墨手里的酒瓶,徐琦一是在意萧墨的身体,二是因为这丫的万一出门没有带钱,那自己不得给他善后了!
他才不要!
“徐琦,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惨了!”
“啊?我怎么了?”
擦!
有没有搞错,一个两个都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孟雨菡也是,萧墨也是,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安安因为你说的平安符,和我闹掰了!她又想要让我和她分开!”
看着面前明明脸通红,说话却依然条理清晰的萧墨,徐琦觉得他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酒精对于人大脑神经的麻痹作用了!
不对不对,当务之急,应该是萧墨和他那个妹妹的事情。
徐琦一边摇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紧紧盯着萧墨,问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了?”
“安安说她没有中邪,那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什么样啊?”
什么样……
闭上眼睛细细回忆起,萧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解释着:“不温柔,很凶残,不犹豫,很果敢,不懦弱,很坚强,不装模作样,十分的敢爱敢恨。”
……确定不是在夸奖?
徐琦觉得萧墨有病,绝对的!
照他这话说的,他喜欢的是温柔,犹豫 懦弱,装模作样的女孩?那不就是一朵绝世白莲花加上成精绿茶婊吗?
“可我,觉得你说的这个程安安挺不错的啊……你不喜欢吗?”
徐琦有些缩头缩脑的,可该说的还是表达清楚了,甚至觉得萧墨就是没事找事,要是程安安真有那些个凶残,果敢,坚强,敢爱敢恨的特质,还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男人呢!
“我……”
攥着酒瓶的动作紧了紧,萧墨突然意识到,他口中“中邪”的程小安,其实就是他一直最好奇的程小安的另一面,抛开她说的混话,其他部分都是他喜欢的。
“切!果然是这样子,所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所担心的,可能就是你喜欢的~~”
……没有看徐琦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萧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程小安打电话,像她道歉,求她原谅。
至于大男人尊严什么的,妻奴不需要!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ig src=&039;/iage/7131/30861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