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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是一顿,长者道:“既为正统也为黎民”

    “前些日子我有幸去到西梁,那里百姓安乐,君王甚得民心,列位应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试问现今还有几人记得前朝皇帝恩德?战争一起,烽火连天,得天下争权势的是你们这些王公贵胄,苦的还是百姓……”

    话未说完武将的寒剑再不留情面,直直的刺向她的脖颈,宣亦突然旋身将她揽到身后,武将差点收不住剑刺伤他。

    宣亦面色并未微动,道:“让她说下去”

    众人怒极,纷纷指责:

    “这小小的卑贱婢女,懂什么国恨家仇?”

    “如今当朝的可是乱臣贼子,将国之正统置于何地”

    “主子别忘了,先皇和太子还有众位皇子公主都是死在那乱臣贼子的刀下”

    烛心蓦地提高声调:“国恨家仇?敢问哪一朝帝王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哪一个不曾杀过别人的父母妻儿?历史轮回,朝代更替,本就非你们可阻”

    “少主”武将声色俱厉“断不可被这来历不明的女子迷惑,说不定她就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我并非细作,只是说了实话,现今的西梁君主于百姓来说的确是明君,但他将来的子孙后代不见得都是明君,民心如水,君王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一天西梁失了民心,它照样免不了亡国的结局” 她的话字字珠玑众人一时语塞

    为首的老者怒道: “今日少主若不杀这妖女,老臣就自刎于这陇西别院”

    宣亦神色清冽跪坐回案几旁,端起茶盅道:“盐行的喜轿此刻怕是已在路上,她若死了,立时又去哪里寻个年岁相当的女子送去?”

    栀子瑟瑟的向云扇身后躲去,云扇劝解道:“盐行的少爷性格暴戾,还望众位大局为重”

    众人无话,似是默许。

    烛心摇着头满是绝望,不愿意相信他最终会与那些人站在一起,她略带哭腔道:“公子”

    宣亦垂着眼皮,淡淡道:“云扇姑姑,带她下去吧”

    她被关在房里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过了多久,天也黑尽了,有人推门而入,云扇带着栀子捧着嫁衣钗饰走了进来,烛心一愣,云扇道:“新娘子应该打扮得漂亮些”

    她眼神惊慌抓住云扇的衣袖:“姑姑,您真的忍心送我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去死?”

    云扇冷冷的道:“你也知道活着多好,那你知道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为什么栀子只有我一个姑姑吗?”她的声音突然颤抖的不成声调,烛心从来没有见过云扇如此激动,“他们皆亡于乱臣贼子刀下,死状惨烈”云扇突然将栀子拉倒烛心跟前,“栀子的爹是御前侍卫统领,反贼抓了栀子的娘亲想逼她爹爹就范,她娘亲为了不连累夫君,一头碰死了”栀子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姑姑也甚少提起,如今听到姑姑说她娘亲她爹爹,她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云扇踉跄着扶住桌角:“你若是我,还能不记前仇轻轻松松的慷慨陈词一番吗?少主既带你去了西梁,你就不该再跟着他回来的,他身边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云扇不再理她,拭干泪水,将门口负责梳妆的人叫进来。烛心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她们摆弄着,真是可笑,这本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却是即将成为“丧服”与她同归尘土。

    喜轿从盐行府邸侧门入内,烛心听到守门的两个小丫头道:“已经折磨死六个了,不知这个能活多久?”丫环们暗暗怜惜好好的女儿家被推进了火坑。

    她就这么蒙着盖巾呆呆地坐着,屋内的烛泪湿了烛台,烛芯太长烛光忽明忽暗。突然有人推门而入,烛心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发簪。

    是男子的脚步声,应该是这家的少爷。他并未急切的来看新娘子,而是行至烛台前拿起剪刀剪了烛芯,屋内不再光线摇曳。烛心对这个少爷莫名多了几分好感,他似乎也不像外界传言的荒诞不羁,但是说不定这正是他的手段,毕竟他死去的六位夫人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他一步步的接近她,烛心紧握发簪只待拼死一搏。他在榻前站定,略略停顿才伸手去掀盖头,烛心趁他不备发簪出手,他敏捷的一侧身发簪并未伤到他,盖头却落了下来,烛心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宣亦。

    他皱着眉:“这便是你自保的方法?”

    烛心冷冷的回道:“我死不足惜,能为民除一祸害也是功德一件”

    他不想解释,自腰间解下一个鼓鼓的小布袋递给烛心:“阖府上下我已打点妥当,你逃命去吧”

    她心中一恸,本想大义凛然的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可是却更加明白无钱寸步难行,接过袋子比她想象中的要重许多,一粒粒的像是豆子。烛心把袋子牢牢系在腰间深深的看他一眼,却说不出什么惜别的依依话语。

    “你可有投奔的亲戚友人”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不起波澜

    “如果有,还至于流落市井乞讨为生吗?”

    “那可有想去的地方”

    她淡淡一笑:“后会无期”

    衣袂飘然而过,他的心突然异样的抽搐了一下,她只觉得脖颈脸庞都烫的厉害,紧张的唇瓣微微发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头也不回的夺门而逃。

    一夜不曾停下脚步,要赶在被那帮遗老旧臣发现之前逃离。长夜漆漆只觉得脚下是走不完的路,一夜奔走的匆忙,头上的发髻散乱着披在肩上,脚下的锦缎绣鞋也弄的肮脏不堪。

    天将微亮,她虽然分辨不清方向却也知道早已远离了陇西城,出了这片树林前方是不是到了沙漠?她用袖子胡乱擦擦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蹲在溪边,掬起清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又洗了把脸。

    正在休息间忽听得身后一声戏谑:“这是谁家逃跑的新娘啊”她一惊,想找个防身的东西,默默拿起来脚边的石头。

    他与她再次相遇,便是这样的情形,女子散着一头乌发风起摇曳,红色喜服衬得别具娇艳,只是这女子的眼神透着视死如归的狠绝。那男子却是不急不恼,咬着半根野草倚在一旁的树上笑看着生气的女子。

    他突然指着远方道:“好像是有人追上来了”

    烛心一阵慌乱似乎也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他又指指自己的马车:“要不要上去避难?”

    她顾不得想太多,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车里,车外的男子笑的肝疼,真是个笨蛋。

    马车内烛心瞪着和她相对而坐的陇西王:“为何救我?”

    陇西王依旧是笑:“谁要救你,你现在也可以跳下去啊”

    她越看越觉得他笑的不对劲,忽而明白自己上当了,烛心气急:“你…卑鄙无耻”

    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她想下车但无奈马儿奔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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