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个速度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残,打又打不过他只有骂了,只盼着他烦了能把她扔下马车,可任她怎么骂他皆是一笑,并不搭腔,她骂累了渴了嘶哑着嗓子不吭声了。
他面带笑容,言语温和:“想喝水吃东西?”
她很没骨气的点点头。
他翻个白眼:“可是这天下没有白送的食物”
她嘶哑着声音:“我用金豆子换”在河边休憩时打开布袋一看才知道,竟然是满满一袋金豆子
“哦?”他嬉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眼熟的花纹布袋,“是这个吗?”
她大惊:“你这个小偷”
“这个呢!暂时归我保管,以防你逃跑”
她想起做乞丐的日子,无力的摊在了一旁:“北黎鸿烈?”
他笑道:“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这个人跟你的名字一样顽劣”
他调笑道:“一次就记住了,该不会早就倾心于我吧”
“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许久不曾有人直呼其名,母亲去后只有长姐会偶尔唤他烈儿,自少时被分封陇西,与长姐已近十年未见了,历年父皇万寿皆未招他回过龙城,今年突然传召他回去,据说是长公主思念幼弟成疾,哀求之下才得了这次回去的机会。
标榜着陇西王旗号的大批随从车马已经上了官道,他只带了几名贴身侍卫从小路回都城。
烛心见他突然静默着不说话,踢踢车壁:“你是想饿死我?”昨晚跑了一夜,方才又闹了一场,她现在有一种几近虚脱的感觉。
在陇西这些时日她在市井之间听了许多关于这个荒唐王爷的怪诞之事,知他夜夜流连勾栏酒肆,极度风流好色,此刻共同置于这方寸之地,只能蜷缩在车角尽量离他远一些。
他回过神儿又换作嬉皮笑脸的样子,翻出一个食盒。烛心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在一旁嚼着香喷喷的烧鸡,饮着美酒却不给她一口水喝,吃完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巴笑看着她。她约莫弄清楚了这个泼皮王爷的脾气秉性,索性闭了眼睛蜷缩起来双臂缠在胃部,希望能减轻一点饥饿感。
他看着她眉眼之间的胭脂痣,模样未起多大变化,只是去了稚气平添了几分清秀。
不知过了多久,她虚脱的半睁开眼睛,他笑盈盈的问:“还骂人吗?”
她摇摇头,他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递过一只鸡腿。她盯着他的眼睛,怕一伸手他会突然把食物拿走
他剑眉微挑:“这么有骨气?”
她猛的抢过鸡腿一通狼吞虎咽。
“慢慢吃,喝点水顺顺”他的语气突然温和了许多
烛心很想骂他个狗血淋头,但又怕他使出更卑鄙的手段,吃饱喝足后,烛心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突然脸色一变:“你没有放什么□□□□吧?”
他忍不住大笑:“这次很聪明嘛,不过有些太后知后觉了”
烛心气得五官都快扭曲了,鸿烈笑的更厉害,烛心才知道又上当了。
一夜未合眼,吃饱后就更觉困累,烛心歪到一旁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问“王爷,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麻烦精”
又听的鸿烈笑道:“漫漫长路逗个乐子”
烛心在心里暗暗问候他十八辈祖宗,初时还提着警醒,困倦袭来终是迷迷糊糊跌入梦中。
第13章 归来
进入茫茫荒漠,甚少见炊烟人家,偶尔遇到可宿的大漠小店见得也都是些行为粗狂面目可怖的刀客,他时常告诫她:若是想逃,出了这个门没人拦你,只是出去后遇到的是食肉的野兽还是许久未碰过女人的盗匪,就看你的运道了。
跟着他混了这些日子,这人嘴上虽坏,却终究比无耻小人要好上那么一丁点,至少一路之上除却讨个嘴上便宜,并未有过半分越矩。
一路颠簸出了荒漠戈壁好容易快到有人烟的地方了,一连多日不曾洗澡,头发痒的快生虱子了。人便是这样,尝过了甜就再吃不得苦,想当年在边塞死人堆里打滚儿时整日只想着填饱肚子,也没在乎过虱子跳蚤的。
烛心抱怨道:“你到底是不是你爹亲生的啊!把你分封到大西北这样的不毛之地”
他面色沉沉,没有说话。难得看他正经一回,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马车外有人道:“王爷,前方就是兴州城了,是否暂且休整一下”
烛心看着鸿烈猛点头,她迫切的想要洗个热水澡,鸿烈道:“随意寻个客栈,切忌不要引人注意”
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希望他回去,又有多少人得到消息,要在半路置他于死地。
烛心问道:“这是要去哪?”
“帝都龙城”
“藩王不是无诏不可回都城吗?你这般偷偷摸摸行的定不是光明磊落之事,把金豆子给我,到了有人的地方随便把我丢哪都行”
他一脸坦然:“不给,你若走了,谁给我逗乐子”
烛心叹气:“你的王妃呢?她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鸿烈扬起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吃的太饱了,再饿上三顿?”
烛心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腹黑男少惹为妙。
马车在客栈外停下,下了马车,市集上的百姓皆是指指点点
“这新娘子怕是跟着人家私奔了吧”
“造孽啊!”
身边一众男儿,她这一身红衣喜服格外突出。
烛心突然心生一计,一把拉住个看上去一身正气的过路人哭诉道:“大爷,我是好人家的女儿,出嫁之日被这贼人强抢了来,背井离乡不知要被贩卖到哪去,求求你帮我报官,救小女子一命吧”
街上的人顿时围了一圈过来,议论纷纷,也真有好事之人欲要报官。
鸿烈挑了丝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可知没有证明你身份的籍书在手,会有何种下场?会被当做敌国细作,扒光衣服,凌迟处死”
她拭干眼泪,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抱住鸿烈的臂膀对众人道:“开玩笑的,夫妻间的闺房之乐,闺房之乐”
人群散去,鸿烈无奈,吩咐道:“张绍,去给她找一套平常女子的衣服”
张绍就是那个给他们驾车的侍卫,平日里总是威风凌凌的,接到这样的差事真是哭笑不得。
换了衣服,洗了热水澡,她终于又活了过来,现在哪怕有一个铜钱她也敢跑,可惜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头上的钗环首饰早在逃跑的时候掉光了,她不禁有些心疼,都是钱呐!
又一连走了许久才到龙城,烛心不得不感叹,古人的交通工具就是不便,如果坐飞机的话,几个小时就可以打个来回。
马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街角,烛心并未急着下来,她思忖着万一被南宫府的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鸿烈未理她,径直跳下马车,只听的外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