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憋了半天，“那个…宣讲会的时候……”于意犹豫着。
“我觉得你现在闭嘴比较好。”徐朝雨头都没动，给出友情提示。
越是这么不清不楚，于意越是好奇，“你当时反应为什么那么大啊？”
她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她觉得自己有点冤。也没干什么，就那么轻轻一戳，全礼堂的人包括林知晚，都以为她对这个长得有点好看的少年干了什么不该干的。
徐朝雨想起当时的身体反应，对着于意摆出一副冷面孔，“老子一个同性恋被你膝盖上那么一戳竟然硬了，你说我该不该反应大？”
于意咽了咽口水，消化了几秒，“噢”一声之后回头翻起了新书。
徐朝雨：？？？
他被她那么一戳都要怀疑自己不止是同性恋那么简单了，这人就一个“噢”？
他不甘心，于是盯着她。
于意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放下了新书，板正面孔，语气也冷，“你该谢谢我，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性取向，说不定有新的发现，搞不好自我定位一开始就错了。”
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徐朝雨气得不轻，转身拿起桌上的书翻。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熟了，同进同出的，不少人以为徐朝雨真被掰直了，烦得徐朝雨直接在社交网络的简介里澄清：直是不可能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徐朝雨在学校算半个红人，班上人戏称“校红”。
他初中在本部念，那个时候就有点名气，主要是因为长得好看，还有双大长腿，天天骑着把自行车上下学，摆着一张厌世脸，大家都只敢远观。
后来某次新年晚会上，徐朝雨算是一曲成名，拿着把吉他上台唱了一首《我要你》，收获一大把迷妹，紧接着，各种信件被递到他跟前。
起初只是委婉拒绝，后来觉得烦，索性对人女孩子说了实话，说得声情并茂地，让人没法不相信。
那是徐朝雨历史性地第一次出柜。
这事儿是徐朝雨真正出名的导/火/索。以为说了实话没女孩子来找，事实却是大相径庭。徐朝雨事后没少后悔，觉得自己大概是脑袋被门挤了，公开出柜，在校园里肯定是个新鲜事儿，不止女孩儿，男同学也都来看这号人物。
还被叫去办公室思想教育了一番。
那之后，徐朝雨脸更瘫了。
按照有人说的，跟他说话，“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冻死”。
以至于，同学还给于意起了个外号——企鹅。说天天在北极生存真是辛苦她了。
于意听说了这些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无聊。
她说“无聊”两个字的时候徐朝雨就在旁边，他看着她表情里透露出不可思议，突然觉得他这位新同桌认真得有些可爱，接着她看他一眼，眼神里传达出某些信息，徐朝雨说不上来，可就是这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让他决定对于意特别一些。
再后来嘛，跟很多好朋友一样，慢慢发现了更多共同的爱好。
其中有一个，弹琴唱歌。
徐朝雨有一个唱歌账号，几千个粉丝，天天小雨师兄小雨哥哥地喊。
徐朝雨无视掉，比较烦恼的是懒得扒谱。
无意中发现于意上课不听讲，无聊就画线写谱，便开始打起坐享其成的算盘。不仅不扒谱了，连琴都懒得再弹。
他房间里专门用隔音板搭出一个“录音室”，绿色的背景板，红色的光。
地上布的线密密麻麻，电脑、键盘、合成器、吉他，中间架着一支话筒，下面一把椅子，后来于意来了，一把变成两把。
于意不愿意露脸，他坚持无果，双方妥协。于是之后的每支视频，都会多上一只胳膊跟半边琴。
粉丝问是谁，他就说是花五块钱请来的流浪吉他手。
五块钱的流浪吉他手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徐朝雨也是，都能跟班上人嗨到一块，单独的两人又更自在。
有时候会互相坑对方，更多时候算是互帮互助。
一定要举个例子，徐朝雨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季时候那几篇他始终不愿写的文书。
即便小崔催了几遍，他也一点不着急。
某天，于意在手机上找信息学竞赛的讯息。
徐朝雨看到，问：“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个了？”
于意没解释，回：“就突然想起来了呗。”
徐朝雨点点头，“那你啥时候能突然想起来给我写篇文书？”
于意放下手机，无奈看回去。
不少同学暑假前就开始写了，到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眼前的人却是个反面例子，半点要写的迹象都没有。
想着还是提醒一下他，“u大早在九月一号就开始接受申请了，你不能真就让小崔全给你写了吧？而且，也不能就只写u大这么一份。”
言外之意，抓紧吧小伙子。
“问题就来了，小崔还得指导其他人，肯定不能全给我写，可是，你可以啊，我刚不就说让你给我写了嘛。”徐朝雨说得若无其事，还顺带着对于意撒了把娇。
于意听这人这么不思进取，捞起桌上一本书扣到了他头上。
徐朝雨伸手把书拿了下来，“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我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嘛，兴趣唱歌打球，专业意向经济金融，身高一米八还有个零头，性取向我第三回见面就告诉过你了，再说了，你写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再问我不就行了嘛，分什么你我啊……”
于意无语。口头功夫倒是不错，随时就能给你来一段顺口溜，可这也没法让他从将近1/10的录取比例里脱颖而出吧，u大本来也就不是容易申请的学校。
后来于意又催了徐朝雨几回，不紧不慢的人才算是开始动笔了。但也只是停留在“动笔”这个阶段。
徐朝雨也并没有想到，他的那几篇文书，后来全被于意给包了。
所谓的“后来”，是在国庆后于意告诉他她要参加高考，接着又跑去找小崔谈判的后来。
那天中午，小崔再一次把于意截去办公室。于意回来的时候，徐朝雨已经去食堂买了两份饭回来，这会儿拆了一盒坐在位置上吃。
于意往自己位置上一坐，熟练地拆了包装盒，一次性筷子一拆，先去夹了徐朝雨碗里的排骨。
徐朝雨也夹一块送到嘴边，接着又放下，“小崔怎么说？”
于意咬一口艰难咽下去，伸手开了水杯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再看向一旁，徐朝雨低着头，筷子戳在饭里没动。
“劝我呗……”
徐朝雨烦躁了，筷子一扔，别开了头。
于意伸手抓住徐朝雨的胳膊，“你别这样，所有人都反对的话，我会孤立无援的。”
他没好气，“你自找的，放着好好的国不出，你就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