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虽然不太熟,可看他现在的样子跟传闻中,有很大的区别。”
“并没有十恶不赦。”
林浅夏带他来到小食街。现在是中午,本就不宽的街道有些拥挤。林浅夏身旁飘着一个鬼,寻常人看不到,走路的时候,把头一低,就这么穿透了郑思远的身体。
一个有趣的学生穿过郑思远身体后,还特意回头笑着问林浅夏:“你这什么伞?比中央空调还凉快。”
郑思远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林浅夏笑道:“地府出品,寒气牌子,质量当然是最好的。”
学生好奇地看着普通的伞,赞道:“要是八月天能撑到这么牛逼的伞,那就舒服了。”
林浅夏笑得咧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应道:“可不是嘛!”
“贼舒服的。”
五月天虽不是很热,但小食街的学生大部分都穿得很清凉。阵阵的凉风吹来,很舒服。
“郑思源就在那里。”林浅夏指着前方一个拐弯角:“待会儿我引开林宛白,你去跟他说清楚。”
“他是你亲弟弟,准听你的。”
郑思远回想起自从他死后,弟弟跟以往不同的表现,他觉得他或许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一人一鬼刚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身旁忽然响起一声大吼:“着火啦!”
这声音穿透力十足,整个小食街都沸腾了。
郑思远顾不得去找弟弟,反手夺过林浅夏手里的伞,飘向空中,往冒出滚滚浓烟的地方眺望。
他确定了目标,连犹豫都不曾,就这么拿着伞飘了过去。
林浅夏心里着急,站在空旷的地方,确定浓烟从南方冒出,抄了小道往那里跑。
浓烟顺着风四处散发,很多人也朝着有火的地方赶过去。
有人惊恐地叫嚷:“是托儿院着火了,里面还有很多小孩呢!”
林浅夏知道附大不远处的确新开了一间托儿所,很多上班族爹妈中午没时间照顾孩子,会把孩子寄放在那里,托人照顾。
小食街附近的人流量太大,四面八方都是人,林浅夏挤出人群,又往人少的街头巷尾绕小路,赶了过去。
因顾忌到会被烧伤,很多人看热闹的行人都不敢靠近了看。
三层高的商业住宅冒出浓烟,五六个小孩被看管他们的人抱着冲下楼梯口。
他们惊恐地盯着还在冒烟的托儿所,大喊:“快快救人!还有两个孩子在上面。”
有妇女大吼:“孩子们都出来了吗?我的孩子呢?”
她的呼喊竭嘶底里,拼命摇晃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
他们抱出来的几名孩子都有家长认领,妇女的孩子还没有出来。
工作人员大喊:“快打119和120。”
这时,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从商业住宅二楼窗口飘了出来,一个小孩握住伞柄,借着风势降落在地。他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身旁并无一人的空气,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再冲出大伞,往自己的母亲奔来。
“妈妈!”
妇女睁大了眼睛惊喜地抱住他。
大黑伞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即使有风在吹,它也没有掉落。
围观的路人啧啧称奇,甚至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
“史上最牛逼的黑伞!”
大黑伞下的空气忽然发出淡淡的光,光照出一个人形虚影,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短发的成年男人。
匆匆赶来的郑思源和林宛白拨开层层人群,冲到最前面。
郑思源难以置信地看着发光的半透明男人,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哥!”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反思。
这一年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然后悔恨并没有什么用。
“大哥,真的是你。”郑思源难以置信:“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人群中的骚动越发厉害,不仅有人拿出相机拍照,更有人打电话给报社,说在附大小食街托儿所前发现一个人类发光体,疑似外星人。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郑思远看着落下悔恨泪水的弟弟,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指着继续冒出黑雾浓烟的商业大楼,大喊:“快救人,里面还有一个小孩。”
他是一只鬼,难以靠近大火。
他救不了那个快被烈火吞噬的小孩。
郑思源听到大哥的大喊,当即冲上托儿所。他冲上楼梯时看见抱着小孩跑出火海的林浅夏,他慢慢退了出来,给他们俩让路。
小孩的哭得厉害,泪水落个不停,白白的小手擦着鼻涕,还蹭到林浅夏的白色t恤上。
林浅夏黑着脸,把怀里的小孩交给某个拍照片的工作人员。
“都快失业了,还拍什么拍。”
工作人员脸上满是歉意,耐心地搂紧小孩哄着他。
黑色的浓烟从窗户冒了出来,忽然晴朗的天下起了太阳雨。淅淅沥沥的雨水随着风吹入托儿所,顺便把爱凑热闹的行人淋湿。
托儿所的小孩平安,接下来能处理的事情就不是林浅夏他们能帮忙的。
趁着路人避雨的功夫,林浅夏避开路人,拉着郑思源往一偏僻的小巷里钻。
小巷子没有阳光,一把黑伞静静地挨在墙根。
林浅夏的衣服湿透了,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大汗,拍了拍郑思源的肩膀:“你哥就在你前面看着你,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
他不想打扰兄弟两人谈话,往后退了几步。
忽然想起呆会儿还想上课,他扭头提醒郑思源道:“别忘了呆会儿上辅导员的课,尽量不要迟到了。”
郑思源看着那把黑伞,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知道了。”
林浅夏并没有走太远,他刚拐出小巷子就看到林宛白。她披肩的长发滴落下水渍,弯弯的黛眉挂着小碎水珠。浅白的小碎花裙因为湿透的关系透明了一大片,露出黑色的内衣。
系花有些狼狈,微微侧了侧身体,不让林浅夏看她敏感的部位。她清冷的丹凤眸散发出异样的神色,嫣红的耳坠仿佛能滴血,嫣红的小嘴还咬着没烧完却被雨淋灭的符纸。
林浅夏没有犹豫,脱下白t恤丢到林宛白手里,别开脸道:“男人味可是个好东西!别的女生想借,我还不乐意呢!”
林宛白没有说话,就这么穿了起来。宽大的男人t恤,她穿成了简约悠闲的宽大裙子。
遮挡住了走光的白色长裙。
郑思源的哽咽从小巷传了出来。
“大哥,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错了,已经晚了。可我还是要说,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改了。”
“大哥,对不起。”
头顶的金发忽然被人捻起一撮,郑思源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除了墙角那把伞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响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