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尾声--南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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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尾声--南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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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南冠

    看着郁南冠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想起大学里曾为了峰少的一个演唱会省吃俭用两个月。=$

    现已记不得那场演唱会的激动和亢奋,唯独还记得一首歌——《影子的爱情故事》。

    连一起不算差/没法分离才可怕/谁又会对背影讲声好吗

    未必转身安慰它/但却暗中牵着它

    爱是日的月的光/是谁的谁的影/面前或斑斓或惨淡/放不开无办法/是极高傲的身/是谁卑微的影/从来未亲近/问怎么撇下

    霉雨是哥哥的影子,是顾梁翼的影子,俞思成是的影子。

    郁南冠是那段婚姻的影子,齐雅是诗情和郁南冠的故事的影子,像古有为、肖正这种,放浪形骸,未必就不是因为其实他们正做着某个、或者某件事的影子。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侵。

    十二男儿夜出关,晓来到处捉南冠。

    夜半□杂啸歌,南冠何幸近名河。

    们,都只是不幸做了影子而被囚禁罢了,因为们曾深情不悔,曾为爱痴狂,所以才会沦为影子。=$

    所幸们都有机会重新变回自己,所幸,那些不幸的影子岁月,并不只是不幸。

    ——《影子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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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成才的电话时,彭盈正给两个小学生读《与地坛》。

    “一个,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交给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她的手机一直调震动,玻璃桌面上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听得她心头猛跳。

    “夫,郁老先生去世了,马上上飞机,请尽快到烟州机场。”

    结婚后郁南冠果然很尊重她的条件,协商之下,她莘城一个月,潘西一个月。=$

    最近一次见到郁臻,是离开莘城的时候,不过是七天之前。他还伏案写书,把哲学史的手稿给她看,让她提意见。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对哲学没有丝毫兴趣。

    那位老,从见第一面就对她十分关切友好,以至于忽闻噩耗,她深感愧疚。

    所幸没有下雨,沥青路面空旷得不见别的车辆,她把马力加到最大,时不时地看仪表盘上的手机,希望郁南冠能给她打个电话。

    但直到机场看到成才了,手机也没再动一下。

    车开得太快,下车竟腿软了一下,扶着成才的手才站稳:“他……他还好吗?”

    成才向来不动声色的面孔上,此时也是一片沉痛:“郁先生还好,郁老夫晕过一次,现已经没事。”

    上了飞机,彭盈实撑不下去,成才让她睡一觉。她闭了会儿,没睡着,问道:“是不是很过分?”

    “能理解。”

    “能理解?”彭盈苦笑了声,“但是不能接受是吧。”

    “对,不能接受。既然已经决定一起,这样彼此为难又是做什么?”

    彭盈自己也说不出答案,不再说话。

    郁家和司家本就丁兴旺,郁臻教书做学问一辈子,桃李信徒满天下,来参加追悼会的很多。=$

    婚后她只随郁南冠回京城过一次,并且,她没有再见过他那些朋友。郁南冠希望她见一见,但是她坚持不见。

    古有为和肖正都来了,但她站郁南冠身边,接受前来吊唁的的慰问,假装没看见他们。

    郁南冠见她脸色不好,摸了摸她额头和脸颊,道:“去后面陪妈妈吧,这里就行。”

    “不,陪,有其他陪妈妈。”她握着他的手,一直站到半夜郁臻被送进焚化炉。

    所有的程序有司仪和郁南冠操心,她精神一直恍惚,只提线木偶一样跟随郁南冠行动。

    郁臻是知识分子,不可能像中国传统葬礼那么个安葬法。头天夜里火化,隔天细雨中便下葬了。

    郁臻的兄弟虽都是位高权重之,但郁家建国后才兴起,自然没有彭家那么辽阔的一片祖坟地。莘城大学有一座小山,用来作德高望重的学者死后的归属。

    郁臻的公墓旁留了空位,当然是司凌的。

    对此,司凌感到很满意。

    哭声一片。

    不少年已四五十的名流郁臻的灵前坟前痛苦流涕。

    但郁南冠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着,忘了作揖磕头,忘了烧纸摆酒。

    直到彭盈不得不出声提醒:“还有丧宴。=$”

    他扭头看着她,许久才醒过神来:“对不起。”却是不着调的一句道歉。

    彭盈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握紧他的手指。

    司凌食欲不振,没有出席丧宴,让彭盈陪着她回家休息。

    司凌坚持要回德尚区,彭盈也没有办法。

    一路上,听司凌断断续续地说话,才知道郁臻是睡梦中安安静静走的,没有痛苦,只留下了一点不甘——

    那部哲学史的稿子已经写了大半。

    司凌说,她要把剩下的完成了。

    她突然又想吃东西。彭盈让她去休息,她拒绝道:“们一起做,有话想跟说。”

    司凌其实已经做不了什么,转了两圈险些摔倒,彭盈把她扶到餐桌坐下,请她慢慢说。

    她拉着彭盈的手,不让她走:“盈盈,知道公公为什么给南冠起这个名字?”

    彭盈想了想,道:“南冠客思侵。爸爸来到南方多年,想必十分思念故城。无奈事业既为理想也为牢笼。”

    “嗯,不错,大概是这个意思。”司凌终于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世皆为南冠客。不是为未来所困,就是为过去所囚。南冠头婚里困了这么多年,直到有了。妈妈很感激,也希望南冠能助逃脱困境。

    “婚姻本来就是互相妥协互相牺牲,丢掉一部分坚持,才可以换来更多的东西,盈盈试一试。=$”

    郁南冠带了晚饭回来。

    三个坐四方桌上,始终沉默。

    司凌早早地睡了,打算隔天开始续写书稿。

    彭盈洗漱出来,见郁南冠站卧室窗口喝闷酒,心下忽忽痛成一片。

    “南冠……”

    “明天让小成送回去,烟州也开始下雨了,不要自己开车。”郁南冠打断她,自说自话地安排她的行程,说到这儿却猛地顿住,恍惚地看着她,许久低声恳求,“能多留几天再走吗?”

    彭盈鼻子一酸,走过去,从他手里拿下酒杯,放到柜子上。

    她伸手轻抚他的眉头,想让它们舒展开:“南冠,等心情好一点,们要个孩子吧。”

    郁南冠皱眉看着她,没有惊讶,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是说……”

    “彭盈,不要同情,没有比同情心更重的。们之间,承受不起那个东西。”他无比严肃。

    彭盈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是怎样骗着他去读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又是如何刻意拿同情心去折磨他。

    虽然那时候她那样做天经地义,比起他对她做的,不过小巫见大巫,但此时,她却无比后悔起来。

    “不是同情。”她艰难地辩解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那是爱情?”郁南冠握住她的手,直直地逼视着她。片刻后他又清醒过来,他似乎没有立场对她说这么苛刻的话,“对不起。是说,不用勉强,会很快好起来的。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彭盈不禁有点激动,她并不勉强,好不容易拿出来的真心,不容许被他误读,“郁南冠,们之间早就不能提爱情。但是,现是真的打算要好好和生活,不想再活过去的阴影里,不想一直像个卑微的影子一样活着!”

    郁南冠猛地抓着她手臂将她拉近自己,眼里光华流转:“每天回家能看到?家里看到的会是和们的孩子而不是别家的孩子?”

    “对。”彭盈被他捏得有些疼,但并不躲避,“希望能经营一个完整的家庭,只想和一起。”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抱紧,彭盈没有迟疑,也用力拥住他。

    听得他声音颤抖,她耳边一字一字地说:“决不相负。”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

    谢谢各位一路撒花的筒子,希望能在新坑里看到你们。(嘿嘿,我知道有些筒子是从以前的文到这篇文下的啦,你知我知,嘿嘿,我悄悄地抱着蹭一个就好啦)

    这篇文写得真累,累死了。

    完结后我尝到了“温馨的生命之轻”(pia)。

    开头重写了三次,写到中途,无数次想,十年后,若我能再看到这篇文,我会是什么感受。

    会哭?会笑?还是无语?

    哭亦可,笑亦可,唯独不希望是无语。

    这篇文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也是我最不喜欢的。

    唯一的盼望是,我不会对它无语。

    关于文字,目前我最赞同的一种说法是,既然白纸黑字地写出来了,别人要怎么理解,那就已经由不得作者。这是我与上一年的那位班导少数比较吻合的观点之一吧。当然,晋江的页面是绿的哈哈。所以,郁南冠的想法,我就不专门开一章来解释。有疑问的话,留言好了,我会尽可能详细地回答我的初衷。为了避免被指刷分,打零分盖楼都行。

    第一个番外和郁小姐有关。目前写了一半,明天周日,应该能写出来,写出来的话,还是晚上七点发,和新闻联播一样准时……o(╯□╰)o

    专栏,顺手收了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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