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了些,总算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有力气了,瞎说了一些,对不起……
☆、169chapter 75
仔细的叮嘱交待完一切能够想到的事,甚至都还没等一直挂心着的师父转醒,蓝魅便分秒没有耽搁的回了修罗场,如此着急,倒不是怕湮汐追究,而是当真的不放心,毕竟是在更不敢放松。
意大利,哈得斯堡。
“对不起,我已经,都知道了……”湮汐的书房里,罂垂首而立,不算恭谨的姿势,却实然是严肃到认真的语气。
一瞬的恍惚,湮汐还是让自己努力的微笑,微微蹙眉,明知故问,“你知道了什么?我的罂……”
罂笑着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径自走到湮汐身边,执着的看着湮汐,“什么都知道,湮汐,该面对的,我不想再逃避,更不想让你这么累,汐,所有的所有,你想瞒着我的,不想瞒着我的,我都知道了,那么,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好吗?”
极致的温柔,这样的罂,每每这样的罂,都会让湮汐自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深入灵魂的痛,似万劫不复,却毫无办法,强自维持惯有的镇静,“罂想怎样,分担呢?”没有直面回答,湮汐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强烈到根本不想去想,更不想去说。
“对于……,”顿住,罂还是将活祭这个血淋淋的残忍字眼换掉,“对于责任,汐,你不该为了我就如此为难你自己,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奴仆,应该做的。”
“闭嘴,”有些粗暴的打断,“不准你这么卑微的说自己,我不准!”
“汐,我知道你所有的回护……”是温柔似水般的声音,那源自内心的感激,让罂瞬间竟被这样的在乎而深深的幸福着,屈膝半跪在湮汐的身前,是脆弱的诉说,“汐,那……,是我的幸运,无以为报,汐,我是心甘情愿的,能够为你而死,能够睡在冥鼎窟,那也是,落叶归根……”
“不!”没办法忍受心中无限惶恐的痛,湮汐的眼圈红红的,“罂,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罂,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
是第一次,罂突然觉得,其实湮汐也是脆弱的,也会有那种无能为力的不知所措,而此刻的慌乱,就好似孩童一直怀揣的秘密的梦被无情的戳破,那种无助,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汐,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不是吗?就当是成全吧,我真的……”不是自己真的坚强,而是足够的隐忍,隐忍着不让眼窝中含着的泪,滚滚而下,是不想,让汐担心啊……
“罂!罂,别这样,我……,已经找到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不是吗?让纪在代替你,这样不好吗?罂……”
“湮汐,这么做,你不觉得是你太自私了吗?”直视湮汐深情的眼眸,罂的语调里,有一丝苦痛的哽咽,“纪在……,你说的如此轻松,可你想过没有,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湮汐,不要那么无情,你都已经要过了他,他就是你的人了!”
一瞬的震惊,湮汐的瞳孔猛的收紧,那是一贯的阴狠,“是谁告诉你的,是谁?告诉我!”
浓浓的杀气,但并不血腥,明明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有说不出陌生,这样的湮汐让罂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口中喃喃,“这不重要,汐,这并不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裸的反驳,湮汐的语气中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和在乎,“罂,你告诉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你还是在意的,是不是?你气我怨我,才和我怄气说出那样的话,对不对?”
手臂被箍得很紧,仿佛要捏碎了一样,罂似浑然不觉,痴痴的摇着头,“湮汐,我没有……,真的没有怄气。”
“你骗我!罂,如果不是怄气,不是在意,你何苦这么固执,是恨我的背叛吗?罂,如果这是你心里解不开的结,那你惩罚我,是我犯的错,所有的罪责,我承担,罂,你别为难自己,好不好?”
“这根本就是两件事,毫无牵连,湮汐,你听我说,纪在的事……,我没有恨没有怨,更没有责怪,陷入爱情里无法自拔,或者这并不是他想的,爱一个人没有错,爱了不该爱的人,也不全是他的错,对于他的这份爱,你不理会,是对我的回护和忠诚,我感念感激,但是,汐,即使是这样,他的爱,也决然不该是为了成全别人而被随意挥霍的卑微之物……”
第一次这样长篇直白的剖析心底的全部,让罂的脸,微微的泛红,“……其实,被纪在用这样的方式爱着,也是件幸福和幸运的事,汐,感情是无价的是平等的是没办法用任何标准去衡量的,谁的也不会比谁的卑微比谁的糟粕,你鄙夷践踏的那份感情,却是他用心去浇灌维护的爱,为了得到,用尽手段,的确,他纪在的错,可你呢?你就真的能说,在这件事上,你无愧于心吗?汐,如果从骨子里就不想接受,那么就用将心比心的尊重去拒绝,那么或者,之后的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唇边是一抹哑口无言的苦笑,湮汐微垂的眼眸有一瞬的失神,“罂,你到底还是无法原谅我的……”
“没有,汐,我没有……,”罂的辩驳因为坦然而显得是那么的平静,“在爱情里,人,都是自私的,没有谁对不起谁,更没有谁无法原谅谁,你不例外,我也一样,就像是,纵然我再理解纪在,再替他找借口找理由,我也不会大度到把你让给他,而后自己甘愿退出……,”已然说了太多太多,仿佛耗尽了力气,罂长长的叹了口气,“湮汐,我们如此自私的相爱,罪孽已深,我说了这么多,也只是不想让我们的爱,焚毁了纪在,你能,理解吗?”
这是罂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坦诚内心深处吧?湮汐微愣,却也真的陷入了沉思……
静静的凝视湮汐悠长深邃的眼眸,带着些许贪婪的留恋,缓了缓,罂轻轻碰了碰湮汐,口中喃喃的央着,“就当是补偿,放了纪在,让他走吧……”
“补偿?补偿谁?不对,罂,单单为了纪在,你总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他求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湮汐依然还是冷静清醒的,自家罂,纵然万般心慈,但一旦惹恼了他,处理起来,也绝不会手软,对于纪在的放任和宽容,实在不该是自家罂的办事风格。
“风扬的事,已经让赫连哥白白失去了一个徒弟,而纪在,也恰好只是因为他的师父是赫连哥罢了。”
“是赫连隼去求过你?你就这么的……,不是我非要留下纪在,而是短时间内我的确找不到比纪在更适合去代替你的人,罂,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赫连哥那样耿直的脾性,会去求我吗?至于我……,人各有命,我只是遵从宿命的安排,还有必要想更多吗?再说……,我只是我,万俟罂,不需要任何人的代替和施舍,纪在,尤其不行。”
“罂,不是代替,更不是施舍,只是一种保全和救赎,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误解你的意思,汐,是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不要代替,并无关乎于地位,我自问,不是贪生的人,更不可能怕死,命运就是这样的安排,我只是,不想再挣扎了……”罂的口气里是一丝认命的无奈,惹人怜惜。
“不贪生……,不怕死……,命运……,安排……,罂,”闭起眼,微微扬起了头,湮汐的声音里透着太过清晰的痛苦,“你有,想过我吗?”
“汐……”是自己太过分了吧?那一刻,罂有无尽的悔意和懊恼,他忘记了,忘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抛去端木湮汐这个坚强的壁垒之后,也不过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忘记了,忘记了这个人也会脆弱也会受伤……
“罂,为什么,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罂,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以往从不会说出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湮汐睁开眼,执着得看着罂,那眼神里,是浓浓的化不去的悲伤……
“我……,”逃避的眼神,低低的眼眸,突然之间,罂就失去与湮汐对视的勇气,是那么的愧疚,不过……,“对不起……”
“还是,道歉吗?只有,这三个字吗?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
还不等湮汐说完,罂便猛的上前,紧紧的抱住湮汐,这完全是属于本能的反应,“湮汐,对不起,湮汐……”怀里是隐忍到颤抖的身子,第一次,狠狠的抱着这个向来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心里是那么的痛,那么的难过,那么的想要珍惜,那么的不舍得……
“罂,不要,求你了,罂,不要……”埋在爱人怀里的声音是那么的小,小到几乎听不到,近于呜咽的恳求,如果实非此时此境,怕是湮汐死也不会流露的脆弱。
怎么可能不心痛?就是这样的时间,罂却异常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原来,以为的刻骨铭心,真的早已蔓至灵魂,或者,也唯有用生命去祭奠的爱,才够得上,亘古吧……
心意已决,却再也说不出残忍的话,罂只是那样静静的与湮汐相拥,静静的去感受彼此相互的爱与温馨,不说话……
不说话,就足够说明一切,或者是心有灵犀,那换做以往,大抵会让湮汐颇为满足的心灵相通,在此刻,却是那样狰狞的可恶,愤然的火焰,灼干了湮汐的湿润,轻轻推开罂的怀抱的湮汐,已经迅速恢复了冷静,面上,更是看不出半点儿脆弱和感伤,“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伴着叹息的点头,“湮汐,对不起,但我依旧请求你,成全我……”自己的事情,还是只有自己来解决的好吧,拖累和亏欠,不管是谁,自己,真的都不习惯。
“汐?……”等不到回答,罂轻轻的推了推愣愣的湮汐。
“哦,”自冥想中,回过神儿,湮汐强自牵起嘴角,“让我,再想想吧……”
点点头,罂便不再多说,实然,今天已经说得足够得多,有些事,毕竟急不得,有些事,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接受,不过好在,湮汐心中固守的堡垒似乎有些松动,长此下去,加上自己的说服,或者湮汐,就能够同意了吧?
好残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把心爱的人逼到绝路上,这样的做法,真的好残忍……
对不起,湮汐,你的罂真的不够聪明不够坚韧不够强大,真的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这样的结局,或者残酷,但总好过你为了我,舍弃家族,逆了规矩,欠下人情,落了口实吧?湮汐,高位难做,容不得你半点儿的错,我不能是你的软肋,更不能看着你万劫不复,湮汐,请,恨我吧,恨是一时,痛也只是一时,比起一辈子的荣耀和光芒,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湮汐,原谅如此弱小的我,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 迟来的更文~~~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支持,消失真的好愧疚~~~~ 对不起~~~~
☆、170chapter 76
a城。
“哥,你真的,要走吗?可是,那也总不必这么着急吧?”一直看着邵寒整理东西的楚洛犹犹豫豫的,还是嗫嗫得出了声,透着别样的乖巧。
“怎么,舍不得哥走?”邵寒努力的微笑着,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加的轻松。
“当然了,蓝师兄急匆匆的就走,哥你也突然就这么决定,眼下师父才刚醒,就留了我一个,你们就真的放心?”
“傻狐狸……”邵寒空下的手宠溺的随意揉了揉楚洛的发顶,“有你在,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点儿小急躁的解释着,“反正,就是不想哥就这么走,哥,你想过没有,你这么一走,就是欧家少主,凭着欧夫人的性子,她必然不会再让你回舒家,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绕来绕去,其实,楚洛还是没有绕到想要说的那句话上。
而心思剔透如邵寒,怎么会看不明白?无奈的笑笑,倒也终究是舍不得楚洛那孩子这么虐杀他自己的脑细胞,于是温柔的打断,“这样也挺好的,彼此看不到的两个人,再没半点儿牵连之后,很多事,才更容易遗忘,是不是?”
“可是,即便是说得如此轻松,哥,你,真的能做到吗?”
“我做到与做不到,根本,不重要……,”苦涩的嘴角微微牵起,带着一种叫疲惫的隐忍,“只要他做到,就可以了。”
“哥!”
“好了,不说我了,倒是你,毕竟是小辈儿,在师父那儿,就别再怄气了,听话。”
“我没有怄气,”几乎是下意识的辩白,说完之后,楚洛像是才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微泛红,匆匆低了头掩饰,“也没想怄气,就是,那两个字,真的,说不出口……”
默默的点头,邵寒笑而不语,内心深处却真的是全部的理解,实然,想想自己,何尝不是重复着这样一幅相似的难言光景。
就是这番静谧到有些压抑之际,砒霜.制作,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是顾磊。
看着顾磊那欲言又止的拘谨的样子,楚洛思略大抵是有关公事,毕竟与顾磊相交不深,或者是自己在场,有诸多不便吧?于是识趣的起身,刚想离开,却又被顾磊给拦了下来,“别,其实本也打算找小洛你的,正好都在……”
“……我要回去了。”开门见山,顾磊本就是爽快的人,既然是打定决心要相求,那便也不再矫揉造作。
“回去?修罗场吗?”邵寒淡淡的问着,想要装作毫不在意,却不想,自然而然皱紧的眉角,却出卖了他的心,其实,怎么能不在意?自己走,最挂心的也莫过于舒傲和mirror,原想就算没了自己的帮衬,但总归还有三哥五哥小七和顾磊,可眼下,顾磊也要走了吗?
顾磊点点头,“嗯,所以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在走之前,拜托寒哥和小洛。”
“磊子,你这话严重了,在mirror陷入最难的境地之时,是你一直帮着渡过难关,组建舒氏,你更是功不可没,单单这份恩情来说,就算磊子你提再多的要求,寒哥也都不该拒绝任何,但……,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如果真的是事关mirror和我大哥,那么寒哥也只能说是尽力,至于十足的应允,怕真是无能为力。”邵寒这话说的极恳切不过,了解的人都知道,邵寒为人虽然冷静淡漠,但毕竟性子是谦和的,面对别人的请求,向来尊重,能够助一臂之力的事儿,绝不袖手旁观。
深知邵寒的为人,顾磊了然的点头,“我明白的,寒哥,这件事……,并无关于mirror,而是修罗场那边。”
“修罗场?”楚洛讶异的反问出来,“磊哥,如果是修罗场的事,那我和寒哥恐怕是,鞭长莫及吧?”
“不,小洛,要怎么说呢?其实……”顾磊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关于蓝大人、小洛和寒哥你们之间的关系,我早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不起,有些话,我也不想再绕弯子。”顾磊探寻的眼神看着邵寒和楚洛,像是再等待着准许。
“嗯,但说无妨。”既然人家已经足够的坦诚,自己这边也就更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我师承赫连门主,师父为人素来严苛谨慎,而我又实在愚笨荒唐至极,屡次犯错受惩,多为师哥纪在回护担待,这份情,我一直铭记在心,而今,因为师哥一时糊涂误入歧途,恐怕是惹恼了家主,不瞒两位,为了师哥,我已然是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可都……,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最后一条路可走了,能够救回师哥一命的,只有蓝大人,而以我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面见蓝大人,所以想到了你们,冒昧的恳请……”
闻言邵寒微微顿了顿,“虽然是我们的师兄这没错,可是……”,先是笑了笑,而后还是据实相告,“可是这,毕竟是修罗场的事情,我们外人必定不该过问,磊子,你的心情,我明白,但也只能说尽力……”
“谢谢寒哥,让你为难了……”
“没关系,我和洛洛如果能帮得上忙,自然最好,遇到合适的机会,倒是可以试一试……”
一直没说话的楚洛微微笑笑算是回应了顾磊感激的眼神,可是心中,却疑窦丛生,纪在这个名字,不甚熟悉,却又好像,曾经被提起,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为什么隐隐约约的,总是觉得师兄近来的压抑和强撑着不被看出来的疲态,是和这件事这个人有所牵连呢?湮汐哥素来果断冷静狠绝,能被他忍而不杀留到现在却又不再重用的人,到底,也不会是个平常角色吧?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事情,原来也根本就并不简单?
是夜,修罗场,刑门。
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凌厉愠怒,湮汐一进门见恭迎出来的纪在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猝不及防的跌倒,纪在却连犹豫发愣都不敢,迅速的爬起来,抖抖簌簌的跪在了湮汐的面前。
诡异的安静,透着说不出的森然。
实然,既已惹得家主动怒,虽不明缘由,但纪在还哪敢再出半点儿声音,于是也只道是默默的感受着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静静的低头跪着。
“你好大的胆子!”
“家主您息怒,属下,属下……,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惹您这……”
“你还敢问做错了什么?”湮汐狠狠的打断,语气里是极尽的凌厉,“我问你,罂他是不是来过,你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纪在惶恐万分,不住的摇头,“属下真的没有,使者大人的确来过属下这里,但是,但是……”
“行了,”看着纪在颤抖凄然的样子,湮汐突然就想到了罂说的那些话,心中一时莫名的烦躁,挥手制止,“你手里的事儿,整理得差不多,就准备交接吧。”
纪在下意识的一抖,无限的失落,总以为,该来的也不会真的这么快,可是……
或者太过失神,纪在毫无遮掩的情绪被湮汐看个清楚,于是冷冷一笑,“怎么,舍不得?”
“不,”回过神儿来,纪在忙着否认,“……,不是,属下……,属下,不敢。”认命一般,纪在微弱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任性的情绪。
这样的纪在……
湮汐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到底那也是一闪而过的皱眉,转瞬便恢复了冷静,“那最好,计划有变,恐怕筹备大婚和祭祀的事都要加快进程,”微微顿了顿,湮汐像是犹豫了片刻,才继续,“尽快交接也是为你好,不然到时,你忙不过来。”这样的话,还是说出口了吗?是真的认同罂的话了吧,即使习惯的说完命令的狠话,心里竟也真的不忍让这个跪着的孩子太过的伤心了,这种怜爱的感觉,更是对比出之前自己所有的暴虐和即将给予这孩子的残忍,为了罂,自己不会后悔,可是,不后悔,不代表没有丝毫的歉意和愧然。心中默默的叹气,湮汐有些自嘲的冥思,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受宠若惊,是震撼吗?还是什么其他?从不屑于解释半句的家主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已然是家主格外的恩宠了吧?纪在知道,自己的心底,一直有一种就算为之追寻一生也不后悔的信念,支撑着自己,那是属于自己的崇高的信仰,原来以为,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不会如愿,却不想今天……,自己的要求真的不多不高不贪婪,能够被他信任被他信赖,哪怕只有一次;能够为他牺牲为他拼命,哪怕只为一眼;能够让他怜惜让他疼爱,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么,自己也就足以感受到幸福吧,梦一样。
纪在泪眼婆娑的样子让湮汐颇为不满,自己是怎么他了,竟然让他委屈到想哭?简直,莫名其妙!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停留,湮汐直接安排正事,“关于典藏所述活祭的事,既然罂已经知道了,那就索性不必什么都瞒着,玉家已经没有嫡血的待嫁人,所以我要迎娶的人,就更必须是罂,你懂我的意思!虽然罂他知道了一部分实情,但毕竟不是全部,什么事是该瞒住的,什么事是该避讳的,我想你能够分得清,机灵点儿,知道了?”
“是,属下明白。”
“还有,明晚之前把这边的事情交接清楚,后天一早,我希望在哈得斯堡,能够看到你。”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有资格进去哈得斯堡,纪在一时的惊喜,却没有被这惊喜冲昏了头,家主命令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紧迫,是家主高估自己了吗?还是……,犹犹豫豫的,纪在吱呜着不敢回话。
“怎么?你办不到?”
“不是,不……,属下,属下自当尽力,只,只是属下斗胆,恳求家主,能不能宽泛些时间,属下……”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给你的时间足够宽裕,以你们俩的默契,相信,一切会进行得很顺利。”
“以属下,和他的,默契?敢问,家主,是?”纪在小声忐忑的询问着。
“顾磊明早就到,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湮汐破天荒的解释完,便不再多留,转身就走,只留纪在一个人,跪在空空的大厅之中,呆愣,冥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倍感惭愧~~~~
☆、171chapter 77
a城,。
螺旋桨的轰鸣声自远而近,越来越清晰,一架银白色的印有欧家族徽的直升机缓缓的降落……
晨光微露的停机坪,随着舱门的开启,欧夫人仿佛映着第一抹朝阳,仪态优雅的走了出来,依然是风韵犹存的身段,精致白皙的面庞,还有那骨子里浑然天成的高雅贵气,这些都无一不使她显得是那么的夺目,甚至,就连她身后跟着的那位衣着绅士风度翩翩潇洒俊朗的年轻男人,也无法抢得她一分一毫的光彩。
早早就等候着的邵寒,虽然嘴上不说,可陪在身边的楚洛已然能够看得出,他的寒哥,其实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说,期待着什么。果然,当欧夫人走下直升机的那一瞬,邵寒不经意的微颤和慌忙掩饰的失落,一旁的楚洛,看得相当真切,更是说不出的担忧和心痛,“哥……”
“我没关系!”邵寒匆匆的打断,口气却是不可控的生硬,明显的自欺欺人,可只是缓了一会儿,当再次的抬起头,邵寒眼中的悲伤和苦痛却又寻不到踪迹,“洛洛,我……”,邵寒生生扯出的微笑却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歉然,对楚洛,邵寒始终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儿的委屈,“哥刚刚不是……”
明明都是那样的难过,还要顾及自己的心情甚至是安慰吗?一直被这样宠着的楚洛内心有数不尽的感念和感激,“我明白的,哥。”
邵寒点点头,微微叹气,是完全无奈的口气,“总是担心你会离开,想不到,最后,走的竟是我们……蓝师兄这样,我也,如此……”
“安啦,哥,洛洛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放心吧。”楚洛的脸上,是明媚的笑意。
邵寒还想要说什么,却在碍于欧夫人已然快到自己面前,而不便再多说,逃避着微微的侧头,躲了灼灼且满怀期待的目光,有些局促,更多的是不自然。
“都准备好了,是吗?”温婉的声音,即使这样并不十分合乎礼数,但欧夫人还是丝毫没有计较的先开了口。
邵寒微微点点头,“嗯。”
“您好,欧夫人,我是楚洛,之前失礼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思及之前医院的相遇,也没顾得上介绍自己,当时为了六哥,自己的言辞多少有些失当,楚洛毕竟是雷霆教出来的徒弟,这种事儿上,比一般人细心得多。
同是雷霆的徒弟,楚洛深知,六哥远比自己要懂事知礼的,在人前,六哥几乎从未有过失态的时候,向来知晓分寸的人,而今这样回复长辈的话,实在让楚洛很是意外,或者是太尴尬了,有或者是什么其他,但不管怎样,楚洛都不希望这样的六哥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即使,那是会包容六哥的亲人。
“嗯。”优雅的轻轻牵动嘴角,微微点点头,已然算作是回应,对待旁人,欧夫人果然没了对待邵寒的那种执着温度,眼神不可能再热切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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