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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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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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隼老早就知道,这一定不会是一块普通的表,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会儿墨豔对着表盘足足盯了有三个多小时,是为什么。

    “墨儿,你这是干什么!”饭也不吃,事也不做,只在这儿愁眉苦脸的独坐,发愣,这是闹什么呢!

    “师哥,”叹息,带着落寞,在赫连隼第九次逼问下,墨豔终于打算说实话了,反正也将不再是秘密,再不说,恐怕以后也将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吧,“你看,表盘的这一圈儿……”墨豔说着,指给赫连隼看。

    赫连隼俯身,的确,看到表盘的四周,有十二个微弱的隔上几秒才会闪动一下的小红点,不仔细观察,真的很难注意到,“什么意思?”

    “光亮越来越强,频率越来越快,说明他有危险,他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他?他是谁?”

    墨豔笑,有些苦涩,“凌珲。”

    闻言,赫连隼眼中猛然一紧,却噎在那儿,安慰的话,什么也说不出。

    “我明白,师哥,”墨豔自顾自的用那种略显滞涩的声音,缓缓陈述,“这是违规的,我不该对小凌,有这样的回护……”

    “不是,墨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赫连隼嘴笨,可今时今刻,他不能再让墨豔误会自己的用心。

    “师哥,这是那年,小凌出事之后,我送他的,我当时只是后怕的想,如果以后小凌出了事儿,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救他,却没想到……”

    “墨儿,别这样,也许……”也许什么?赫连隼知道自己说不下去,这也许后头的话,如今看来,的确有些渺茫。

    “没有也许,师哥,主上面前,是我点了头的,是我,最后是我狠心让他去死的,是我!”墨豔苦痛,他的确,从未像今天一样自责过,自打从修罗殿出来,自是知道一切计划即将开始的时候,他就只是如此焦虑的关注那个小小的表盘,恍若,就算无法残忍的亲眼鉴证徒弟的死,也要用这样的方式铭记一样。

    “墨儿,别这样,”赫连隼心痛,上前想要抱住痛苦得颤抖的墨豔,尽量用连他自己都不太熟悉的轻柔声音安慰着,“墨儿,别这样,你太执着了,墨儿,小凌他只是你的徒弟,并非……”倒是残忍,却不得不狠下心去点明,今时墨儿的痛,曾几何时不是自己也经历过的?那番难熬的滋味……

    “不,师哥,风扬死的时候,你还有纪在,就算纪在有一天不在了,你还有顾磊!而我不一样,我只有小凌,只有他!”墨豔浑然不知的呢喃。

    带着哭腔的话却让赫连隼的身子猛然一僵,顿住呆愣了几秒,才扯开苦涩的嘴角,叹息,“是啊,墨儿,或者我的确,比你要幸运,又,比你要狠心得多吧……”

    “不是,师哥,不是的,”慌乱的挣脱开赫连隼的怀抱,墨豔感觉到自家师哥一时僵了下的身子,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混账的话,懊悔不已,“对不起,师哥,对不起,墨儿说错话了,师哥,你打我罚我,你,你别生我气,师哥。”

    “傻瓜,紧张什么?师哥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也许真的是在历经生死之后,赫连隼终于在强装冷漠的躯壳中挣脱得以还原自我,他现在,真的要比之前真性情得多,“我明白你的痛,但墨儿,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宿命,小凌不会怪你,不会怨你,不要再自责,这是他的路,与你无关。”

    “可是……”恍若听进去了的墨豔却在短暂的疑惑后立刻摇头否认。

    “没有可是!”赫连隼强硬的打断,“看着师哥,告诉我,你都明白,告诉我!”

    小小的倔强,也只在师哥严厉的眼神下顽强了几秒,墨豔终于点点头,失神的双眼,却依旧纠结在自己左手腕的表盘上……

    赫连隼无奈,却叹息着不忍再责骂,只能由着墨豔,自己准备出去煮点粥给这个倔强的孩子一样的师弟,还没等走出去,就听得墨豔受惊了一般大叫着自己,“师哥!”

    快步走过去看,却见墨豔颤抖的手指指向的表盘上,那些闪烁的小红点,突然慢了下去,暗了下去,再看墨豔惊恐不解的水样双眸,还以为是凌珲终于……,不忍的抱住墨豔,嘴上只有安慰,“别乱想,也许小凌死的时候并没有受什么罪,也许……”

    “不是啊,师哥!”墨豔打断赫连隼,他的声音里,竟有些激动后的颤抖,“小凌没有死,这样的闪动,表示,小凌并没有死啊!”

    “等下,墨儿,你冷静点儿,说清楚,怎么回事?”

    “师哥,如果,如果红点的闪动频率快到有刺耳的报警声音,再灭掉,是说明,人已经不在,可是,就是刚刚,红点闪动的频率竟突然间就慢了下来,而且,你看,这几乎已经是弱到看不见光,就说明,刚刚的危机已经解除,小凌的体感和体征,一切已经正常。”

    虽然并非要让墨豔失望,但素来谨慎的赫连隼还是慎重的确定着,“你肯定?会不会是别人摘掉了凌珲的手镯,有没有可能,这个体感和体征,并不是小凌……”

    “不,”墨豔坚决的摇头,“绝不可能,我给小凌的那只手镯,没有活扣儿,想要借助外力而不破坏手镯本身而将它从凌珲的手上拿开,是没有可能的。”

    赫连隼点点头,也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那么也就是说……”

    “那么也就是说,小凌活着,小凌逃掉了,他,安全了。”墨豔的脸上,难掩的激动和兴奋,拿起手边的通讯器,就想第一时间的联系自己的徒弟。

    赫连隼却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轻声喝止,“不可以,现在什么状况都没有弄清的情形下,你我都不能擅动,”赫连隼略略思量,才笃定,“亓之扬和邱夜的碰面,必然有超乎我们预计的差头,事情恐怕有变,你我立刻去见主上。”

    分得清孰轻孰重,墨豔点头,也立刻收起了脸上惊喜激动的神情,整理下自己,就立刻跟他师哥,去哈得斯堡,面见修罗场的主上,端木湮汐。

    .

    张念凯虽然算准了小白会顾念旧情的规劝夜哥,却实在没想到,他想出来拖住夜哥的方法,竟然是这种!

    只是拖住他,并不代表一定要激怒他啊!小白怎么这么傻,何苦,非要用这样自残式的方法?

    在被夜哥赶出去的前一刻,张念凯在邱夜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征服者的精光,那样的清晰,那样的□。

    突然,张念凯后悔了,却再也无力阻止,他是真的替小白担心,却无奈这里每间房的隔音都太好,关起门,里面发生的一切,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贝迩白,虽然一直强装镇定,但房门真的关起,房间里真的只剩下邱夜和自己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怕了,瑟缩了,印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恐惧就像是毒药,毒瘾,避无可避,戒不掉。

    而邱夜,再次看到贝迩白的时候,心底的那份早已萌生的分离不了的情愫,蔓延全身,控制了他的思想他的心他的人,他无暇顾及更多,无暇计较刚刚就是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无暇生气,无暇报复的肆意,无暇折磨的快感,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丝甘甜的幸福,为的,是小白竟然主动来见自己,而不是想尽一切办法的躲避,而这,让他一瞬间是那么的满足,他甚至,都不愿去深究小白来见自己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和动机,他只想享受自己的自作多情,因为即便是自作多情的机会,亦是如此的难得。

    静谧,在这样的静谧中面对面的站立,对贝迩白来说,是一种极难熬的折磨,早死晚死,不过是一死,又有何可惧?打定主意的贝迩白扬声,“邱夜,你想怎样就快点,呜……”

    猝不及防,贝迩白大义凛然的话,刚刚说了一半,竟被邱夜用深深的一吻封住,抱住贝迩白的身子,邱夜的手臂越箍越紧,却不再是惩罚,而是一种恨不得拥得再紧点儿的在乎,还有呢喃在唇边的蜜语,“嘴硬的小妖精……”。

    爱已深,早已无关于施虐,相互纠缠的身体,只为的是取悦彼此的满足。

    邱夜是向来的主动,而今天的贝迩白,仿佛也在最初的僵硬呆板之后,就慢慢的开始放松,然后,竟放开自己,极力的配合。

    如此用心,即便是贝迩白微小的变化,也足够敏锐如邱夜的洞悉,他的配合,于邱夜而言,更像是无声的鼓励,就像是乞求了多次而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一瞬,他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快乐,那么的雀跃,所有的所有,在与贝迩白的身体紧密相连的那时,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而贝迩白,投入其中的他,却勉强留有快感之下残存的理智,被□过的身体太过敏感,邱夜对自己身子,却又那么的了如指掌,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沦陷的,贝迩白深知如此,却也不忘使命,要竭尽全力最少也要困住他一天,小白如是想着,下意识摸了摸暗藏在指尖甲缝里的药,终于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贝迩白和邱夜,好吧,消失心软了~~~~

    看了大家的留言,第三部,在大家的鼓励下,消失觉得,真的可以筹备了~~~  真的,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一直的包容,消失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深深的感动,有你们真好~

    第三部,预定是邵寒&缪晞曈,恩恩,主角就是这样啦~~~

    这一部中,原计划是百章结,但是貌似要超…… 唉,消失总是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太墨迹,为毛写着写着就会超出原设想呢~~~  纠结~~~

    还是谢谢大家的留言和鼓励,消失真的有看,但每次想回复,都太慢,基本回复不上,也许是这边网速的问题吗? 好久好久了,应该不是的问题,估计是消失自己的问题~~~ 嗷嗷,太闹心~~

    留言中,大家关心结局的问题,放心,一定是he,各种猪脚次猪脚,都是he,大可放心,还有就是谢谢大家对小凌的爱,恩恩,小凌,此刻,是幸福的~~~  呵呵~~~

    ☆、194chapter 97

    凌珲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安,想动,却触碰了身上的伤口,难耐的痛……

    “醒了?”

    听着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凌珲慢慢的侧过头,却见亓之扬正无比认真的盯着自己看,一时有点儿失神,微微皱眉,瑟缩却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适,只是继续伏趴着,不去和亓之扬对视,却还是乖巧的叫人,“亓哥。.

    忍不住想伸手去顺顺凌珲汗湿的头发,本在这孩子昏迷的时候做惯了的动作,这会儿却有些怕惊到他而不得不住手,“小凌,是我,那些,都过去了,别怕……”

    明显感觉到这孩子身体的不自然僵硬,凌珲本能的反应,却让亓之扬那么的愧疚自责和难过。

    顿住数秒,凌珲才恍若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谢谢亓哥。”依旧是小如蚊蚋的声音,或者,是疼痛真的耗掉了太多的力气。

    “亓哥?叫谁呢?”正巧端了药进来的gavin接过了话茬,“老大,你没和这孩子说,在岛上,最好别这么叫吗?很容易歧义。”gavin,冥鼎窟的大管家,亓之扬的好友兼特助,自小一起长大,不过因为亓之扬在岛外或者集团外的活动大多比较私人,故而他很少跟在身边。

    “好了,”亓之扬很顺手的接过了药碗,“才刚醒,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个。”

    迷茫的凌珲扭过头,面前,除了熟悉的亓之扬,还有一金色头发的优雅男人负手而立,这就是亓哥口中的gavin吧?“您好……”虽然看起来这个人面容颇为严肃,一副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但凌珲还是懂事的打了声招呼。

    gavin对此只是微微颔首,而后开口解释,“我们老大的侄儿叫亓歌,唱歌的那个歌,同音字,你这么叫,听起来很别扭。”gavin这话说得非常直接。

    凌珲有些窘得脸红,默默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亓之扬,一脸温柔,“gavin,你就别这么严肃吧?小心吓到他。”

    这样的老大看在gavin眼里也许实在是太反常了,未免被刺激,gavin选择第一时间撤离。

    只剩两个人,凌珲又再次尴尬起来,尤其是当亓之扬吹了吹一汤匙的药,试了温度才送到凌珲嘴边的时候,小孩儿真的就立刻红了脸,也管不得药苦不苦,只管张嘴咽下,十分的不自然,“谢谢,亓……”

    “叫我扬吧,”亓之扬难能这样袒露自己的心声,“小凌,原谅我,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以后,我再不会让你有伤害,再不会,让你受委屈,只有爱。

    “我……”太激动吗?还是意外?还是大惊之后的大喜?凌珲想要说话,却已然,泪流满面……

    “凌,我爱你。”轻喃,是怀里的拥抱,万般的珍惜……

    此时的修罗场,根据手表里传输的定位信号,墨豔已经锁定了凌珲现在的位置,竟然是在,冥鼎窟。

    湮汐听到墨豔来报,微微思量了一下,也就大抵将思路捋顺清晰,“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和亓之扬好好的聊一聊了。”

    “您是要去冥鼎窟?”

    湮汐点头,“叫南宫和顾磊随我走一趟,墨豔,你和赫连隼就先留在这,帮我照顾罂。”

    “可是主上,此去毕竟有险,属下认为,您只带两个人……”

    “两人足矣,”湮汐自信得笃定,“你放心,事情的发展,虽然不在预计的范围,却比预计的还要省事儿得多,亓之扬,不会再妄动。”

    细细思量自家主上的话,墨豔也猜得出主上得此结论的依据,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属下怕,小凌他并不能够完全把握住……”

    “墨,你要对你自己教出来的人有信心,再说,”湮汐突然笑笑,话中不免有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再说,我已有必胜的一张牌。”就是昨夜……

    “是,主上。”

    “事不宜迟,你去叫南宫和顾磊在停机坪等我。//”

    墨豔领命下去,端木湮汐这才转身,口气幽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有话说?”

    暗处的身影这才敢出现,跪在湮汐面前,“家主,属下……”

    “既然要说,就别这么吞吞吐吐的,要不说,就彻底闭嘴。”

    “不,家主,”纪在惊恐的抬头,他深知,现在已然是彻底准备开始行动的最后时刻,犹豫不得,这话不能再拖着不说,“属下斗胆,使者大人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你指什么?”

    “您的计划,使者大人他恐怕……”

    “他知道,也就只当他不知道好了。”

    “是,家主。”

    家主淡然的样子,纪在无比惊讶,却不敢再多问,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罂早已将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事,坦诚给湮汐,而两个人,虽没有说透,但几乎也默契的达成了约定,只要罂不参与不阻拦不插手,湮汐也不再刻意隐瞒,是以罂真的不曾再过问相关的事,其实湮汐无比确认罂的性子,识大体,懂事,在大的方向上,他的罂,从来不会乱来胡闹。

    “使者已经知道的这件事,切记不可告诉任何相关的人,明白吗?”迫在眉睫,事情会不会朝着最理想的走向发展,就在这最后关头了,湮汐马虎不得,故而沉下脸,特意叮嘱纪在。

    已经收敛了太多的纪在这次,谦卑的点头称是,然后,不再多言的目送家主离开,直到背影彻底的消失,他才颓然的跪坐在小腿上,眼底是无比黯淡的失落,心中,呢喃的是永远不会再说出来的话:家主您,果然都不肯再多看小在一眼吗……

    冥鼎窟。

    玄武厅里,亓之扬带着gavin,甚至都没有出厅去迎接,只是在端木湮汐进来的时候,象征性的迎了两步,“修罗场的家主,果然好胆识。 ”见了面,连这刻意的笑里,都带着一丝有意的挑衅,“就不怕我就此囚禁了你,以换得万俟家活命?”

    不想湮汐根本就不理会亓之扬的无理,甚至连尴尬和不快都没有,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上首位坐下,这才搭了亓之扬的茬,“难道lucas你是这样的打算?可我怎么反而觉得,事情,还未必要发展到这一步上。”

    “哦?那主上您的意思,事情是发展到哪儿了?”亓之扬到底没敢真的叫湮汐把主位腾出来,反是找了一侧的位置坐下,只口气上,听起来总是有几分讽刺般的不顺服。

    端木湮汐浑然不以为意,只言他想说的,“我曾认为,你此番所做,是牺牲罂来成全自己的野心,真若如此,我也必不会原谅你……”

    “那就杀了我,大丈夫,何不直接一点!”

    面对亓之扬这么直面的挑衅,湮汐好修养的并不理会,“可近来我却认定,你并非真心背叛,所以,我根本也无心杀你。”

    “放过我,来证明你对罂的爱?”

    “你若执意这样想,我也不否认。”

    “少假惺惺!若非如此,你个嗜血成性的修罗场主上,又怎会放过对你有威胁的人!”

    湮汐闻言不怒,反是叹了口气,“所以说,lucas,你不够冷静,也不够相信感情,我早就和墨豔说过,凌珲的努力,根本就不会被你放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小凌他……”亓之扬的眼中,终于闪现一丝强自镇定下的波澜。

    知道亓之扬是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湮汐并不想真的说透,“只是往后,也别再委屈那孩子就是了。”

    “这不用你说!”亓之扬有些愤愤,却终究知道自己不占理,话里也没了几分底气,“我自然会对他好。”不是报偿不是其他,只因为爱。

    湮汐只是点点头,便转而奔向正题,“我的大婚定在十天之后,我需要,冥鼎窟和你,抓紧时间,做好你们该做的准备。”

    “少做梦!”亓之扬听到这如炸雷一般的话,登时湮灭的怒火又次焚烧,“我告诉你,我不会收手的,你也不会得逞!就算是,赔上整个万俟家族,我也决不容许罂受你的委屈!”

    “不不不,lucas,这么冲动之下的气话,用这么信誓旦旦的语气说出来,可,还真不像你的作风,”湮汐的话里,甚至有那种轻松的戏谑,却倏尔又转为严厉,“是关心则乱吗?!我不记得,我同你说过任何有关大婚的细节,妄自推论就是大忌!我爱罂,我赋予这个爱字的定义里,没有委屈!”

    罕见端木湮汐真的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去说一件事下一个命令,亓之扬隐隐也意识到事情好像哪里不对,皱眉,木木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湮汐知道,这就是动摇,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来之前就不准备对亓之扬有所隐瞒,湮汐索性言简意赅的说破,“我的意思是,这次大婚的主角,是我,还有罂,你若真心疼着他,就当用十倍的心思去准备,大婚之地依旧在冥鼎窟,依然按照古礼,由万俟家族族长的你来主持,可听得明白?”

    “你说什么?你是要和罂……,那……那活祭……?”太意外,太震惊,之前,亓之扬设想过太多的情形,甚至,也幻想过这样利益最大化的完美收场,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眼前,端木湮汐就真的,这么决定了吗?事情太顺利,反而让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放心。

    “这个不必你操心,我自有安排。”湮汐的话,依旧是笃定的命令式。

    “可我如何要信你?”太在乎,所以没办法不谨慎谨慎再谨慎。

    “我为何要骗你?”同样太在乎,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傲气,不愿意将其中跌宕起伏的过程一一道明,“该说的,我已经说完,在你下决定之前,我只还有一句话,劝你不要一意孤行,枉费罂的一番苦心。”

    “罂?你说罂,难道,他求过你?”亓之扬神色紧张,却只因为内心翻涌的苦痛,他不想罂为自己为家族而委屈,毕竟万俟家族真的已经亏欠了罂太多太多。

    湮汐笑的深沉,不语,脑海中涌现的,全是昨夜罂跪在地上苦苦恳求之时,拿出蓝色水钻上呈之时说的那番话,他说,他哥哥本来就无心背叛,他哥哥早在继任家主位置的时候就知道了古墓的开启方式,若真有心盗取篡夺端木家族的一切,早已不必等到今天,到底钥匙为何,也已然在那次见面的时候便交给了他,水钻和纯血,他哥哥都已经没有了,可见根本就无心利用与背叛,他哥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为了他不必在替真个家族去死!

    固然一直冷静淡然的罂,却在这最后,哭的声泪俱下,他恳求自己,能够念及他哥哥这一颗护弟之心,便从轻处置,恳求自己,饶过无辜的万俟家族的人……

    “哦,对了,”蓦然间回想起什么,“罂托我带句话给你,墓地之中机关重重,如果你为了他一意孤行铤而走险伤及性命累及家族,那么他也必然不会独自苟活于世。”

    “罂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看来,罂恐怕已了解了一切,自己的这个弟弟啊……,聪慧过人,又敏感如此,真真让人心疼,却奈何无能为力。

    “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端木湮汐说完,径自起身,走到亓之扬身边,唯叹,却是劝慰,“好好想想吧,顾磊,我们走。”

    归途,到底是第一次跟着主上出来办事,顾磊处处小心谨慎。只是,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难免为此分心,所以除非必须的回答之外,大部分时间,顾磊都只用沉默来应对,借以保全内心燥乱下的自己。

    而一直处在暗处的南宫,在回程的途中,如往常习惯那般,将自己的想法和担心,坦诚于主上,“主上真的就这么放过亓之扬?要不要属下密切留意,以备他……”向来谨言慎行的南宫小小很少有这么直接的请令,只道是这次的确事关重大,才顾不得太多。

    “不必,”湮汐叹了口气,才幽幽开口,“他毕竟是罂的哥哥,姑且抛却这层关系,我们彼此,也还算得上旧相识,”对面皆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湮汐这会儿,反而想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罂不是说过的吗,有些话,自己担着,是负累,说出来,便会轻松了,“而且,lucas这个人,素来行事,感性多于理性,他所谓的野心,恐怕也只是为罂为万俟家不甘,除此之外,看看他这些年的所做,不论是万俟家族以往的暗线生意,还是实业方面,他都打理得极其伤心,也算得上有所作为,有先前这样的付出和经历,若你给他条退路,他自然不可能再不顾一切的舍弃所有,同修罗场拼个你死我活。”况且,到底是传承这么多年的主仆关系,生意上牵牵绊绊的附属盟友,这源自骨血里的相辅相成,原就是一损俱损,反叛修罗场,无异于反叛他自己,反叛冥鼎窟,这么不讨好的事儿,若不是被逼到退无可退,他亓之扬又怎会胡来?

    “只要活祭的人不是罂,亓之扬那边,就不会有什么出格儿的举动。”长长的舒了口气,湮汐知道,这一趟冥鼎窟,他没有白来,亓之扬这边,也总算,奇迹般的,安抚住了。天助吧,若不是脱离了计划的那一两段的感情羁绊,恐怕这时的收场,就算也尽在掌握,却总归不会如此顺利。

    “倒是邱夜,”湮汐想了想还是吩咐南宫小小,“他那边,看似收手,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暗影盯,也只能远程,切不可打草惊蛇,”否则,也许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另外,张念凯我已叫人安排他撤离,如今邱夜身边,只放了小白在,到底顾不上他的安全,你多留心着。”

    乍听到小白的这两个字儿,南宫心下猛然一颤,却中规中矩的不敢表露任何,只是湮汐看得真切,他虽体恤下属,但难得肯说出来,今天算是破例,“等这件事儿过去,我允你和小白的身份,公开。”

    这话出自端木湮汐的口,就是一句极重的承诺,南宫小小强自稳定心绪,却依旧难掩惊喜,“谢主上。”向来收敛情绪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下属,罕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激动,湮汐对这样诚挚的感谢,只是点点头,却终究没把这些年委屈你们了这句话说出口,过去就是过去了,过去的伤害如今再弥补,伤害也依旧会在,可即便是这样,湮汐也从不对自己曾经任何一个决定而后悔,因为他明白,所有的伤害,都只是为了那时那刻的目的而被迫交换的代价,无从选择。

    机舱里,空气一般存在的顾磊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心更是乱得无法形容,只源于刚刚主上嘴里那句,只要活祭的人不是使者,不是使者!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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