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室,气氛极度的压抑。
除了受制于端木猎强大的气场,檀槿显然被那突兀立在室内正中的刑架震惊了,实在没有想到,这一直在角落里的残忍物件,今日,猎竟准备用它了吗?
只是檀槿微微愣神儿的功夫,端木猎却怒意更胜,“不懂规矩?东阁的教习师父没教过你吗?!”{3}
狠狠一凛,檀槿尽可能不露慌张的双膝着地,垂头,“猎……”
“放肆!”
“家,家主,属下,失言。”懊恼自己在恐惧之下内心深处的不受控不理智,竟然想到了服软求饶而忽略了规矩,这种时候,怎么能称呼家主的名讳?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思及至此,檀槿乖觉的俯低了身子,这个人前宁折不弯一身傲气的使者大人,就这么卑微的,趴跪在修罗场主上端木猎的身前。
“只是失言?”端木猎的声音,很是威严,完全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不,属下失职,属下……,属下知错,愿受重罚。”在认错上,檀槿从不会为自己找借口,更不会推卸责任,正是这骨子里的担当,才使得修罗场众兄弟对他,心服口服,尊重有加。
端木猎闻言,唇边竟挂上了冷冷的笑意,“失职?”只是失职两个字,就想要蒙混过关吗?槿儿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果然只能上了规矩,你才肯说实话。”
“家主……”微微抬起的那湖蓝色凤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光亮,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隐忍委屈。
“tuo光!”不等檀槿说完,端木猎便狠声下令。
抿紧嘴唇,微顿了两秒,檀槿的确不敢挑战端木猎这番怒火,只能老实的,按照端木猎的命令,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直到,赤果果的再次跪在端木猎的面前。
“怎么?还等我伺候你上刑*架吗?”
“不要,家主,属下知错了,属下求您,但凡不用这个……”
“万俟檀槿,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突然暴怒的端木猎抬起一脚就踹向檀槿,“再磨蹭一个试试!”
“家主,求您,求您不要……”微微颤抖的快速跪好,檀槿眼神中依然闪烁含着泪光的请求,是那样发自内心,毫无掩饰的恐惧。
自小就一起长大,所谓的使者大人,于修罗传承者来说,他的弱点,他的底线,全部都会□裸的呈现在做为传承者的家主面前,所以尽管人前的使者大人在修罗场中地位卓然,甚至保有几分神秘,却不知私下在家主面前,是怎样的卑微和毫无自我。
檀槿的恐惧让端木猎的内心有一瞬属于征服者的满足感,但这并不足以就让他消气,于是端木猎勾起嘴角,又是冷冷一笑,“本想给你个轻松的受*罚姿势,可是,你的磨蹭,让我改变了主意,三锁吊只剩下两锁,或者,你还想再继续考验我的耐性,只给你留,一锁?”
这残忍的话,让檀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知道自家主子这言出必行的狠绝,哪敢再心存侥幸,唯有努力说服自己挥去心中所有的恐惧,挣扎着起身,走向刑架。
“槿儿啊,”端木猎难得在气极的情况下,叫的还是素日诸多疼宠时才唤的亲昵称呼,“你当真是害怕得糊涂了,还是,和我这儿耍心眼儿呢?!”只是这后半句,字字越渐凌厉,果然逼得檀槿慌乱之下再次跪倒,俯身不敢言语,不敢有任何举动。
端木猎取了墙上挂着的马鞭,复又走到檀槿的面前,用鞭柄托起檀槿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双眼,端木猎似是发了善心的提点檀槿,“这三锁吊去了一锁,我们的使者大人还没有选择,要去的,是哪一锁啊?”
这样看似无常的问话,却让檀槿煞白的小脸儿立时充血一样的泛红,熟知修罗场各类刑罚的他当然知道,三锁吊,是修罗场繁复的刑责中吊刑这一分支里,最为严苛最为羞*耻的存在,所谓三锁吊,顾名思义是有三条链锁,从特制的刑架上方垂落,这并排着的三条链锁,每条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每条的长度都可以随意调节,刑架两端的两条链锁,分别用来束手和束脚,构造大抵一样,下垂的铁链底端,接有带锁的皮圈用以固定,而中间的那条,显然与那两条不太一样,垂落的铁链底端,并没有接皮圈,而是接了一段极有金属光泽的银钩,而这看起来粗壮且结实的银钩彼端,衔接的是一枚银质小球,做工考良精致,银钩与略比钩体粗大的小球之间,几乎做到了似无接缝的绝对光滑。链锁之下,就是刑架的主体,一张皮面金属质地的矮榻,矮榻的四角,都分别有一条能够用来固定的皮质束缚绑带。
依从修罗场刑责的规矩,两条分别用来束手腕和缚脚踝的自不必多说,中间那条泛着寒光的银钩,实际上,是要紧在最羞耻的后ting里,银钩前端圆润光滑粗大的小球,一则可以防止银钩过于尖锐而穿透受罚者的身体,二来,这样的设计,也保障了在施罚的过程中,银钩不会因为挣扎而脱落,毕竟,向来这所谓的三锁吊,真正能有幸上满三锁的,少之又少,而但凡仅留一锁,也必须是这中间的那道最羞*耻的钩锁,如若是两锁,则可以在钩锁之外,选择手腕锁或者是脚踝锁其中的一个,来分担□之中的苦痛,但选锁的不同,也意味着姿势的不同,相对,受罚的部位,也就跟着不一样。
修罗场等级森严规矩严苛,故而极少有人能有机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大抵上,都是上位者命令上哪道锁就是哪道,是以听到端木猎的斥问,檀槿先是一愣,而后也就明白,这也许就是猎给自己额外的惩罚,毕竟,毫无尊严的说出给自己的刑罚这样的事儿,即便是自小就被训练着的檀槿,也真真是极难开口。
其实端木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选不出来还是不屑于选?好,那我就成全你的骨气,一条锁,给我滚上去!”
缄默的檀槿明知道此时此刻的端木猎是绝对不可违背的,可真要上去那样的刑架,檀槿做不到完全的坦然,僵硬的四肢都显得是那样的抗拒,迟缓的动作,到底惹了端木猎十二分的不耐烦,微微抬腕就是一马鞭抽在檀槿的后背上,登时,一道猩红的印子。
忍痛并没有哼出声音,檀槿轻轻闭了眼,再次睁开,就像是终于有了什么决定,他不再犹豫也没有磨蹭,乖觉的跪上了那张皮面的金属矮榻,顺从的分*开了双腿,然后低低的俯□体,侧过头,用以支撑的肩膀贴服在透着寒气的皮面上,压了压腰,将最羞耻最私密的地方,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许是这样还未及疼痛的姿势已然让檀槿倍感羞惭低贱,隐忍着死咬住唇瓣,颤抖的睫毛下,一滴清冷的泪,再不可控的,滴落下来……
就像是个了无生气的玩偶,万俟檀槿任凭端木猎将自己大开的双腿松松的绑缚固定好,接着是双腕,同样被拉开分别固定在两端,然后,便只剩下那最后也是唯一的一道锁。
等待是最熬人的痛,未可知的恐惧,只有在冰冷的金属接触到自己身后时而激起的一阵瑟缩,却终究,逼着自己强大的自控力来让自己不去躲闪半分,檀槿试着深呼吸,然后拼命的告诉自己,并没有多疼的,再痛,也痛不过猎第一次进入自己时那般撕裂!
可现实总是比想象残忍,当那个粗大银球一端整个被塞进后ting时,那种撕裂之后满胀的痛,痛到几乎已经麻木,还有那冰凉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链锁哗哗拉动的声音,檀槿整个身体被垂吊起来,而承受他所有体重的,就将只有身后那一道耻辱万分的钩锁而已,当膝盖和手肘渐渐离开皮面的金属矮榻,绝望的檀槿真的想到了死,他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一切,咬紧嘴唇,假装自己并不难过。
而就在自己的整个身体就将彻底的被一只银钩吊起的时候,可怕的链锁竟然停了下来,姿势虽然依旧不好过,但指尖和脚趾都将将能够碰触到金属矮榻,尽管使不上太多劲儿,但至少,让自己有了这四个分散的支点,总归不至于真的被那样残忍的吊着。
檀槿知道,家主终究还是不舍得的,虽然生气虽然愤怒,但总归不是一点旧情都不念的,这样的厚爱,尽管很微小,但一向心思细腻的檀槿还是彻底的洞悉到了,并且,一瞬间,在心中涌起的,是那样的一种不知所以的感激。
其实,端木猎尽管残忍暴虐,但始终是清醒的,对于檀槿,他要罚,要狠狠罚,却从未想过要因此就废了他,遑论是杀了他,端木猎的心里甚至想过,如果檀槿肯认错,肯将一切实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并保证再没下次,自己就吓唬着吊他一会儿,然后便放他下来,故而端木猎只是轻轻用鞭梢划过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檀槿那挺翘白皙的臀部,给他最后的机会,“槿儿,自你三岁起,就跟在我身边,快二十年了,你虽偶有小错,但却从来没有违背过我。”
檀槿战栗的绷紧臀部,却也只是徒劳,端木猎的话,檀槿听着并不好过,他甚至知道,这是端木猎在给自己机会,一向傲气不管不顾的猎,这便是他最彻底的妥协,檀槿好想珍惜,好想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可……
注:
{3}:关于修罗使者的师承,按照古往以来的规矩,对修罗使者是没什么特殊照顾的,也就是说,修罗使者是同最底下的受训人一起在东阁接受枪法搏击等一系列可用于自护和护主的本事,万俟家的人骨子里的傲气使然,他们想要更优秀更出色,唯一的方法就是更拼命更努力,这样才能不被人看低,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到了罂这里,因为端木猎对万俟檀槿的愧意,故而才亲自教导罂,传给他原则上来说不外传的端木家的绝技,这是天大的破例,虽然话说罂在端木猎的教育下童年过得几乎惨烈,但与他七叔万俟檀槿相比,那些苦,也实在不值一提了,如此说来,罂也算是借了檀槿的光?呵呵,可以这么认为。
作者有话要说:呃……
话说不晓得是不是能发的上去啊,嗷嗷,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捏?尺度有点儿那啥了,呃,希望没有给大家带来不适啊等等……
这篇番外尽量不写太长,恩恩,然后t2就彻底的完结了,抱个,谢谢大家,一路,一晃两年多的支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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