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槿战栗的绷紧臀部,却也只是徒劳,端木猎的话,檀槿听着并不好过,他甚至知道,这是端木猎在给自己机会,一向傲气不管不顾的猎,这便是他最彻底的妥协,檀槿好想珍惜,好想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可……
不行啊,时间还不到,自己无论如何要撑过三个小时,这样,才能确保那批货已经到了冥鼎窟,只要到了,就算猎再怒,也断然不会真的为了那点儿小数目就找去冥鼎窟,公然与自己的家族决裂,檀槿太了解端木猎,所以他才在收到家族的求助时,兵行险招,出此下策,用这样的方式,先将修罗场的货,转移到冥鼎窟,在经由冥鼎窟的手,出货给下家。而之所以要卖个这么大的破绽给猎的人,也只为,内心的不安和愧疚,到底,是自己算计在先,以职务之便借修罗场的货解了家族的燃眉之急,尽管并不会给修罗场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损失,但如此大胆,不管怎样,自己理所应当付出代价,这也算,自己给猎的一个交代吧。
隐忍着内心的苦楚酸涩,什么都不能解释的檀槿唯有道歉,“对不起……”
“好,很好,”端木猎知道,檀槿这是堵死了自个儿的路,心也便彻底凉了,“你是找死!”喝斥,端木猎便已然挥鞭,正反手毫无间断狠狠抽向檀槿的臀下侧,臀腿相接本来就是最细嫩敏感的地界儿,又是这样伸展着的姿势,几乎十几鞭过后,檀槿的双腿便支撑不住的开始发抖,若不是有那道锁钩,恐怕檀槿早已熬不住的要跪下去。
受不住力的双腿使檀槿整个身子的重心都不受控制的向下移,手指似乎已经无法碰触到支撑点,而就是这样的姿势,钩锁的球体在身体里越顶越深,那起先只有的痛苦,随着鞭起鞭落,一次一次的顶在敏感的那一点上,疼痛中又夹杂着那种快要灭顶的快感,这样的滋味……
“好受吗?”端木猎竟突然停了下来,那询问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戏谑的味道。
檀槿万般诚实摇了摇头,却依旧什么都没说。
这样倔强的檀槿,端木猎是那么熟悉,也正因为熟悉,才更觉得生气,“槿儿,你猜猜,跟你出去的那几个黑字段的小东西,此刻,会不会比你好过?”
“家主!”闻言的万俟檀槿终于如破功一般的急躁起来,他试图转头,他想要直面端木猎,可因为这刑具的束缚,除了扯动的锁链哗啦作响之外,毫无作用,“家主,是属下擅作主张,他们几个,都是先于属下归来,他们……,他们都并不清楚属下之后的所作,求家主明察,求家主开恩。”
“开恩?槿儿,你当我的影子们都是白痴吗?还是你真敢笃定你就瞒得过去?”
“不,属下,属下不敢。”不是不敢,是真的并没想要隐瞒。
“至于你到底敢不敢……”一声轻笑,冷哼,“我倒十分想听听刑门里头那几个小东西的嘴里,是不是还能说出点儿什么。”
万俟檀槿心中万般苦痛,“家主,求您,”似哽咽的声音,带着那么明显的直言不讳,“东阁,培养一个黑字杀手,并不容易,更,经不得您这般的自损。”
“你还敢教训我?!”自来上位者都极看重自己的尊严,而这样的尊严一旦沾惹上愤怒,便更由不得别人质疑半分。端木猎正是这类人中最典型的存在,而暴虐的他此刻,将这一切的怒火都灌注于手中的鞭子,狠狠的连番挥舞,鞭鞭都直击在檀槿早已伤痕斑驳的臀腿。
也许连番奔波让本就纤弱的檀槿更是耗尽了体力,在这暴虐的痛责之下,檀槿昏昏沉沉的意识根本不足以令他去保持巍巍可及的平衡,再也顾不得身后那颗银球是怎样在体内肆虐折磨,檀槿真的已经支撑不住,亦或者,这样的痛让檀槿想到了解脱,想到了任性,想到了放弃……
檀槿身子猛然的下沉让端木猎在惊诧之下以最快的速度收了手,他的确想要给檀槿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但却从未想过为此让檀槿带上一辈子无法复原的伤痕,几乎一手半抱着檀槿,另一只手已经配合着脚敏捷的触动了解开绳索的机关。
尽管这突然的变故之中谁都没说一句话,但在端木猎看不到的角度,檀槿的唇边,浅浅的漫上一抹笑,就知道,猎是心疼自己的,是不忍真的伤害自己的,更是,紧张自己的……
将绳索全部的解开,端木猎帮着檀槿平趴在金属床上,而后像是顿了顿,才终于狠了狠心,单手分开檀槿的臀瓣,另一只手则轻轻的转动着将金属钩拉了出来。
这突然的痛让檀槿想要继续装着晕倒都不能,吃痛的□声明明白白的代表着他已经清醒。
而端木猎却好似并没有为此生气,只是略略惩戒般的拍了一掌在檀槿伤痕累累的臀面,什么都没说,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天知道,就在刚刚,檀槿身子猛然下落的那一瞬,端木猎的心,是怎样的恐惧着,他是多怕银钩已经刺穿了檀槿的身体,他是多怕在银钩取出的瞬间,将带出的是槿儿止都止不住的鲜血……,那是后怕啊,所以,当入目只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当他确定并没有伤到槿儿的体内时,那种突然涌出的疲累感,那种无力,也只能借由叹息来抒发吧。
殊不知,这一声叹息,于檀槿来说,竟比鞭笞更为彻骨,待自己的体力有了些恢复,檀槿不等端木猎再吩咐什么,便已经颤颤的起身,规矩的跪在了端木猎的身前。
“主子,槿儿没有,没有想要,质疑您,您的意思……”面对沉默不语的端木猎,万俟檀槿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隐隐记着在痛极之前,是关于那几个东阁黑字杀手的去留,于是急着解释,“只是,东阁,东阁是您的心腹所在,断不值得,为我这样,这样的人,而,赔上他们的命,折,折损失主子您的……”
“罢了,”烦躁的挥了挥手,端木猎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万俟檀槿这么气喘吁吁的解释,“你当我真的是寒心这件事?”
常年的默契,檀槿不可能不明白端木猎的意思,而正因为明白,才更加的愧疚,更加的自责。
见檀槿乖觉的又次俯低了身子,端木猎反倒是了然的轻笑,“从小你就有主意,拿定了,便谁也奈何不了你……,也对,就算你打记事起就一直长在修罗场,可你到底也不姓端木,你身上,流的是万俟家的血,为本家而背叛我,亦是自然。”
“主子!”万俟檀槿这一声,唤得惊极恳切,“我,我绝没有背叛修罗场,更不曾背叛您,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一次利用?只是一次周转?只是一次帮忙?!”不自觉,已是呵斥。
“主子,您相信我,擅自做主纵使您赐死我都不冤,可我的所做,绝不会给您,给修罗场造成任何的损失,您信我。”
“货已经到了冥鼎窟,你还让我怎么信你?”
“这批货,的确,不该走冥鼎窟……,属下该死!”
“死不死,你还做不了主!我只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不曾背叛,可事实面前,你还想怎么狡辩?!”怒是因为心寒,端木猎始终最为相信自小一起长大的檀槿,是以他真的受不得檀槿这样的背叛。
既货已经到了冥鼎窟,也就能帮本家略解燃眉之急,冥鼎窟有货出给下家,自然就有资金回笼,而缓过这口气,家族往下的事儿,也就都迎刃而解了,自己,也尽了力,再帮不了什么了……
“属下不敢也没脸狡辩,这批货,中转冥鼎窟出货是属下为解本家之急而擅作主张,属下,死罪。”
“死罪?明知死罪,却还敢擅自做主,檀槿啊檀槿,你是料定了我舍不得要了你的命是吗?!”
有些悲然的檀槿摇了摇头,“属下从未敢有如此妄想。”
“怎么?那你这孑然一身的,是想好一心赴死了?”冷笑,端木猎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不然,莫不是要给我这儿表忠心吧?!”
檀槿深知,若不是真的气极,端木猎是断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来挖苦自己,心下到底是惭愧至极,“属下,愿以血鉴忠心。”
这话在修罗场,算得上是极重了,端木猎显然被这样的重誓而激怒,自己不过只是说了两句,檀槿便要用血鉴这样的话来与自己置气吗?
“抬头!看着我。”
檀槿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还未等看清端木猎的脸,便被兜头而下的一鞭打翻在地,突如其来的痛让檀槿毫无准备的痛呼出声,左侧额头上剧烈的痛让檀槿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鲜血涌出,待想睁开眼睛,果然,左眼已被流下的鲜血染红,血淋淋的一切,苦不堪言。
檀槿兀自摁着左额上的伤,缓释大脑遭此重击之下的嗡痛,而看向端木猎的目光中,是错愕,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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