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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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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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想过,如果苏白的灵魂真的已经不在了,如果她永远都会作为苏白活着,那么她会努力去平复苏淮安的伤痛,努力让自己成为他的儿子,也学习着把苏淮安当成亲人。

    但这一切都是以苏淮安能够接受为前提。

    只是现在看来,那人目前似乎并不需要。

    林夏拍拍脸颊,不管怎么样,能活着都是件幸福的事情。

    她已经对不起那么多人了,所以必须让自己过得快乐。

    只是苏淮安,如果你不幸福,我又怎么能够快乐得起来……

    “嘀嘀!”手机铃音短促的响了两声,林夏伸手捞过小几上的手机。上面有条未读短信,日期是两天前,来自自家娘亲。

    林夏猛然想起自己是在两天前就失去意识了,走之前明明跟老爹娘亲说过到了会给他们打电话的,两天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着急。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到了就好,好好休息吧。”

    林夏一怔,翻开发件箱,果然看到两天前的晚上,一条发出的信息:“娘诶,我到了。”

    无比熟悉的语气,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真的在这两天中没有丝毫意识,林夏真的会以为这条信息是自己发的。

    她忽然觉得眼睛又有些湿润,赶紧闭上了眼睛。

    呼吸也有些困难,林夏索性把上半身的睡衣扒了,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卷成一团。

    “苏淮安,苏淮安……”

    她躲在厚厚的被子下,一遍又一遍哑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苏淮安。

    如果你不幸福,我该怎么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继续更新,灭哈哈~(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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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part 12 ...

    林夏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苏白的房间无论白天黑夜总是这样,玻璃上被涂上了黑色的涂料,即使拉开暗色的窗帘,阳光也全部被阻隔在世界之外。困倦的时候会觉得这个房间很适合用来睡觉,清醒的时候却会让人无端地感到压抑。

    这个房间太冷,太空,也太寂寞。置身于其中,会让人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林夏觉得苏白可能是个缺爱的孩子。这么多天了,她一直没见到苏白的妈妈。听苏淮安之前说过的话,苏白的妈妈好像已经不在了。林夏从小就是在众人的关爱下长大的,虽然周围有不少孩子都是单亲家庭,但她没经历过那些,自然不了解一个家庭中,如果缺少了母亲,身为孩子的苏白会是怎样的感受。

    肚子有些饿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一觉睡到现在,林夏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苏淮安说让她好好养病,人却不见了踪影。在这里她对一切都是陌生的,只跟那个男人熟悉一些。苏淮安不在,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世界上无论是少了谁,地球都依旧会转动,谁没谁都一样能够活下去。所以林夏,从今天开始,请努力加油吧!握拳!

    洗脸刷牙解决了生理问题,林夏对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不错,小样牙还挺白的。回到房间里,从苏白衣橱一堆非主流的底层找到了一件看着稍微正常点的长袖t恤穿上,林夏摸了摸肚子,终于开始了苏家别墅的探索之旅。

    脚下暗红的地板油光可鉴,反射着透过窗户洒落的阳光,看上去厚实温暖。林夏就站在过道里,光脚踩着被阳光烤得有些发烫的地板,顺着透亮的窗户向外看去。十月的帝都依旧绿意盎然,完全看不到丝毫秋意。苏家的别墅下是一座小花园,栽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一座可能是休息用的小凉亭,栅栏边则是种着些高大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木。花园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延伸到远处的大门。

    帝都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几万一平的普通房价曾经让林夏各种羡慕嫉妒恨。那么这座一看就让人胃疼的别墅,又会价值多少?

    林夏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林夏,可林夏是不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的,林家就是普通的中产阶级,就算砸锅卖铁,一辈子节衣缩食,也绝对买不起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地方,只适合出现在八点档的偶像剧中,距离曾经的林夏很远很远。

    这里是苏白的家。

    “少爷,您终于醒了。”有些熟悉的声音让林夏回过神,侧头一看,是那个被苏淮安称作江叔的管家。

    “您……您好。”林夏赶紧直起身体,有些不自在地跟他打招呼。

    “少爷,您怎么忽然跟老江客气起来了?还没吃饭吧,老江已经让人把午饭准备好了,少爷这就下来吧。”被苏淮安叫做江叔的男人,其实年纪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老,起码林夏觉得看着江管家的脸,她叫不出爷爷。

    林夏有些不自在,那天她跟苏淮安摊牌的时候,这位江管家也是在的。她看着江管家,有些犹豫地开口,“您……是知道的,我不是原来的苏白……”

    中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的细小灰尘在眼皮底下缓缓跃动,江管家的声音依旧温和得没有一丝波澜,“少爷在说什么,老江年纪大了,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既然先生说您是少爷,您就依旧是那个老江看着长大的少爷。”

    少爷来少爷去的,林夏听着有些晕,也不想继续在她是不是苏白的问题上纠结了,“那什么,江管家,您看您是长辈,能不能别总管我叫少爷,叫名字就行了。”林家妈妈从小就教育她要尊老爱幼。

    “这样于理不合。”江管家拒绝。

    林夏觉得如果继续让他叫自己少爷,她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您看……苏……”林夏顿住,她该怎么称呼苏淮安?叫爸爸?光这么想想都觉得otl……“您看,那谁……不是也管您叫江叔么……咳咳……您总叫我少爷感觉怪怪的。”

    江叔想了想,深深看了一眼林夏,“如果您坚持的话。”

    林夏赶紧接上,“您以后就叫我苏白就成。”

    江管家这次倒是很干脆就点了头,温和的脸上笑意更明显了些,“您以前都叫老江江爷爷的,怎么现在反倒生分了呢。”

    林夏囧然,苏白以前是怎么对着这张怎么看都不到五十岁的脸叫爷爷的?!

    “我叫您江叔行么?您这么年轻哪像爷爷辈的啊……”

    “呵呵,少爷,先生叫老江江叔,您也叫老江江叔,这差辈了啊。”

    “o(╯□╰)o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听不到,叫江叔就叫江叔,就这么定了啊嗷嗷嗷嗷……吃饭吃饭吃饭……”有些抓狂的林夏边絮叨着边倒蹬两条腿往楼下冲。

    留在原地的江管家,望着从阳光下落荒而逃的那个孩子,任笑容爬满面庞。

    苏白的身体状况现在不允许吃些刺激性的食物,而且因为刚起来,江管家就让人给林夏弄的粥。

    蔬菜瘦肉粥、千层饼、鸡蛋卷、烤香肠,还有一小碟拌菜。

    林夏暗自点头,还好,都挺正常的,没啥山珍海味满汉全席。

    这丫就是个吃货,只要不是海鲜不是羊肉不是内脏不是血其他的基本来者不拒(= =+),而且从来胃口都好得出奇,就算天塌下来都阻挡不了她对美食的热爱。

    所以厨房的师傅今天大概会很高兴,因为他们向来挑食的少爷,今天没有丝毫挑剔地把桌子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都吃了下去。

    “嗷……吃得好满足……”靠在椅背里,边喝着温水边拍了拍总算不再空空如也的肚子,林夏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呵,少爷今天的胃口很好啊。林医生之前还特意交待过,您现在在养身体,一定要好好吃饭。本来老江还有些担心……”江叔适时地出现,笑眯眯地看着林夏。

    林夏有些无奈,之前的话算是白说了,不过算了,江叔习惯叫少爷就少爷吧。至于吃饭,咳咳,她小时候有被自家娘亲抢过饭碗不让吃饭的经历,因为太能吃了- =……所以其实江叔您是白担心了喂……

    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是下午快两点了。林夏回过头往宽敞的大厅那边望了望,整个一楼除了他和江叔没有别人。

    苏淮安哪去了?

    “少爷是在找先生?”似乎看出了林夏的想法,江叔问道。

    “啊……从起来到现在都没看到他。”林夏低头揉了揉眼睛。

    “公司今天有事,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江叔说道,“少爷找先生有事?”

    林夏赶紧摇头,她就是问问,“他……一直都很忙?”

    “那么大的一个摊子,先生怎么可能不忙?老江看着都觉得心疼,可是先生从来不听老江的劝,唉……”

    “……站得越高,责任越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她家老爹就没那么忙,当然赚得也没苏淮安多。

    “少爷真是长大了。”江叔一脸老怀欣慰状。

    林夏满头黑线。

    在别墅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当消食,顺便跟江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期间摸清了别墅后面还有个网球场,林夏不禁又一次羡慕嫉妒恨了一把。她觉着再这么下去自己有愤青的倾向,正好食儿也消得差不多了,就跟老江回屋去了。

    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叫啥的药粒,林夏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着温水几次就全吞进去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可不想成个病秧子,所以吃好喝好睡好、保持身心愉快,并且按照医嘱定时定量乖乖吃药才是王道。

    苏白那屋太黑了,大白天的在里面有点憋屈。林夏就捧着从家带来的笔记本坐在客厅里上网。

    电影游戏围脖论坛,上网的时间总是不够用的。等林夏被人薅着领子从笔记本前面拖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家大厅里早就灯火通明。

    “苏白,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嗷嗷的吼声在头顶炸响。

    林夏抠了抠耳朵,伸手把林柯的爪子拍开,“没事乱叫唤啥呀,谁怎么你了?”

    林柯指着她鼻子开始喷,“告诉你好好休息,你还在这一上网就几个小时,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作死啊?”

    林夏揉揉眼睛,是有点难受,但是她一个人没意思啊,不上网做什么。

    “我说……”深吸了口气,林夏抬头眯着眼睛看林柯,“林医生,咱能淡定点,好好说话么……”

    每次见面都跟个炸毛受似的,实在是让人有点头疼啊……

    林柯脸色沉了沉,倒是不继续跟她吼了。

    面色不明地看了林夏一会儿,人倒是冷静了不少。

    林夏暗自点头,身为爷们就要有爷们的肚量,成天总瞎叫唤像什么样子。

    只是林柯接下来忽然就蹦出一句让林夏风中凌乱的话。

    他说,“苏白,今天我时间不多,你小子赶紧给我脱裤子,完事了我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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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3、part 13 ...

    作为一只在耽美界浸淫多年的资深……围观党,在听到林柯那句话后的零点零一秒,林夏忽然觉得鸭梨很大。

    林柯的话进了这丫的耳朵里,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充满了jq。

    在心底摸了摸下巴,林夏脑内瞬间迸发了无数林柯与苏白不得不说的情景小剧场。

    不过话说,苏白成年了么= =|||……?

    “咳咳……”林夏抬起头,有些迷茫地望着一脸不耐烦的林柯,“你说啥?能再说一遍么?”

    林柯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观察林夏是不是在装傻,确定这丫是真不明白后,就慢条斯理地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小子痛快给我脱裤子。苏淮安今天可不在,我看谁还能护着你。”说完,还冲林夏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夏吞了吞口水,本来以为是只炸毛受,怎么现在越看越像……鬼畜攻?

    哦漏>o<!嗷嗷嗷苏淮安你在哪啊!!这到底什么情况嗷嗷嗷嗷???咱不就占了个壳子么,不带还附带jq的内牛满面……

    眼角余光瞄了瞄周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楼居然只剩下他和林柯了,林夏当即决定求人不如求己,阖上本子就打算跑路。结果屁股还没抬起来,肩膀就被林柯的大手按了回去。

    整个人伏在沙发上,把林夏卡在沙发和自己之间,林柯白净的瓜子脸凑了过来,“你想干什么去?”

    林夏有些不自在,他从来没跟任何男人距离这么近过,括弧,苏淮安不算,那时候他基本没什么理智在,所以忽略不计。他几乎能感觉到林柯的呼吸打在苏白的皮肤上,那种陌生的热度这让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上厕所!你快起来!”手臂抵住林柯,林夏用力推拒着。他不喜欢林柯这样。

    “啧,你小子事可真特么多!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这次车祸真把你脑袋撞傻了?打个针都这么费劲!”林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数落林夏,随即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双眼,“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擦,不会又发烧了吧!让苏淮安知道了还不得剁了我!”边说边把爪子搭到林夏脑门上,“……完了完了,一会儿扎完针再给你打个吊瓶,烧这么多天怎么还不见好……痛快儿给我脱裤子!”

    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林夏一时间有些囧,明白林柯只是要给自己打针,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还是乖乖地趴在沙发上把裤子拽到小腿,边趴还边嘟囔,“谁让你之前话说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林柯拍了他屁股一把,嗤笑一声,“还别说啊,你小子虽然失忆了,花花肠子倒是一点没少。怎么的?难不成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

    林夏撇嘴,“谁知道你了……医生神马的都是衣冠禽嗷嗷嗷&mdash;&mdash;!!!!疼死了!!!”

    “叫什么叫!不知道还以为我在这杀猪呢!老实点,要不然针折里头我可不管!”

    林夏一听顿时老实了,但是实在太疼了,他觉得头皮头快竖起来了,只好死命拽住沙发,边哼唧边嗷嗷喊着让林柯快点。

    等针打完了,林夏也基本没力气了。半边屁股都麻了,干脆就那么衣衫不整地继续趴着挺尸。反正……反正大家现在都是爷们,再唧唧歪歪地反而让人觉得矫情。

    “我说林医生,你以前当兽医的吧……”

    林柯正忙着兑吊瓶,头都没抬一下就回道,“对你来说兽医足够了。”

    林夏顿时悲愤了,“不带伺机打击报复的!人权呢,我的人权呢!”

    “反正我就是一衣冠**,跟**你还想讲什么人权?”

    林夏黑线,“……林医生,太小心眼的男人是会找不到对象的!”

    林柯瞥了他一眼,拎着吊瓶三两步走过来,蹦出俩字,“扎针!”

    林夏顿时内牛。

    扎吊瓶倒是没屁股针那么疼,但是时间就要长上很多。中间神出鬼没的江管家笑眯眯地出现,跟两人说晚饭准备好了。林夏一听,顿时也觉得有些饿了,就举着吊瓶步履蹒跚地跟着爬去饭厅。

    让江叔帮忙把吊瓶固定好之后,就拎起个勺子开始挖饭。

    林夏是个右撇子,偏偏林柯给他扎的针也是右边,左手用得不太习惯,林夏只能小心翼翼地每次只挖一小点。

    “我说,你不是左撇子么?”坐在他对面的林柯看了他那跟吃猫食似的吃相,皱着眉头问。

    “我不记得了。”林夏头也不抬地继续跟餐盘里的一块鸡肉奋斗,反正苏白失忆了,失忆的人不管做出什么都是合理的。

    林柯眯起眼睛,刚要说什么,就看到苏淮安从客厅那边走过来。

    “哟,这么晚才回来啊?来来来,快坐下一块吃吧。”林柯态度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林夏有些迟疑地看了苏淮安一眼。这俩人……什么关系?

    “你怎么在这?”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苏淮安在林柯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冲苏淮安翻了个白眼,林柯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话,“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狼崽子……哎不是苏淮安,我没事还不能来是怎么的?”

    苏淮安干脆没理他。往林夏这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扎着吊瓶,就问林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又烧了呗!”林柯说着,也皱眉向林夏看过来,“苏白我告诉你,趁早给我好好休息,别没事闲的就蹲电脑前面上网。”

    林夏有些无语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和林柯也是刚认识,但林柯这人一说话就让人容易自来熟,跟着他的思维到处乱跑,一来二去倒是也觉得有些亲切,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跟苏淮安告状,更没想到的是他还真有点做坏事被家长发现后的忐忑不安o(╯□╰)o……抬起眼皮往苏淮安那边瞄了一眼,正撞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林夏顿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嘟囔了句“知道了”,就埋头继续吃饭。

    饭吃完的时候吊瓶还没打完,林夏就继续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哼唧。不远处苏淮安和林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了一会儿后,林柯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到最后竟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倒是苏淮安的表情一直很淡定。林夏点头,苏淮安一直是个淡定帝来着。苏白的壳子换了他这个内芯,苏淮安都没什么激烈反应,连林夏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想来,从他成为苏白那天到现在,对苏淮安的态度恶劣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唾弃。

    完全不明白啊……苏淮安的想法什么的。

    说到底,其实他们也只还是陌生人而已,但却阴错阳差地有了这个世界上最深刻的羁绊&mdash;&mdash;血缘。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神奇的事情。

    林柯来给林夏拔针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厉害。

    林夏看他的样子,也不想说话,只是在针头拔|出来的时候皱了下眉。林柯没有及时按住,一个小血柱就在林夏的手背上开了花。

    “果然是兽医啊……”林夏边舔手背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精棉,直到把血止住,才听林柯开口。

    “苏淮安病了。”

    林夏的动作登时一僵,心脏一顿狂跳,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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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part 14 ...

    十月的帝都依旧热情似火,即使已经入夜,热浪也依旧在空气中徘徊不退,无端让人觉得憋闷。送走林柯之后,林夏站在院子里发呆已经有一会儿。

    这个时节正是夏蝉鸣泣之时,接连不断的“知了”声,在浓郁的夜色中连结成海,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它们的存在。林夏忽然想到,这些一刻不停吟唱着的夏蝉,似乎生命也只能到这个夏天的尽头。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星星就更是没有了。厚厚的云层在头顶蓄积,今晚好像会有雨。自从来到帝都之后,林夏已经有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蓝天。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笼罩着一样,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倒是也看到过淡淡的蓝,却再也没有记忆中家乡天空的那种澄澈。

    苏淮安病了。林柯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林夏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竟然把苏淮安传染了!”

    林柯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几乎是拎着林夏的领子告诉他,一定要劝苏淮安好好休息。说虽然现在苏淮安的病情并不严重,但如果再这么任由他胡闹下去,身体垮了是迟早的事。

    苏淮安是累病的。人一操劳过度,免疫力就会下降,再加上有林夏这么个病原体在,真是想不生病都不行。不过还好,他还没到结核的程度,而且身体底子好,休息一段日子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柯是这么说的,眉头却直到走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他说:“苏白,你小子以前没心没肺惯了,苏淮安一直纵着你,我们这帮朋友也不好说你什么。但是苏淮安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有个好歹,你小子也只能上大街上喝西北风去。你还别不信,虽然苏淮安说你失忆了,但是照你以前惹事的程度,要是没苏淮安在,没准哪天就横死街头了。我说这些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劝劝苏淮安,他岁数也不小了,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小伙子身体怎么折腾都行呢?这些话换以前我肯定不跟你说,但现在他也就能听得进你的话了。虽说你跟个狼崽子似的,但血好歹也是热的吧。苏淮安护着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收收心让他少操点心了。”

    林柯这话说得在理,林夏觉得如果他是旁观者,也一定这么觉得。但现在苏白身体里的是林夏,他甚至不确定苏淮安想不想见到他,更何况其他。

    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着灯的房间,林夏无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决定回房间睡觉。

    林夏失眠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状况,他以前睡觉就少。只是这个身体需要调养,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早点睡。今天也是,十点多就爬上了床,却一直翻过来覆过去,苏白的双人床被他滚了个遍,连被子都转了好几个圈了,但就是没有一丝睡意。

    林柯的话对他还是有了影响。虽然他不是原来的苏白,但……苏淮安怎么说都是这个身体的父亲,他生病了自己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吧……闹心地刨了几下被窝,林夏有些纠结。其实他还是怕被苏淮安拒绝,他从前就很少主动去关心别人,因为怕到头来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没准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他本就是个容易认真的人,虽然生性凉薄了些,但一旦认定了什么,却也是有些钻牛角尖的。林夏怕看到苏淮安不屑的面孔,那会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面对的他无地自容。

    纠结来纠结去,其实也不过是自尊心太强,不愿意受到伤害而已。

    猛地把罩在头上的被拉到一边,林夏大口呼吸了几下。

    这里的一切都是苏淮安的,不管是自己正在睡的床,还是穿着的睡衣,甚至连承载他灵魂的身体都是因为苏淮安才能存在。想着这些,林夏不禁苦笑了一下。呐,林夏,如此,你还能说自己只是林夏么?如果你只是林夏,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你哪里还有自尊心这么个玩意儿去纠结?

    所以其实,你欠那个男人的啊……只要你还以苏白的身体活着,那个男人就是你永远的债主。

    这么想的话,就算是一会儿被苏淮安拒绝,也不会觉得太过难堪了吧。

    苏淮安和苏白的房间都在三楼,苏白在里,苏淮安在外。而之前看到的二楼亮灯的房间,则是苏淮安办公用的书房。这些都是白天跟江管家四处溜达的时候知道的。

    整栋房子都很安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林夏穿着拖鞋来到院子中,在细细的雨幕中往二楼看了看,有些意外地发现书房的灯竟然还亮着,也开始有些担心。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林夏是那种,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会以自己为第一优先的人。这丫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最爱自己的,所以在知道这个身体状况很不好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养,各种养,恨不得马上就让这个身体能活蹦乱跳。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么。

    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两袋奶,放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林夏端着两杯热牛奶,来到二楼的书房前。

    手空不出来,林夏只好用膝盖磕了两下房门。等了一会儿门还没开,林夏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苏淮安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不免又有些担心。

    ……otl……完了完了,这种倾向不太好啊……竟然已经开始主动关心苏淮安了……脑袋往墙边轻轻撞了撞,林夏撇了撇嘴。他这只是因为愧疚,只是这样而已。不过苏淮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嗷嗷嗷嗷!快给劳资开门昂昂昂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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