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part 18 ...
自从变成苏白,不是在折腾就是在养病,以至于让他都差点忘记了,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应该是在上学的。
说到上学,其实现在的苏白还是有些期待的。林家的家庭教育偏向保守,所以当他还是林夏的时候,人生的头二十年都是应试教育中度过的。因为自家娘亲的潜移默化,他从小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成绩一直也都不错,只是在考上大学之后慢慢松懈了下来,真就像传说中的考上大学就解脱了似的,以至于在毕业后开始步入社会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会。倒是也不曾后悔大学时候的放纵,只是偶尔会觉得那些日子太过短暂,好像一晃眼就过去了,留下那些干净透亮的像是阳光般的记忆,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恨不能再回去校园,扎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真正养活自己,为了生存而奔波的时候,才知道其实在学校的日子是多么美好,起码不用为了每个月的生活费而累死累活到连哭泣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真好啊……又能回去上学了……但是要早起的吧,而且高中的东西真的忘得差不多了啊……”趴在床上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苏白现在有些矛盾,但总归还是有些高兴的。回到帝都已经快一个月了,老家那边前几天看新闻好像已经开始下雪了。跟娘亲通电话的时候,被她说了要注意这注意那,注意不要给苏淮安添麻烦什么的,苏白就边哼哼哈哈地应着,然后跟娘亲说了要去上学的事情。
娘亲听了之后,说用不用家里给拿学费什么的。苏白思考了一下,跟娘亲说以苏爹的性格,听了这种话可能会不高兴,毕竟虽然内芯换了,但这身体还是他儿子,如果苏爹真计较这个,当初也不可能把他带回帝都。又跟娘亲说边人都很好,还特意给他装修了下房间。林家妈妈听了就在那边叹气。苏白其实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这里对他来说总归是个陌生的地方,不管做什么,难免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大家对他真的都挺好,但他偶尔还是会想,难道苏淮安和江管家真的不介意么?他虽然说要做苏白,但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是能那么快就适应的,毕竟他作为林夏的二十几年是无法抹杀的,而苏白存在过的十六年,也不是他一句失忆就能一笔带过的。
生病的事情还是一直瞒着娘亲,家里有林淼已经够父母操心的了,他在这边也挺好,没必要再说出来让他们担心。之后又跟娘亲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电话快挂的时候,林家妈妈问苏白,姐姐林曼有没有跟他联系,说他现在的状况林曼已经知道了。苏白说他没有收到过林曼的短信和电话,其实他也是有想过要联系林曼的,对老姐他有太多的对不起,但林曼从小就是个很计较鬼神的人,平时没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的,他怕自己的事情会吓到老姐,就一直在等着。现在看来,他这么做果然还是对的,原来老姐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老姐会用多长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也或者她这辈子都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的……
晚饭的时候,苏淮安果然跟苏白提起了上学的事情。问苏白感觉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吃不消的话,就干脆请个家教来家里,苏白赶忙说上学没问题,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这天正好是星期五,上学的日子就定在了下周一。
星期六的早上,苏白是被“哒哒”的撞击声惊醒的。拉开窗帘才看到,那只鹩哥果然自己飞回来了。揉揉眼睛,看着那只鹩哥在见到自己后就停止那“鸟肉炸弹”般撞击玻璃的动作,苏白一时间啧啧称奇。打开窗户,那只比他现在巴掌还大上一些的鹩哥就蹦跶进屋来了。地上很干净,苏白怕鹩哥把“鸟黄金”到处洒,就把鹩哥抓到了笼子里,还把水和食物准备充足。那只鹩哥或许也是在外面得瑟累了,苏白抓他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挣扎。苏白看了有些高兴,就啃了块苹果给它加餐。
被鹩哥惊醒后折腾了一番,苏白也精神了,就收拾好自己,难得起了个早。下楼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苏淮安今天竟然没有去上班,就笑着打了个招呼,“苏爹,早啊。”
苏淮安正在看报纸,听到他的话也抬起头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哈哈……昨天小黑跑出去了,今天早上回来撞玻璃,就把我给撞醒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他起得晚啊otl……但是睡懒觉真是一种享受啊otllll……内牛。
“小黑?”
“啊……那只鹩哥原来不是没名字么,总叫鹩哥有点别扭,我就随口叫小黑了……要不苏爹你说管它叫什么?”他承认自己也没什么取名字的天赋……不过苏爹会不会因为他乱改鸟的名字而不高兴?苏白站在那,一时间有些忐忑。
苏淮安沉默了一会儿,在苏白以为他不打算再搭理自己的时候,忽然说道,“就叫玄墨吧,都是黑色。”
苏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名字太玄幻了囧……而且这名字从苏爹嘴里说出来感觉更玄幻o(╯□╰)o……冲苏爹点了点头,苏白揉了揉险些没真抽过去的脸,“那就叫玄墨吧……对了,苏爹你吃饭了么?”
苏淮安低着头继续看报纸,声音从报纸后面传出来,“我吃过了,你去吃早饭吧。”
苏白就颠颠去吃早饭了。
早饭之后,还是每日雷打不动的消食。天气已经转凉了,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有雨。这个时节,老家那边已经开始天寒地冻了,帝都离老家那边乘动车的话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却还是开着花,连叶子都没落多少。苏家靠近围栏的地方,种了很多又高又大的树,几乎只是一夜之间,就已经全部染上了金黄。苏白走进看了看,树绿的时候他没看出品种,叶子都黄了反而看出来了,原来是银杏,上面像小扇子一样的金色叶子,让人看着就想到日本动画里的情景。
这天的天很蓝,苏白就靠在树下,一会儿看看满院子的蔷薇,一会儿蹲在地上捡起几片完整的银杏叶子把玩,虽然就他一个人,但心情很明朗。
回房间的时候,那只正式被苏爹赐名的鹩哥看到他就欢快地叫了起来。其实这种鸟的叫声还是很动听的,清脆利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只是一口吐人言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很囧,比如此刻,“小白~小白~”
苏白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鸟在叫自己的名字。
“啧啧,看来林柯总对你发脾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这张嘴还真是会让人联想到乌鸦嘴,”苏白摸摸下巴,开始调|戏那只正瞪着圆圆黑豆眼看着自己的鹩哥,“苏爹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玄墨,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太正经了,没什么亲切感,为了表示小爷对你的尊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小玄子,二:小墨子,你选哪个?”
那只鸟不知道听没听懂,苏白对着它说话,它就歪着小脑袋看苏白。等苏白说完了,它就又叫起来,“小白~小白你好~”
“……再叫小爷小白就抽打你哟~^-^++”
“抽打!抽打!挂去东南枝抽打!”
o(╯□╰)o谁借我个林柯来把这只蠢鸟打出去……苏白抓狂。
事实证明,和一只鸟讨论它的名字问题,那奏是个错误╮(╯_╰)╭。
一人一鸟正闹着,江管家就敲门进来了,手里还捧着厚厚一摞书。苏白接过来看了一下,都是高中二年级的课本,一时间又是怀念又是头疼。
话说,自从上大学之后他就再没怎么太认真学过习了,也不知道再学高中的知识的时候会不会费力,而且这教材一年一改,越改越销魂,也不知道现在的课本里都什么状况。翻开是学看看,看了一会儿就想自插双目。江管家看到他这纠结的模样,就笑咪咪地安慰他,“少爷你自从车祸之后,已经几个月没去上学了,就算学起来吃力也很正常。而且如果觉得跟不上,可以请家教过来家里。”
苏白赶紧说不用,家教可是很费钱的,随即有些哀怨地看了眼江管家,他不是原来的苏白,这件事江管家又不是不知道……高中的知识虽然几年没碰了,但毕竟底子在那,或许可能大概maybe捡起来应该没那么费力吧……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底什么状况去了学校才知道。
“少爷,新装修之后感觉怎么样?”江管家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
“嗯嗯,我很喜欢,谢谢江叔,”背靠在阳台上,苏白弯着眼睛回应,“还有,也谢谢苏爹。”
江管家听了笑容不禁更深了一些。
午后的小阳台上,阳光正好。
“谢谢苏爹!谢谢苏爹!”有些怪异的声音却在苏白的声音落下没多久后突兀地响起。那声音有些像古装剧里太监捏着嗓子说话时的感觉。苏白黑线了一下,扭头往旁边看去,才发现阳台里面竟然挂着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乌黑的大鸟,只有嘴、脖子到眼角还有脚是橙红色的,此时正瞪着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谢苏爹!谢谢苏爹!”大鸟继续张着嘴巴叫,边看着外面的俩人边在笼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扑闪两下翅膀。
“……这是啥?”空气凝滞了几秒钟,苏白一头黑线地回过头问江管家。
“这是少爷之前养的鹩哥,前一阵子少爷病了,老江就帮少爷照顾了一段时间,”江管家笑眯眯地看着一人一鸟,“现在少爷的病也没之前那么严重了,房间也重新装修好了,就把这只鹩哥送回来陪少爷解解闷。”
“是啥!是啥!是啥是啥!”鹩哥又开始叫唤。
苏白有些头疼,甩甩头上的黑线,指着那只鸟问,“……它为什么只学我说话?”
“因为鹩哥和少爷的感情很好啊。”江管家笑容可掬。
“那它叫什么?”既然是本尊的鸟,当然也要好好对待。只是他真的对鸟类搞不来啊otl……猫猫狗狗什么的还能好点。
“就叫鹩哥。”
苏白默,看了眼那只还在看着他蹦跶的鸟,琢磨着原来本尊也没啥取名字的天赋啊……
养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比养猫猫狗狗方便点。只要把食物和水准备好,顺便从饭桌子上顺点蔬菜来给它加加餐就基本ok。但是这家伙同时也是个直肠子,每天的排泄物不少,天气还很热,苏白怕生出什么不河蟹的生物,就只好在早上起来之后把笼子下面的托盘拿去刷干净。
房间装修好之后,苏淮安有过来看过。看到那只鸟的时候还过去逗弄了一会儿。那只鹩哥平时见到苏白的时候都跳来跳去像跳豆似的,见到苏淮安之后倒是很安静,只歪着黑色的小脑袋眨着眼睛望着苏淮安,在苏淮安把手伸过去的时候,还会把小脑袋凑过去蹭蹭,看得苏白有些惊讶——这只鸟跟他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
养病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自从回到帝都之后,苏白倒是也吐过几次血,每天晚上到后半夜也都还会有咳嗽的症状出现,但总体还是向着痊愈的方向前进,发烧的症状也在打了半个月的吊瓶之后消失了,不过林柯倒是仍旧会每天过来给他打针。
夏天的尾巴几乎快要看不到,在几场下了彻夜的雨后,天气终于能见到一丝凉爽。
这天天气不错,苏白索性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换换屋里的空气。林柯进来的时候,苏白正坐在窗台上的椅子上逗鸟。看到林柯,鹩哥竟然不顾苏白手里食物的**,激动地扑扇起翅膀,好像受到惊吓一样“啊啊”叫了起来。
“这鸟怎么又弄回来了?”翻了个白眼,林柯一屁股在苏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说你小子也不是个常情的人,这鸟都养了几年了,怎么就不觉得腻呢?”
苏白起身把鸟笼拎到远点的地方,然后又坐回椅子,看着林柯笑,“你以前得罪过它?要不怎么一见你就这么激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它始乱终弃了呢?”这段日子苏白已经和林柯混得很熟了,偶尔也会露出本性调侃这人两句,比如现在。
林柯翘起二郎腿,看着苏白懒洋洋地笑,“我可从来不夺人所爱,那不是你们家原配么?它黑你白,正好**一对。”
苏白的额头蹦出一个欢快的十字,“再说小爷**就抽打你哟~”
“抽打!抽打!挂去东南枝抽打!”鹩哥立刻在那边接嘴,还自行加了一句,听得两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为什么要挂去东南枝抽打?”林柯摸着下巴,望着苏白问。
苏白黑线了一下,难道跟林柯说前几天他刷鸟笼的时候,边干活边唱“自挂东南枝”来着o(╯□╰)o?
正囧囧有神着,就听“哐嘡”一声响。苏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林柯竟然把手边的一个分量不轻的木制玩具装饰扔过去砸鸟笼,一下就把木质的鸟笼门给砸开了。鹩哥受到了惊吓,神经了一样又叫又跳脚,还没等苏白反应过来,就一下钻出鸟笼,边嗷嗷叫着边飞走了。
“……”
“……”
“嗷!你赔我鸟!”终于反应过来的苏白顿时有些抓狂,这可是本尊留下的鸟,要是丢了让他上哪再去找一只一模一样的?!
林柯瞥了他一眼,着重关注了一下下半身,“你鸟在你身上呢,找我要什么?”
苏白听了脸“腾”地红了,指着林柯的手都因为生气和囧而有些颤抖,却是被林柯的那句话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确实是个腐的,但是他从来没跟男人讨论过下三路的问题啊嗷嗷嗷嗷!!!
趴到窗台上看了看鹩哥飞走的方向,已经连鸟毛都看不到一根了。苏白咬着牙瞪了一眼林柯,转身就想下楼去找。
林柯一看他这样,就摆了摆手,“你着什么急啊,你那鸟以前又不是没离家出走过,哪次不是最晚第二天就回来了?”
苏白听了,立刻转回来,看着林柯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那鸟和你一个德行,闯祸了或者没吃的就自己往窝里跑了。”看苏白还是不太相信,林柯就说,“不信你自己下去问江叔。”
苏白就颠颠去问了。
苏白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怪,林柯见了就问他怎么了,结果被苏白以更加怪异的眼神围观了半天。
直到林柯有些炸毛了,苏白才终于憋出一句,“其实你觊觎我家小鹩哥很久了吧……”
据江叔说,这一人一鸟是见一次打一次,不过其实每次都是林柯单方面欺负他家鸟,然后他家鸟离家出走,然后再自己跑回来作为收场,然后下次见面继续打。
苏白摸摸下巴,忽然觉得林柯浑身充满了鬼畜+渣的气息。对一只鸟都能如此斤斤计较,这要是对人,那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因为被炸毛的林柯指责苏白后来看着他的表情太过猥琐,所以今天的屁股针格外地疼。
提了裤子,苏白正咬牙揉着屁屁上总算长出来的那点肉,就听林柯说,“你小子果然还是惜命的,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现在这样,没什么意外的话,半年之内应该就能好。”
苏白听了有些高兴,倒是也不计较林柯之前下手太狠了,“嗯,那苏爹的病呢?”
林柯听了倒是笑了,“没想到你这一失忆,竟然还学会关心人了。苏淮安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你现在就把自己照顾好就ok。学校的课都落下不少了,一会儿我去跟苏淮安说一声,只要别太累,你回去上课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苏白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你说什么?上学???”
专栏在此,不爱我也请收了我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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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变成苏白,不是在折腾就是在养病,以至于让他都差点忘记了,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应该是在上学的。
说到上学,其实现在的苏白还是有些期待的。林家的家庭教育偏向保守,所以当他还是林夏的时候,人生的头二十年都是应试教育中度过的。因为自家娘亲的潜移默化,他从小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成绩一直也都不错,只是在考上大学之后慢慢松懈了下来,真就像传说中的考上大学就解脱了似的,以至于在毕业后开始步入社会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会。倒是也不曾后悔大学时候的放纵,只是偶尔会觉得那些日子太过短暂,好像一晃眼就过去了,留下那些干净透亮的像是阳光般的记忆,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恨不能再回去校园,扎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真正养活自己,为了生存而奔波的时候,才知道其实在学校的日子是多么美好,起码不用为了每个月的生活费而累死累活到连哭泣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真好啊……又能回去上学了……但是要早起的吧,而且高中的东西真的忘得差不多了啊……”趴在床上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苏白现在有些矛盾,但总归还是有些高兴的。回到帝都已经快一个月了,老家那边前几天看新闻好像已经开始下雪了。跟娘亲通电话的时候,被她说了要注意这注意那,注意不要给苏淮安添麻烦什么的,苏白就边哼哼哈哈地应着,然后跟娘亲说了要去上学的事情。
娘亲听了之后,说用不用家里给拿学费什么的。苏白思考了一下,跟娘亲说以苏爹的性格,听了这种话可能会不高兴,毕竟虽然内芯换了,但这身体还是他儿子,如果苏爹真计较这个,当初也不可能把他带回帝都。又跟娘亲说边人都很好,还特意给他装修了下房间。林家妈妈听了就在那边叹气。苏白其实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这里对他来说总归是个陌生的地方,不管做什么,难免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大家对他真的都挺好,但他偶尔还是会想,难道苏淮安和江管家真的不介意么?他虽然说要做苏白,但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是能那么快就适应的,毕竟他作为林夏的二十几年是无法抹杀的,而苏白存在过的十六年,也不是他一句失忆就能一笔带过的。
生病的事情还是一直瞒着娘亲,家里有林淼已经够父母操心的了,他在这边也挺好,没必要再说出来让他们担心。之后又跟娘亲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电话快挂的时候,林家妈妈问苏白,姐姐林曼有没有跟他联系,说他现在的状况林曼已经知道了。苏白说他没有收到过林曼的短信和电话,其实他也是有想过要联系林曼的,对老姐他有太多的对不起,但林曼从小就是个很计较鬼神的人,平时没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的,他怕自己的事情会吓到老姐,就一直在等着。现在看来,他这么做果然还是对的,原来老姐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老姐会用多长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也或者她这辈子都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的……
晚饭的时候,苏淮安果然跟苏白提起了上学的事情。问苏白感觉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吃不消的话,就干脆请个家教来家里,苏白赶忙说上学没问题,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这天正好是星期五,上学的日子就定在了下周一。
星期六的早上,苏白是被“哒哒”的撞击声惊醒的。拉开窗帘才看到,那只鹩哥果然自己飞回来了。揉揉眼睛,看着那只鹩哥在见到自己后就停止那“鸟肉炸弹”般撞击玻璃的动作,苏白一时间啧啧称奇。打开窗户,那只比他现在巴掌还大上一些的鹩哥就蹦跶进屋来了。地上很干净,苏白怕鹩哥把“鸟黄金”到处洒,就把鹩哥抓到了笼子里,还把水和食物准备充足。那只鹩哥或许也是在外面得瑟累了,苏白抓他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挣扎。苏白看了有些高兴,就啃了块苹果给它加餐。
被鹩哥惊醒后折腾了一番,苏白也精神了,就收拾好自己,难得起了个早。下楼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苏淮安今天竟然没有去上班,就笑着打了个招呼,“苏爹,早啊。”
苏淮安正在看报纸,听到他的话也抬起头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哈哈……昨天小黑跑出去了,今天早上回来撞玻璃,就把我给撞醒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他起得晚啊otl……但是睡懒觉真是一种享受啊otllll……内牛。
“小黑?”
“啊……那只鹩哥原来不是没名字么,总叫鹩哥有点别扭,我就随口叫小黑了……要不苏爹你说管它叫什么?”他承认自己也没什么取名字的天赋……不过苏爹会不会因为他乱改鸟的名字而不高兴?苏白站在那,一时间有些忐忑。
苏淮安沉默了一会儿,在苏白以为他不打算再搭理自己的时候,忽然说道,“就叫玄墨吧,都是黑色。”
苏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名字太玄幻了囧……而且这名字从苏爹嘴里说出来感觉更玄幻o(╯□╰)o……冲苏爹点了点头,苏白揉了揉险些没真抽过去的脸,“那就叫玄墨吧……对了,苏爹你吃饭了么?”
苏淮安低着头继续看报纸,声音从报纸后面传出来,“我吃过了,你去吃早饭吧。”
苏白就颠颠去吃早饭了。
早饭之后,还是每日雷打不动的消食。天气已经转凉了,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有雨。这个时节,老家那边已经开始天寒地冻了,帝都离老家那边乘动车的话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却还是开着花,连叶子都没落多少。苏家靠近围栏的地方,种了很多又高又大的树,几乎只是一夜之间,就已经全部染上了金黄。苏白走进看了看,树绿的时候他没看出品种,叶子都黄了反而看出来了,原来是银杏,上面像小扇子一样的金色叶子,让人看着就想到日本动画里的情景。
这天的天很蓝,苏白就靠在树下,一会儿看看满院子的蔷薇,一会儿蹲在地上捡起几片完整的银杏叶子把玩,虽然就他一个人,但心情很明朗。
回房间的时候,那只正式被苏爹赐名的鹩哥看到他就欢快地叫了起来。其实这种鸟的叫声还是很动听的,清脆利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只是一口吐人言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很囧,比如此刻,“小白~小白~”
苏白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鸟在叫自己的名字。
“啧啧,看来林柯总对你发脾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这张嘴还真是会让人联想到乌鸦嘴,”苏白摸摸下巴,开始调|戏那只正瞪着圆圆黑豆眼看着自己的鹩哥,“苏爹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玄墨,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太正经了,没什么亲切感,为了表示小爷对你的尊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小玄子,二:小墨子,你选哪个?”
那只鸟不知道听没听懂,苏白对着它说话,它就歪着小脑袋看苏白。等苏白说完了,它就又叫起来,“小白~小白你好~”
“……再叫小爷小白就抽打你哟~^-^++”
“抽打!抽打!挂去东南枝抽打!”
o(╯□╰)o谁借我个林柯来把这只蠢鸟打出去……苏白抓狂。
事实证明,和一只鸟讨论它的名字问题,那奏是个错误╮(╯_╰)╭。
一人一鸟正闹着,江管家就敲门进来了,手里还捧着厚厚一摞书。苏白接过来看了一下,都是高中二年级的课本,一时间又是怀念又是头疼。
话说,自从上大学之后他就再没怎么太认真学过习了,也不知道再学高中的知识的时候会不会费力,而且这教材一年一改,越改越销魂,也不知道现在的课本里都什么状况。翻开是学看看,看了一会儿就想自插双目。江管家看到他这纠结的模样,就笑咪咪地安慰他,“少爷你自从车祸之后,已经几个月没去上学了,就算学起来吃力也很正常。而且如果觉得跟不上,可以请家教过来家里。”
苏白赶紧说不用,家教可是很费钱的,随即有些哀怨地看了眼江管家,他不是原来的苏白,这件事江管家又不是不知道……高中的知识虽然几年没碰了,但毕竟底子在那,或许可能大概maybe捡起来应该没那么费力吧……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底什么状况去了学校才知道。
专栏在此,不爱我也请收了我吧=3=
19
19、part 19 ...
星期一早上,苏白起得很早。穿好江管家帮忙准备的校服,高的校服跟林夏上学时候的清一色运动服完全不一样,走的是偏英伦的风格。上面是白色衬衫+深蓝色羊绒背心,领口处系着红色格子领带,□则是深蓝色西装裤。苏白的个子有一米八左右,虽然不特别结实,但也算得上半个衣服架子,这娃的腿也很长,长得也很干净,所以穿上这么一身之后,站在镜子前面自恋了半天,直到江管家过来敲门催,才急匆匆地扒拉了两把头发下楼去吃饭了。
昨晚睡得不算晚,所以今天早上精神不错。难得早起在饭桌旁看到苏淮安,苏白就笑着打了个招呼,“苏爹,早上好。”
已经吃完早餐正在喝咖啡看报纸的苏淮安点点头,看了苏白一眼,“快坐下吃饭吧,一会儿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苏白有些惊讶,“我自己去就行,a高的位置和坐什么车去我都查好了,不用麻烦苏爹了。”
苏淮安看着他,“我要去公司,送你是顺路。”说完就把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报纸,明显不想再被人打扰。苏白见了,也不再拒绝,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急忙坐下开始吃早餐。
苏白吃早餐的时候,江管家就站在他旁边细细叮嘱:“少爷,今天是您出事后第一次回学校,以前的事情您都不记得了,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千万要跟老江说,别一个人憋着;课程如果跟不上,咱们就回来找家教,千万别着急;在学校如果被人找麻烦了,就给老江打电话,或者去找林医生,他在a高做校医,位置就在教学楼的一楼,很好找,或者直接给他打电话也行;中午一定要好好吃饭,a高的食堂还不错,少爷今天可以尝试一下,觉得不好的话,明天开始老江给您送过去;课程结束之后老江会派车去接您,少爷的身体还在调养阶段,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出去疯了……”
这些话江管家这两天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苏白几乎都能够倒背如流了,但还是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期间抬头看了一眼苏淮安,发现他没有什么不耐烦或者不满的情绪,苏白稍微松了口气,说实话,江管家这样实在是让他受宠若惊,而且只是去上个学而已,苏白觉得江管家有点太夸张了,不过他倒是也很感激江管家的这份关心,如果不是发自真心的话,是很难想到这些细节的吧。想到这里,苏白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冲江管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江叔您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您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啊^ ^。”
江管家听了,就笑眯眯地揉苏白的头发,“老江只是希望少爷能够平平安安,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才好。”
苏白闻言,笑着举起右手,“江叔您就放心吧,我可是个很老实的一个娃啊~”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吃完了?”合上报纸,苏淮安站起身看了眼餐桌,“吃完了就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嗯,吃完了,”苏白点头,接过江管家递过来的浅灰色校服外套仔细穿好,拎着书包跟江叔说了回见,就颠颠跟着苏淮安走了。
苏淮安说要送他去学校,所以苏白以为是苏淮安开车,上车才发现原来有司机,苏淮安和他一起坐在后面,这让他有点不自在。不过算起来,其实这可是他回到苏家之后,第一次出门。他本来就是个宅,而且因为养身体,也因为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在跟着苏淮安回到帝都之后,还真是一次门都没出过。苏家这片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富人居住的别墅区,从苏家大门出来后车已经开了有一会儿,见到的都是跟苏家一样的别墅,外面都用围栏围了起来,远远地只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一闪而过的房顶。这里的绿化弄得很好,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苏白还在树干的缝隙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波光粼粼的湖泊,一时间倒是有些兴奋,想着没准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
天空还是有些灰蒙蒙的,江管家昨天晚上就说过今天会下雨,所以苏白的书包里有带着一把雨伞。早上的空气很好,只是有些闷。在得到苏淮安的允许后,苏白把自己那边的车窗打开,满是草木气息的空气顿时充满了鼻腔。这片区域似乎没什么人,车开得飞快,带起一阵呼啦啦的风,吹得苏白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倒是不在意,依旧扬着下巴吹着风,眯着眼睛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市区了,为了不被汽车尾气郁闷到,苏白立刻就把窗户关上了,然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打盹。车里的空调有些低,苏白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就听旁边的苏淮安叹息了一声,告诉前面的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然后伸手摸了摸苏白的脑门,看他没发烧,就又安静了下来。苏白假装自己还在睡着,偏过头在苏淮安看不到的地方抿了抿嘴,心情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到a高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下像薄纱般的靡靡雨丝,整个世界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苏白下车整理好衣服,拎过苏淮安递过来的书包后,对苏淮安说了声谢谢,苏淮安点了点头,看了他一会儿,在苏白纳闷他为什么还不走的时候忽然开口:“在学校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林柯,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我的电话你知道吧?”
苏白愣了一下,他这没想到苏淮安也会说这种话,“……啊,我知道……那什么,苏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身体不也才好不久么哈哈……”苏白挠挠头,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苏淮安看他这样倒是笑了,“放心吧,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说完看了看时间,“行了,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这是苏白第二次看到苏淮安笑,那笑容虽浅,却让他的大脑迟钝了那么一小会儿。整个世界都是朦胧的,只有坐在车中的苏淮安的笑容那么清晰,虽然他嘴边的那抹弧度并不深刻,却忽然让苏白觉得有些温暖,也想跟着他一起微笑。直到苏淮安把车门关上,苏白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连忙冲苏淮安挥了挥爪子,“……那苏爹,那我先进去了啊,白白白白~”说完,就拎起书包跑进a高的大门。
门外,苏淮安深深望了一眼那个越跑越快的背影,终是收回目光,“走吧。”
“呼呼……咳咳咳咳……”刚才跑得太快了,等回过头终于看不到苏淮安的车了,苏白才赶紧扶住一颗树干,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身体还是太弱了,这么点运动量都喘得这么厉害,不过其实就算是以前的林夏的身体,跑这么一会儿状况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啊……otl……运动对于宅来说是杀器,苏白摸摸下巴,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适当运动一下。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级的,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外面?”好不容易刚顺过气来,就听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在自己身后响起。苏白手抚着胸口,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穿着a高校服的一男一女正看着自己。男生的校服款式和苏白一样,女生的则是白衬衫格子领带+格子裙,下面还配了条灰色的长袜。两人的身材和长相都不差,看上去挺舒服。只是,这两人胳膊上都带着个红色的袖箍。苏白有些囧,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风纪委员?不对,这好像是日本的叫法,同人看多了就这点不好。国内叫啥来着,好像叫值周生o(╯□╰)o?
“这位同学?”那女生看苏白不知道没回答,就又走近了两步。
“啊……我是二年a班的。”江叔之前有说过。
那两人听完之后,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苏白抬头看了眼占地颇广的校园,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这两个人教学楼到底是哪个,再耽误下去估计真的就迟到了,“不好意思,问一下,教学楼是哪个?我上课要迟到了。”江叔说a高八点半开始上课,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五了。
“你是转学来的?”一直沉默的男生忽然开口问道。
苏白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是。”
“二年组的教室在那边,同学你快点过去吧。”那女生似乎看出苏白有些不耐烦,不等那男生再开口就给苏白指了路。冲那女生点了点头,说了句再见,苏白就迅速跑路了。
身后的男生看着那个往教学楼奔跑的身影,一脸不解,“没听说有转学生啊,转学生的档案不都要上报到学生会的么?而且a班的学生也没见少了谁啊……啊!难道是……!”
身边的女生一脸笑意,“你才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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