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头推了推眼睛,一脸严肃,“苏白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这次一定会被开除……而且他怎么会变成那样子?”
“嘛~谁知道呢?不过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苏少的颜这么好啊~”
想到苏白以前的样子,一时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过话说既然苏白回来了,那莫家那小子是不是也快回来了?”女生抬起下巴,在漫天细雨中眯起眼睛。
“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收这些纨绔子弟进来做什么?a高的名声早晚被他们败坏了!”望着苏白离开的方向,男生愤愤。
“嘛~据我所知,a高的纨绔子弟不在少数啊,包括我也算半个,小弟弟你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吗?”
“……”男生望着近在咫尺的笑眯眯的脸蛋,忽然转过头,悲愤望天。
“嘛~今后的日子似乎不会无聊了呐,多美好啊,学弟你要学会享受生活啊享受生活~a高是个多么有爱的地方~”
“……学姐,上课铃响了= =。”
“哎呀,学弟你太认真了,身为学生会成员,以权谋私是第一潜规则啊~”
“……劳资要退出学生会!”
“学弟你说脏话哦,身为学生会成员不起带头作用,要扣双倍的学分^-^。”
“t t学姐我错了,我生是学生会的人死是学生会的鬼!”
“嘛~这样才乖~”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新的一天,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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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part 20 ...
苏白找到二年a班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有一阵了。整栋教学楼都很安静,苏白停在门口,调整了一下有些混乱的呼吸,然后抬手敲门。
门里没反应,苏白等了一会儿,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数十道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教室,苏白有些歉意地向讲台上戴着无框眼镜的男老师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教室找了半天才找到。”
老师倒是没有责备他,挂着和煦的笑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能回来就好。你的情况校长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是你的班主任江宁,以后有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
“好的,谢谢。”苏白微笑着点了点头。
江宁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礼貌,沉默了一下,随即给苏白指了他的座位,在他坐好后才就又开始讲课。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苏白坐好后发了会儿呆,江宁也没管他,依旧在讲台上温声讲解着。
直到苏白回过神来,注意到江宁讲的是数学,才从书包里抽出全新的课本,翻到江宁讲的那节课看了起来。
课本上的知识都不是很难,几分钟扫完这节课的内容后,苏白开始听江宁讲课,很多知识和技巧还是要靠老师的。曾经的林夏在上大学前成绩一直不错,只是上大学后渐渐懒惰了懈怠了,这会儿成了苏白,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高中学习的规律和强度。
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江宁留了作业就走了。苏白揉了揉有些困顿的双眼,眯了会儿眼睛,才抬起头环视了班里一圈。其实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班级的气氛有些怪异,不像是需要为高考而奋斗的高中生,一个个都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倒是很像已经被腐化了的混吃等死的大学生,=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全部大学生。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只是因为苏白还是高中生,所以不管是苏爹还是江管家,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啊,应该来继续上课。如果这样能让苏爹他们少操点心,那他其实是无所谓的,而且上学的日子,其实真的要比在外为生活奔波的日子要幸福得多。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苏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会儿窗外灰蒙蒙的雨幕,然后拿出江管家帮忙准备的伞,准备去食堂吃饭。刚要往外走,就看见林柯正倚在教室门边抽烟。
“林医生?你怎么跑这来了?”苏白有些纳闷,虽然听苏爹和江管家提起过林柯也在这里,但他还真没想过这人会来班里找他。
“还能来干什么?带你去吃饭呗!找个教学楼都能找半天,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林柯翻了个白眼,说完走到教室对面的备品室把烟蒂扔掉。
“你怎么知道我找教室没找到?”苏白挑眉。
林柯回头看苏白还站在班级门口,也不回答,直接过去拖了人就往外走,边走还边絮叨,“快点快点,你没看你们班人都没了么。这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都特别能吃,要是动作不快点,到食堂的时候连菜叶子都没有了。”
苏白听了就笑,跟着林柯的脚步也立刻快了很多。
苏白到食堂的时候,高的食堂很大,足足四层楼,一进去满是饭香,根本不可能存在只剩菜叶子的情况= =。苏白扫了一下,这里的模式有点像大学的食堂,全国各地的小吃都有,而且有专门开辟出来的清真就餐区,还有西餐区。有的窗口前挤满了人,一看就知道那家的味道肯定不错。苏白也想跟去凑凑热闹,还没冲过去,就被林柯拖着上了自动扶梯。
“我们去吃什么?”苏白有些好奇。
“四楼是教工就餐区,你跟我去那里吃。”
“为什么啊?我在楼下吃就行了。”
林柯瞥了他一眼,“就你现在这小身板,能抢得过那群如狼似虎的学生么?”
苏白嘴角抽了抽,“有那么夸张么?我看有的窗口人不是挺少的么。”
“行了啊,请你吃饭还那么多事儿!快走快走!”
“……我这有饭卡,”掏出江管家帮忙准备的饭卡,苏白挥挥。
四楼的布置明显要比楼下三层来的舒服,气氛也很安逸,没楼下那么嘈杂,苏白倒也乐得在这么个地方吃饭。
因为是教工区,学生的卡不能刷,所以这顿饭最后还是林柯请的。苏白就说,下次请林柯去楼下吃,然后被林柯阴阳怪气地围观了半天。
林柯要了三盘荤素搭配的菜,看起来倒也不错,而且很快就出锅了,两人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吃饭。
苏白吃饭时不喜欢说话,林柯似乎也是个食不言的主,所以两人吃到最后都饱了才开始闲聊。
“出事后第一天来学校,感觉怎么样?”
“还好啊。”
“具体的呢?”
“嗯,学校很大,校服很养眼,老师素质不错,就是a班的气氛有点怪怪的,感觉不太像来学习的……?”
刚说完就收到林柯甩过来的眼刀一枚,苏白有些摸不着头脑,回给他一个茫然的眼神。
就听林柯叹了口气,双腿一搭身体向后一靠,“你以为a班是个什么样的班级?”
“不知道啊,我第一天来。”苏白捧着杯子坐好,准备听林柯讲故事。
林柯看了眼对面正襟危坐一脸正色的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我不知道苏淮安和江管家有没有跟你说过,a高的班级其实都是按照成绩划分的,成绩越好的字母越靠前……”
苏白点头,“那这么说a班原来是最优秀的啊。”= =可是一点都不像啊。
“……除了每个学年的a班。”林柯的后半句话这才蹦出来。
“……林医生,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说话大喘气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后,然后苏白脑袋上被敲了个栗子。
这娃就学乖闭嘴了。
“a高的a班,收的都是像你这样考不进来还有点后台的。不过人家校长也不是吃素的,家长们硬要往里塞,那就塞进来吧,只不过进来之后全放在a班,供全校师生瞻仰。”
苏白囧了,难怪a班的气氛那么怪,敢情全是走后门进来的。
不过,“那不会影响升学率么?”据说a高的升学率一直让人叹为观止的啊,有a班这么个拖后腿的,到底怎么保证升学率的?
“a班的学生一般都不参加高考,这年头有钱的有几个在国内读大学的?”林柯轻嗤。
苏白倒是愣了,“……那我呢?”
“你?”听到苏白问,林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眯起眼睛,“你的话,原本没什么意外应该也是出国吧,不过现在你身体这样,谁知道你老子怎么打算的?”林柯边说边摸着下巴,“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还是不适合出国,在国内惹祸还能有苏淮安给你收拾烂摊子,出去惹祸了没准就交代在外面了。”
“喂喂喂……”苏白满头黑线。
“今天没被人找麻烦?”饭后要跟林柯去保健室打针。雨还没停,林柯之前出来没带伞,苏白就和他共用一把。
“没啊,怎么你和江叔都这么说?”苏白低头看路,躲避脚下的水洼。
脑袋上又被抽了一下,苏白有些不爽的皱起眉,就听林柯略带烦躁和担忧地说,“你以为你是因为什么出的车祸?”
苏白听了脚步一顿,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林柯眼中丝毫没有掩饰的深切担忧。
被林柯的眼神看得心里也有点没底,苏白咽了咽口水,“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的功夫,保健室已经到了。里面很干净,有股淡淡的双氧水的味道。苏白进去后把校服外套脱了,看林柯把针准备好,就自觉趴到沙发上,把裤子拉到膝盖。
尖锐的疼痛再一次传入脑神经,苏白不禁为每日一次的屁股针感到郁闷。
等针打完了,苏白就继续趴着。刚才午饭吃多了,现在有点困。
正昏昏欲睡,就听林柯说,“你知道莫司言么?”
苏白正啄米的头顿时一点,迷迷糊糊回了句,“那谁呀?”
林柯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混小子,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对人家死缠烂打的。”
“嘶……”口水差点落下来了,苏白在脑中过滤了一下林柯的话,两秒后忽然瞪大眼睛,“你说啥?”
林柯又拍了他一下,“怎么失忆之后满嘴东北话?”
“……”苏白躺倒装死,不过没装多长时间,他还是有些在意林柯的话,就侧过身眯着眼睛看林柯,“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柯又白了他一眼,苏白选择性过滤。就看林柯在保健室里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又是叹气又是时不时地瞪躺在沙发上的苏白一眼,纠结了半天后,终于又开始讲故事了,“莫司言跟你一个班的。”
“哦。”又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不过还是不认识。
“你说你之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没事招惹谁不行,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
苏白揉揉还有些疼的屁屁,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怎么个情况?”
林柯沉吟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你拉着莫司言带你飙车,然后一起出车祸了。”
苏白呆了一会儿,“人死了?”
“……没有。”
“残疾了?”
“也没有= =+。”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擦!苏白你小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领子被林柯狠狠拽着拎起来,苏白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林柯,“咳咳……你干什么啊?!咳咳咳咳……”
见苏白咳得狠了,林柯一把把他推回沙发,气得手都有点抖了,“你知不知道莫司言是谁,啊?你知不知道苏淮安之前为什么会忙到生病?你知不知道是谁一直护着你,你才能继续坐在a高里上课?你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吗?苏白,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柯说完,就拽起苏白把他踹出了保健室。
“哐当”一声闷响,保健室里的双氧水的味道就闻不到了。
苏白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揉了揉被林柯踹疼的大腿。
a高的午休时间很长,因为有把午睡的时间算进来,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午睡,整栋教学楼静悄悄的。
苏白扑棱了几下裤子,等稍微干了之后又搓了搓。因为外面下了雨,所以林柯的鞋上沾了些泥,刚才就贡献在他裤子上不少,还好裤子是深色的,如果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鞋印,不过因为揉搓了,所以出了些褶子。
腿和屁屁都有些疼,苏白不想回教室,就坐在离离保健室门口不远的地上,看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其实他知道林柯在生什么气。是气他的无所谓,也是在气他的漫不经心。
只是对于苏白的过去,他至今还一无所知。
而且,在听到林柯说那些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什么真实感——因为那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苏白苏白……如果是真正的你,到底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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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林柯番外(上) ...
林柯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天朝第一批独生子女的浪潮。他老子当年是部队军医,退役后被派到地方,等林柯记事的时候,他老子已经是帝都一家小医院的院长。林柯他爹是个脑子活络的,天朝经济刚起步的时候抓准时机下了海,自己开起医院,后来又做起药品生意,没几年就赚了个满盆满钵,因此等林柯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富二代。
林柯第一次见到苏淮安,是在他老子的生日宴会上。那时候他老子已经是一所知名大学医学院的院长,季家兄妹正是他老子在大学的得意门生。林柯后来才知道,苏淮安是被季家兄妹强拉去蹭吃蹭喝的= =。
那时候林柯正当少年,虽然从小被人众星捧月长大,但也是一路犯浑没少闯祸,只不过一向在人前装得人模狗样,所以在一众长辈中倒也博了个好名声。因为家世和十几岁特有的爱装13的性子,前来巴结和刻意亲近他的同龄人不少,林柯看了就觉着腻歪,也不怎么搭理那些人,只跟比他大了几岁的季家兄妹私交甚好。
那时候林柯还是高中生,季南风和季郁已经一个大三、一个大一。季家的这两兄妹,哥哥季南风温文尔雅,妹妹季郁温柔若水,无论性格长相还是家世都没的说,硬要说有什么,可能就是两人父母去世得早,但那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林柯也从不在他们兄妹面前提起他们的父母。叛逆期的小孩都喜欢装成熟,林柯那时候最反感别人把他当孩子,季家兄妹也纵着他,再加上脾气相投,时日一长,林柯自然跟他们亲近起来。
季家兄妹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类人,林柯犯浑的时候,也曾说过等自己岁数到了,就把季郁这大美人抢去做压寨夫人,季家兄妹听了就笑,并不当真。季南风边笑还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你小子可得快点长大啊,要不然我们家美人妹妹可就让人抢走了。
林柯知道季家兄妹在大学里很受欢迎,但他并不怎么担心他们被人抢走。季家兄妹虽然外表看似温和,但其实骨子里和他一样,都有着外人所不能探知的骄傲。他们父母去的早,又留下了那么一大笔财产,那时候季家兄妹又尚未成年,任哪个隔了八竿子远的亲戚来都能拿捏两下。最后两人虽然发狠护住了大部分财产,却也看清了世情冷暖。林柯对那些过往并不很清楚,却也知道在发生过那些事情后,没有谁还能真的保持天真。在那以后,两人面上仍旧待人温和,但真心能够相交的人却寥寥可数。林柯虽然从没说过,但其实他很珍惜与季家兄妹的友情。
林柯最初认识苏淮安的时候,并不喜欢这个人,确切地说是非常厌恶。那时候苏淮安和季南风都读大三,只不过季南风读医学院,而苏淮安则在商学院。林柯曾经一度不明白,为什么季南风和季郁都对苏淮安那么上心。那小子明明不管别人怎么对待,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衣服也常年就那么一身,无趣又古板,脑筋又僵化得厉害,连季郁总是在他晚自习的时候给他送吃的他都能无动于衷,而他生病时,季南风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一天两夜,也只在他醒来时,换来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那时候的林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相处方式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有注意到那三个人之间流动着的扭曲的**气息,所以苏淮安对季家兄妹的淡漠态度,曾令他一度十分恼火。因此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变着法地找苏淮安麻烦,只不过收效甚微,因为苏淮安根本不搭理他。后来有一次玩大发了,苏淮安受了点小伤,他本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反应,季家兄妹却毛了。那是季南风第一次跟林柯发火,而且差点打了他。林柯至今都记得,那时候季南风高高举过头顶的手,绷得僵直,却颤抖得厉害,一向温文俊雅的面孔甚至带着一丝扭曲,而自己则一直梗着脖子,瞪大眼睛扬着下巴对着季南风,始终不肯认错。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到林柯脸上,却比揍林柯一顿还让他难受,因为季南风离开时的眼神,那么悲伤。
那之后林柯和季家兄妹就疏远了。其实季家兄妹从头到尾都没有责备过他什么,但林柯就是觉得自己的一番好意都被人当成驴肝肺了。当年也是年少气盛,有时候明明就有那么一丝丝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对了,却也放不下面子去跟季家兄妹道歉,而在那之后季家兄妹也没有联系过他,让他越发地觉得自己对他们来说,原来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早先萌生出的那么一点道歉的心思也就被怒火烧得一丝不剩。直到有一次从父亲那里,听说季南风病危的消息。
林柯赶到医院的时候,季南风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曾经那个总是笑眯眯听林柯说话的大男孩,已经兄容枯槁到连林柯都忍不住落下泪来。那时候苏淮安坐在季南风的床沿,季郁则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苏淮安难得安静地任由季南风拉着他的手,语气温和地跟季南风说“我会照顾好季郁,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那个在林柯眼中一直冷血自私的男人,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床上的人慢慢没了呼吸,直到紧紧扣住他手腕的手变得冰冷僵直。
然后林柯听到苏淮安说,“季郁,我们明天去结婚吧。”
站在窗边的季郁则回过头,泪流满面,却笑靥如花,她说,“好的,哥哥。”
季郁疯了。
林柯站在苏淮安和季郁的婚礼上时,麻木地看着穿着礼服的那对新人,忽然觉得生活真他妈的狗血,狗血到让人还来不及悲伤,就已经被现实打击到麻木。
那场婚礼只有他们三个人。
苏淮安和季郁站在季家的别墅大厅里,苏淮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礼服,季郁则穿着一身纯白无暇的婚纱。他们的面前,是一张季南风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和林柯一起看着那对新人互相宣誓,戴上婚戒,彼此亲吻。
礼成的时候,季郁哭了。她抱着苏淮安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缩在他的怀里,她说:“南风哥哥,南风哥哥,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苏淮安背对着林柯,林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男人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季郁的额头。
林柯忽然鼻子一酸,转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
季郁的精神大多数时间都很稳定,只不过一直把苏淮安当成季南风,对苏淮安这个人却是绝口不提。那时候苏淮安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因为季南风的去世和季郁的精神状况,所以季家的产业,大多都由苏淮安接手,只是如此一来,季家产业下的一众老人自然不服,苏淮安那段日子过得也是水生火热。
六个月后,季郁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后来的苏白。季郁似乎也知道了什么,从来不叫孩子的姓,每次只是“小白宝贝小白宝贝”地柔声喊着,却比之前更加不理会旁人。
苏白一岁的时候,季郁也去了。林柯至今都不清楚,季郁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因为她在临走前,把所有的财产都委托律师,留给了苏白。
林柯知道,直到很多年后的现在,依然有人讽刺苏淮安是凤凰男,觉得他是靠攀上季家兄妹,才有了今天。林柯曾经也那么揣测过,后来却在和苏淮安的相处中,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专栏在此,收了吧收了吧~(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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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林柯番外(下) ...
苏白小时候很可爱,白白的软软的一团,林柯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都有点害怕自己把他弄疼了。
苏淮安一直很忙,所以苏白一直都是由季家原来的管家江叔帮忙照顾。
林柯那时候也考上了苏淮安和季南风所在的学校,就读于医学院,为以后接手父亲的医院做准备。医学院的课程很紧,林柯偶尔闲暇漫步于校园时,总能回想起当年季南风和季郁还在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一起在这里闲逛的情景。那些有他们在的日子在记忆中太过耀眼和温暖,所以让他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越发感到寂寞和空旷。
林柯很喜欢苏白,因为那孩子是季郁血脉的延续。苏白的长相很像季家兄妹,轮廓都偏向柔和,和季南风一样的单眼皮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柯,单纯的眼神像白纸一样不染纤尘,每次都让林柯忍不住把那孩子抱到怀里,像揉面团一样上下其手一番。那时如果正赶上苏淮安回家,小苏白见到爸爸,就会小嘴一扁,尿了林柯一身后,像被人虐待了一样嚎啕大哭。苏淮安见了,就会黑着脸把苏白抱到怀里,然后一脚把林柯踹出他们家。
一开始林柯还会骂骂咧咧两句,也曾对着已经变成苏家的别墅大门狠狠踹上几脚。林柯一直以为就像自己不待见苏淮安一样,苏淮安也一定不待见他,只是后来去他们家的次数多了,渐渐发现其实只要自己没惹到苏白,那么就算是做了再过分的事情,苏淮安都会由着他。
比如他把苏淮安花了很长时间搜集到的一柜子酒都偷着喝了个遍,走的时候还顺上几瓶,洋洋得意地猜测苏淮安见到时脸会黑成什么样。谁知道下次去的时候,男人干脆又换上了一柜子新酒,连柜门都不关地任由他胡闹;再比如他开着苏淮安新买的车出去兜风,结果上路没一会儿,那辆车就彻底报废在修理厂了,苏淮安也只是在赶到医院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身上没什么严重的伤口之后,就转身离开回公司了,连一句责备都没有,当然,关心的话林柯从来没指望会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 =;再比如还有一次,他在夜店喝高了,不知道谁用他手机打电话给苏淮安。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因为去接他,苏淮安把正谈判到一半的会议停了,一比不小的订单就那么飞了。再比如……
他们认识的时间越来越长,林柯从来没看到过这个男人失控。林柯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挺欠抽,苏淮安却从来没因为这些他所带来的麻烦冲他发过火。
林柯曾经无比感叹苏淮安此人的涵养,这人好像从来都没什么脾气,却也正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现。他也曾很认真地问过苏淮安,你在乎什么?
苏淮安当时没说什么。
林柯却记得那天,他又是被苏淮安踹出他们家的——因为他抢了苏白的棒棒糖。
被踹出来的林柯那天心情很好,因为他忽然知道,那个男人其实也并非什么都不在乎。
苏白断奶了,苏白长牙了,苏白学会不尿床了,苏白在幼儿园的圣诞晚会上弹钢琴被奖励了……那个曾经软软的身上满是奶香的孩子,在苏淮安和林柯的眼皮底下,在江叔的细心照料下,一天比一天更加茁壮成长着。
苏白的身上,似乎最大地继承了他母亲的优点,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一眼看得出是季家的孩子,尤其是那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的样子,总是让林柯忆起那两个早已逝去的人。
苏白很优秀,这让林柯和苏淮安都很欣慰。林柯其实是有些嫉妒的,因为虽然苏淮安对那孩子很冷淡,但苏白最喜欢的还是爸爸,这让一直对苏白呵护有加的林柯,难得玻璃心了几回。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小事,让林柯真正认识到了,亲爹和自己这个干爹都算不上的人的真正区别。那次他和苏淮安都有事出差在外,小苏白却生病了。林柯后来听江管家提起才知道,苏淮安得知儿子生病后,当夜就从国外飞回来照顾苏白,而他则是觉得只是小病,问题不大,在出差回来后才买了礼物去看望那个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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