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想着,就算不该招惹,自己也已经招惹了,而且虽然他和莫司言不熟,但总觉得莫司言应该会信守承诺。别问他为毛这么觉得,他也犹豫过,只是想着如果莫司言真的跟自己动手了,那么到时候就算莫家再找苏淮安的麻烦,苏淮安也算是出师有名了吧,起码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一直隐忍着。他这么做,也算是解决了苏淮安的后顾之忧,他没觉得自己做错,虽然苏淮安并不一定会领情。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淮安那句话轻飘飘的,似乎不带任何负面色彩,飘到苏白耳朵里时,正在胡思乱想的苏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等真正意识到那句话是什么时,苏白心脏忽然一阵闷痛,疼得他眼眶都有些发热。唇角颤抖了一下,苏白忽然有些自嘲,你看,他就说苏淮安不会领情的吧……
没关系,苏白,没关系。
反正,你这么做,本来不也是因为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所以才去背负这份责任的么。
所以,就算苏淮安并不理解,你也不用难过。
真的,反正你也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因此而对你有所改观……
努力把眼睛张得大大的,还是没能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液体逆流回去。苏白忽然对只因为这个男人一句话就一泄千里的自己感到愤怒。他侧过头闭上眼睛,努力放缓呼吸,不想让苏淮安知道自己此刻的懦弱。
他确实后悔了,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苏淮安并不想让自己介入这件事,他还是去做了。他不想一味地享受苏淮安带给他的安逸生活,虽然这一切都属于原本的苏白,但他没办法当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也想要为苏淮安为苏家做些什么。他知道苏淮安一直都隐隐把他隔离在一个安全的范围之外,似乎只要他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平静静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然后苏淮安苏家什么的,都跟他苏白没有一毛钱关系。说是不让苏白去招惹莫司言,可是苏白知道,苏淮安其实也一直在拒绝自己进入他的生活。虽然总是不让自己把一切想得太坏,虽然一直都说自己会好好做苏淮安的儿子,但是苏淮安真的需要他么?苏白很不安,所以他想帮助苏淮安,想帮这个家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知道他真的是这个家的一员。
可是苏淮安不需要他,不需要他为苏家做任何事。连这次的事情,都只换来一句“太失望”!苏白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所以苏淮安说什么自己都得忍着,苏淮安做什么自己都得受着,苏淮安让他老老实实的别做多余的事情,他就安安分分的混吃等死就行。
是吧是吧,苏淮安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
即使,他已经那么努力了。
鼻子堵住了,苏白努力抬高下巴,轻轻张开嘴呼吸,不想让苏淮安知道自己哭了。只是他们离得那么近,苏淮安到底还是知道了。
眼角有柔软的手帕在轻轻擦拭,苏白索性把脑袋转回来,张开已经通红的双眼看苏淮安,倔强地不说一句话。
然后他看见苏淮安叹了口气,疲惫的面孔上渐渐染上了一种让他有些心酸的表情。苏淮安的声音有些暗哑,苏白竟觉得苏淮安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你以为……我不会担心你么?”
嘴唇狠狠颤抖了一下,如果苏淮安还是要责备他,那么苏白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满心的委屈,任眼泪汹涌地奔腾出眼眶。他觉得苏淮安实在太狡猾了,难道不知道受了委屈的小孩如果没人管,自然忍忍就过去了,但是一旦有人管,就会立刻把自己当成全世界最最可怜的小孩,非要狠狠狠狠地在家长面前哭个痛快才肯罢休吗?
“反正……嗝……反正我就是做了,你能……你能怎么样!”苏白边哭得乱七八糟的,还不忘了跟苏淮安叫嚣。
苏淮安就在旁边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轻笑,“是不能怎么样,你也说了,反正做都做了。”
“我没错!嗝……我就没……没错!”有人哄的小孩最会无理取闹,苏淮安一句“担心”,顿时把苏白心里的全部委屈都引了出来,像个被家长误解了的孩子一样努力嚷嚷着,以期得到平反昭雪,大有与不分青红皂白的家长抗争到底的架势。
“是,你没错。”苏淮安忽然低头凑近把鼻子都哭得通红的苏白,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在苏白朦胧的泪眼里,告诉他“你没错”。
等苏白平静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本来就是不会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的娃,痛痛快快发泄了一通之后,反而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这个时候看苏淮安,反而有些别扭了。苏白微微张着嘴看着天花板,一脸茫然状,心底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淮安——为毛一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心智就像退化了一样啊这是为毛……
“咕噜噜……”咽了下口水,苏白眼神飘忽地四处乱转,带着浓浓鼻音地低声嘟囔:“苏爹啊……你到底是有多长时间没吃饭了啊……”
然后眼角瞄到苏淮安边摇头边笑了一下,按了下床头的按铃,在一个小护士进来后,就出去给苏白买吃的去了。
苏白和小护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了,这让苏白有些意外。然后苏白从小护士的口中,得知了自己那天被送来时的惨状。那小姑娘似乎挺鄙视苏白的,貌似是把苏白当成那种没事就喜欢打架斗殴然后让家长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惹是生非的主了,跟苏白絮絮叨叨说“你都不知道啊你那天被你父亲送过来的时候你父亲都急成什么样啊那脸都不是颜色了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你父亲可怎么办啊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不懂事啊活该肋骨断了几根手臂也骨折了这就是自找的啊blabla……”直说得苏白目瞪口呆。
然后在苏淮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苏白几乎想要从床上跳起来的泪目表情。
把小护士打发出去,苏淮安在床边什么地方按了一下,然后苏白就发现自己的身下的床竟然动了otl,支撑着上半身的那部分床在一个刚好能让苏白坐住的位置停了下来。苏白闷哼了一声,胸前那阵疼痛在此刻才明显感觉出来,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扭动身体换个位置。
“别乱动,万一骨头错位了,”苏淮安的话只说了一半,苏白顿时就不敢再动了,干脆瘫在原地装死,心里的后悔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只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
把小桌给苏白放好,苏淮安坐在床边,把碗里的白粥喂给苏白。苏白皱了皱眉,身体不能自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在想什么?”边给苏白喂饭,苏淮安边问。
“……在想莫司言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明明都跟他说了让他轻点……”苏白低声嘟囔,然后在察觉到苏淮安那边气压又低了几分后,垂下眼皮,张嘴“啊”了一声,盛了粥的勺子就又递到了嘴边。
苏白一点一点咽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那之后,莫家有再找过麻烦么?”
勺子又递到嘴边,苏白乖乖张嘴,嚼嚼嚼,单眼皮的大眼睛却一直看着把嘴抿得严严的苏淮安,最后把苏淮安看得直叹气,“没有再来过了。”
苏白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个小小的笑容,“那就好。”心情忽然愉快了几分。
喂完一碗粥之后,苏淮安忽然摸了摸苏白的脑袋,“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这次受伤这么严重,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苏淮安说着说着,忽然深深叹息一声。
苏白微微侧过头,让苏淮安的手落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几下,然后弯起眼角,“嗯,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淮安看着他,神情柔和了许多,看着苏白的目光让苏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对了,我还要在医院呆多久?”苏白长这么大第一次住院,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是赶不上开学了,但也总要知道个大概的时间。
“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还要三四个月才能养好。”
“啊……”苏白撇了撇嘴,“我可以申请回家疗养吗?”
“怎么,不喜欢呆在医院?”
“嗯,不太喜欢……”
“拿过几天等稳定一些就回家吧,正好让林柯过来帮忙。”说到林柯的时候,苏淮安的语气有些冷。
苏白诧异了一下,然后恍然,难道苏淮安是因为自己迁怒林柯了么,虽然自己知道那件事跟莫司言有关系确实是林柯告诉的,但是,“苏爹,”苏白咽了咽口水,“这事跟林柯没……”
好吧,他不说了,苏爹的眼神好恐怖o(t-t)o!!
“唔……”膀胱告急,苏白顿时一阵尴尬,他都憋了半天了,实在顶不住了otl!!!
“苏爹……江叔什么时候来……?”起码到时候能让江叔帮忙把自己扶到卫生间去啊t t。
“怎么了?”
“t t……”
苏淮安的手忽然摸到苏白的额头上,“怎么脸这么红,难道发烧了?”
“苏爹……”苏白快哭了,玛丽隔壁的虽然人有三急拖不得,但为毛偏偏是这个时候!!!
“苏爹……我要上厕所t t!!”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为了不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嘘嘘憋死的人,苏白脖子一横,急吼吼地向苏淮安报告。
苏淮安沉默了一下,忽然和苏白大眼瞪小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4000第三天,吼吼吼吼!!
专栏在此,收了吧收了吧=v=
part 42
被苏淮安扶起来的时候,苏白不自在地往旁边动了动。苏淮安倒是没在意,手臂直接环到苏白的后背,一点点把他从床上揭下来,让苏白觉得自己好像牢牢贴在床上的人形贴纸一样,有些哭笑不得。
双腿酸得厉害,刚落到地上的时候苏白几乎站不住,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都落在身后的苏淮安身上,但即使是这样,双腿也依旧颤抖得厉害,这让苏白的心情阴郁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稍微有些力气的左手紧张地拽住苏淮安的袖子,苏白有些颤抖地问道。他以前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伤,所以也不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正不正常,这种浑身脱离掌控的状态让他非常害怕。
“没事,”在苏白身体一侧找到一个不会弄疼他的落手点抱住苏白,苏淮安摸了摸苏白的脑袋,来安抚他的不安,“你以为你受的伤很轻么,行事这么鲁莽,”苏淮安说着说着,看苏白紧皱着眉头的样子,终究没再忍心责备他,“休养一段时间会好的,不要害怕,嗯?”
他们离得很近,苏淮安的鼻息几乎就在苏白耳边拂过,苏白不自在地往外偏了偏头,立刻带动起胸口的一片刺痛,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不敢再随意乱动,老老实实地任由苏淮安半抱着他,一点点往卫生间挪。
其实苏淮安有提议说让苏白直接在床上解决生理问题,毕竟之前他昏迷的那几天就是那么解决的。苏白也想起以前陪娘亲去医院探病时,看到的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确实都是在床上解决的。下意识地忽略他昏迷那几天是谁帮他解决生理问题的,既然已经醒过来了,苏白当然不会答应继续在床上解决,尤其,……还是在苏淮安面前!
站在地上,苏白才看到这间病房的样子。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公共病房不一样,这间病房里只有他那一张病床,而且空间很大,竟然还有一套米色的组合沙发和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茶几窗帘鲜花什么的就不多说了。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大致看了下,苏白想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vip病房。有钱人啊……苏白扭头看苏淮安,正撞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只好扁了扁嘴,把心里的感慨收了回去。
这里的卫生间也不小,进去之后苏白有些尴尬,想让苏淮安放开他出去,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一个人站住。蘑菇了半天,弄得苏淮安都有些疑惑了,“怎么了?”
苏白摇头,不看苏淮安,觉得反正他俩现在都是爷们,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往下拉了拉宽松的裤子,苏白低头看着依旧挂在腰上的另一侧裤子有些囧——要是左手移过去拉右边的裤子,肯定会牵扯到胸前的伤口。苏白囧呆着一张脸,然后忽然觉得右侧腰上一热,裤子就被苏淮安拉了下来,之后为了不让他的小裤裤掉下去,苏淮安干脆一直帮他提着裤子。苏白嘴角抽了抽,屁股后面光溜溜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抖了抖,心里的感受却只能用一大片空白+无数巨大的点点点来形容。哗啦啦的水声片刻后响起,苏白手上扶着那只软趴趴的小玩意儿,望着天花板属羊,然后在战斗结束后,无比淡定地任由苏淮安帮他把裤子穿好,继续半抱着回到床上挺尸。好吧,这娃破罐子破摔了,摊手。
养病的日子无比无聊,元旦那段日子苏白虽说也在床上休养了几天,但是那时候起码还能有个笔记本让他上上网什么的。现在可倒好,因为那只半残的右手还有胸口被缠得几乎可以cos木乃伊的状态,苏白几乎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几天下来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尤其是,尤其是因为伤口发炎而高烧了两天之后,好不容易热度退下去了,另一件事情又让苏白快要抓狂了——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澡了(ノ=Д=)ノ┻━┻!!!
高烧的时候身上出了好多汗,苏白那两天几乎是持续着出汗出汗出汗,喝水喝水喝水,然后不停地上洗手间这样无比忙碌的生活,而一个很明显的后遗症就是在退烧后的这天,苏白一掀开被子,顿时有把自己一直捂死在被子里的冲动。那无比**的味道啊……苏白泪奔,严严实实地在被子里挺尸,无论江管家怎么劝都不松手,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直到苏淮安过来,强制性地把被子掀了,才扁着一张小嘴委委屈屈地看苏淮安。
苏淮安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头疼,只好无奈地好声好气地问起这位在养病这段日子跟他亲近了不少的“儿子”,“怎么了?”
苏白纠结了一番,瓮声瓮气地问苏淮安,“我什么时候能洗澡?”
苏淮安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上上下下看了苏白一圈,顿时有些失笑。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苏淮安让江管家先回去,然后把屋内的空调温度调得高一些,让苏白即使没盖着被子也不会觉得冷。坐在床边给苏白削了个苹果,之后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扎了根牙签让苏白自己插着吃。
“你现在想自己洗澡肯定是不行,伤口不能沾水,所以只能先给你擦擦身体。”张嘴咬下苏白递过来的苹果块,苏淮安说完,也不管苏白依旧僵在半空中的手指,起身去卫生间弄热水去了。
苏白有一会儿才消化掉苏淮安之前说的那句话,眉毛纠结成几个小山,一会儿层峦叠起,一会儿又一马平川,最后只能瘫在床上装死,想着苏淮安要是一直别出来就好了。不过苏淮安到底是什么思考回路啊otl!!为毛会出现这么狗血的发展!!苏白内牛。伸手摸了摸自己病号服下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胸膛,但愿他的心脏足够□!话说早知道他就不问苏淮安自己什么时候能洗澡了tot,挺一挺不就过去了么……苏白吧嗒吧嗒嘴,算了,与其让他好几个月不洗澡瘫在床上发霉,还不如让苏爹帮他擦擦了呢。
“这么喜欢吃苹果?”嘴里叼着的牙签忽然要被抽走,苏白下意识地落下一口小白牙死死咬住,在看到苏淮安停在自己面前掐着牙签另一段的手后,才讪讪地张开嘴让苏淮安把牙签抽走。手边的碟子里,之前装得满满的苹果块已然全数进了苏白的肚子,连点渣都不剩。苏白咽了咽口水,想事情想得太专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都消灭掉了。
“嘿嘿……下次会给苏爹留几块的。”冲苏淮安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苏白垂下眼睛看苏淮安放在一边的毛巾和冒着热气的水盆,不吱声了。
“嗯,”苏淮安不在意地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坐在苏白身边,动手解起苏白的衣服。
苏白苍白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一层淡粉,眼神游移着不看苏淮安,咬着嘴唇胡乱神游。
‘苏爹,人家是第一次,请你温油一些/(ㄒoㄒ)/~~……’
“噗……”被自己的脑补严重雷到的苏白顿时喷笑出声,然后四处转着的眼珠落到苏淮安身上,正看到男人的目光带着些好奇地落在自己脸上。面上一红,苏白轻咳了一声,“没事没事,苏爹你不用理我,继续继续……”
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话就怎么听怎么有些不对劲。苏淮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苏白顿时囧得想cos兔斯基以砖抢头一把。
“你很紧张?”身上的扣子没几个,这么会儿功夫,苏淮安就把衣服全解开了。
“才没有。”苏白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苏淮安。虽然病房里温度不低,但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苏白还是觉得凉凉的。
“苏爹,这样就可以了?”看了看依旧包着两只手臂的病号服,苏白用眼神控诉苏淮安的“偷工减料”。
苏淮安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苏白的袖子,“等一会儿。”
大字型躺在病床上,苏白看着苏淮安拿着直冒热气的毛巾,认真专注地一点点帮自己擦脸,一时间有些恍惚。毛巾热热的,贴在脸上的温度好像全数传达到了心底,苏白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快要把他融化的幸福感。他看着苏淮安,细细描摹着这个男人的容颜,想把他的样子永远印在心底。即使这份感情,注定无法开始,也永远不会有结局。
热热的毛巾擦过苏白的颈项,拂过他的喉结,滑过锁骨,一路向下延伸,随着苏淮安的动作,苏白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毛巾太热了的缘故,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让他像是沉浸在一股暖流里一样,舒服得直想哼哼。苏白眯着眼睛,享受着苏淮安的服务,只是脸上却越来越红,尤其是当苏淮安的毛巾滑过胸前两处软软的小点时,苏白几乎立刻就感受到那里在湿湿热热的毛巾离开后,立刻在冷空气中挺立了起来,而苏淮安似乎是没注意到,依旧拿着毛巾在那里擦拭。苏白咬了咬牙,不想让苏淮安知道,只是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声像是梦呓般的喘息轻轻在房间里响起。
苏淮安的手顿了一下,停留在苏白上下起伏的胸膛上方,一时间没再有什么动作。
满室温热的空气,在两人的沉默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
苏白努力平复了一下有些不稳的呼吸,因为之前的反应而泛着水汽的黑眼睛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倒是苏淮安直接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中热了热,拧干之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帮苏白擦身体。
因为苏淮安的淡定,苏白松了口气,往自己身体上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他一直知道这个身体容易留下伤痕,但是那天去见莫司言的时候,他明明特意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怎么还会这么青青紫紫的像是被人**过一样otl……抬起左手往上半身没有被纱布包住的青紫的地方按了按,苏白顿时龇了龇牙,好疼。
他想起小时候被娘亲拿竹棍狠狠打过一顿之后,腿上有一小块青紫的地方几乎十多年之后才完全消失掉,顿时有些紧张,“苏爹,这些什么时候才会消下去t t?”
苏淮安的毛巾在苏白指着的地方轻轻按了几下,苏白几乎哭出来,太特么疼了t皿t!
然后他看见苏淮安的唇边露出一个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个啊……”
“嗯?”苏白张大眼睛看他。
“谁知道呢。”苏淮安微笑。
苏白囧,苏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心目中那个沉默寡言英明睿智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苏爹哪里去了啊口胡!他什么时候变得会跟人开玩笑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算昨天的,于是今天还有一更,抹泪爬去写文。
日更第四天╭(╯3╰)╮。
咱需要鼓励~亲爱的们,你们的爪爪在哪里嗷嗷嗷嗷~!
专栏在此,收了吧收了吧=v=
part 43
身体太敏感,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四肢大敞地任由苏淮安拿着毛巾在身体上游移,所过之处都被热呼呼的毛巾擦得红红的,衬得身上一片青青紫紫颇有些精彩纷呈的味道。苏淮安要给苏白脱裤子的时候,苏白拽着裤腰哼唧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败在了苏淮安无比正经的眼神下,被剥得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小裤裤。
看苏淮安没表现出什么不自在,苏白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扭捏有点龟毛,只好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腿上没了裤子的束缚,皮肤滑溜溜的,苏白曲起酸疼的双腿动了动,皮肤直接贴在温热的被褥上,感觉很舒服。苏淮安的手很快就落在了苏白的腿上,苏白敏感地抖了一下,然后双腿很快被苏淮安按在床上,一点一点擦拭起来。苏淮安擦得很仔细,从腰身开始一点点往下,渐渐到达小腹。
苏白自从稍微长大一点自己会洗澡了之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细心对待过,一时间还是有些不自在。尤其男人的身体和女人不一样,很容易产生冲动,这点苏白在这些日子已经有了些体会。这个身体本来就十分敏感,而苏淮安的动作,偶尔会无意间撩拨到连苏白自己也不清楚的敏感带,身上那些淤青的地方,也在苏淮安擦拭的时候带起一些细碎的近乎麻痒的疼痛,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在苏白体内滋生,等他发觉到身体有些不对时,被白色内裤包裹着的地方,已经有了看得出的明显变化。
苏白当即像被雷劈了一样,脑中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焚化成渣一丝不剩,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片薄薄的白色布料下,原本软趴趴的小玩意儿已经显现出了些轮廓,而贴在腹部皮肤上的部分,则让苏白感到一阵滚烫。
苏淮安显然也发现了,原本还在小腹上游移的毛巾被拿走了。苏白马上转头找之前被苏淮安掀开的被子,结果发现被被子早被苏淮安扔到沙发上去了,连点遮掩的东西都找不到,顿时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淮安轻咳了一声,苏白顶着一张窘迫到不行的脸抬头看苏淮安,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看得苏淮安一阵叹息。
“你……”苏淮安沉吟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以前,自己解决过没有?”
苏白摇头,之前就在睡梦中画过几次地图,清醒的时候倒是一次没有,传说中的五姑娘什么的他根本连用都没用过,而现在的场景又太过尴尬。伸手捞过刚看到的被苏淮安放在床头的干毛巾放在腹部,苏白垂着眼睛,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窘迫的一面,任谁都不会觉得高兴,“苏爹……今天不擦了,你能帮我把被子拿过来么?我想休息一下。”
让苏白意外的是,苏淮安竟然没动。
身体里的热流让苏白有些不耐,身上还基本处于光溜溜的状态,“苏爹?”
“嗯,”苏淮安应了一声,看了眼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的苏白,然后在苏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挡在他腹部的毛巾扯到一边,在苏白惊讶的目光中淡淡出声,“既然是男孩子,早晚要面对这一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经常压着对身体不好。”
说完,手指就勾上苏白下半身仅剩的那块柔软的白色布料。轻轻一拉,白色的布料顿时滑落到苏白的大腿上,原本藏在里面的小家伙也一丝不落地落入空气中。
苏白倒抽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把内裤提上去。眼前的状况让他有点蒙,苏淮安这是要做什么?他虽然对苏淮安有好感,但是还没到可以把自己随意交到他手上任他捏扁揉圆的份儿上,无论如何,这样都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伸出的手被苏淮安压住,他的语气几乎有些严厉,“听话!”
苏白顿时满头黑线,别告诉他谁家父亲都会亲自上手教儿子怎么那啥……这太不正常了!
不过看苏淮安的架势,苏白干脆让苏淮安把床给他摇上去,然后半靠在床上,瞪着眼睛看苏淮安究竟打算怎么样。
苏淮安先用热毛巾帮苏白把那里仔细擦了一遍,苏白的脸顿时黑了,几乎想一个砖头招呼过去——那地方本来就各种敏感,苏淮安还那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给照顾了一遍,偏偏还就不照顾最该照顾的地方,苏白几乎红着眼睛看着他家原本还有些软的小兄弟,在苏淮安的各种撩拨下逐渐充血挺立起来,几乎差点哭出来。玛丽隔壁的,苏爹你这到底是在玩神马啊玩神马!!!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