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树杈上,叶儿撇撇嘴,对着白玉堂和展昭说,“看吧,他来了。”
“叶儿你在这里,若看到有人要逃你再出手。”展昭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你就乖乖呆着吧。”白玉堂不甘落后,他绝不想看叶儿再受伤,这些人就让他和猫儿解决。
松松筋骨,叶儿当然相信他们两个的实力,但是仔细看了看来的那五个人,她发现龙易并不在其中,柳眉一皱,她明明就感到了龙易的气息,这怎么会不见人呢?
飞上更高的树冠,她单脚立于枝头,府衙尽在其脚下,环视四周,她可算是找到了龙易的身影,之见他正捏着暗器伺机而动,叶儿扬袖执出几枚绿叶,准确无误的打掉龙易手中的暗器。
“是你!”龙易顺着叶子丢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叶儿笑的好不妖娆。
“正是我。”和龙易面对面,叶儿道,“你可真乖,叫你来你就来了,我这天罗地网没有白布置。”
龙易不屑的瞥了一眼被困在五人中的展昭和白玉堂,他不以为然道,“什么天罗地网,不要危言耸听,就你们三个,我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喝!好大的口气,叶儿冷笑,“当然不只是我们。”
“废话少说,澜沧望月呢!交出来。”
一抖袖子,叶儿摊开手掌,暗夜里,澜沧望月闪烁撩人光芒,“想要澜沧望月,就跟着来吧。”
“臭丫头,你别跑。”眼看叶儿飞出府衙,龙易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今晚,她就是想单独将龙易引出,澜沧望月是她事先向包大人借来的,身后,龙易紧紧追赶,叶儿则是一路向着苏家老宅奔去。
“坏丫头,她是不想活了!”看到叶儿引着龙易而去,白玉堂一脚踢开黑衣人,和展昭背靠背道,“猫儿,你自己玩吧,五爷我发现更好玩的了,不陪你了。”
“玉堂!”展昭挡住攻势,喝喊飞出天外的白玉堂,暗自叹气,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停在苏家老宅门口,看那龙易还在后面,叶儿狡黠一笑,衣袂翻飞间她往后院去了。追到这里,龙易却是犹豫,夜色下,苏家老宅一片漆黑,阴霾而压抑的浓妆重墨让龙易后脖子一凉,咽下一口唾沫,他的眼睛还跟随着叶儿手中澜沧望月的幽光,咬牙,闷头也追了进去。
“你又来干什么?”凤清儿现身,气愤道,“一再来送死,你活腻味了。”
“此言差矣*潢色 。”叶儿负手而立,对凤清儿指了指身后追来的人,“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啊……龙易!”凤清儿立刻露出恨之入骨的表情,“他还活着!”
“可不是活着,还活的很逍遥呢。”叶儿侧身让了位子给凤清儿看的更清楚,“他既然杀了你,那么你可以报仇了,算上次故事的报答。”
“臭丫头,交出澜沧望月。”龙易手持利剑抵着叶儿的脖子。
“混人,拿命来!”
龙易还没动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胸中憋涩难耐,一口血吐了出来,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待他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已不知被何人在一招之内所伤,短短一瞬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谁……咳咳咳……”龙易颤微微的站起身,警惕的挥剑。
冷眼看着着一切,叶儿无情的说,“你想知道是谁,我就如你的愿。”
叶儿再次拿出澜沧望月,那融融幽光照亮院子,白衣女鬼显现出来,龙易踉跄后退两步,颤抖道,“凤……凤清儿?!”
“亏你还能认出我。”栖身掐上龙易的脖子,凤清儿呲牙道,“拿命来吧!”
若是对人龙易或许有办法,但对鬼,他除了能看到,其他就不行了。难受的在空中抓挠,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鬼爪,叶儿静静立在一边,似乎享受一般看着女鬼对龙易的折磨。
“呦,有好戏怎么也不叫上五爷我啊!”抱着剑,白玉堂来到叶儿身后。
“你这不是正在看。”白老鼠你跑的还挺快,翻翻白眼,叶儿道。
“喂,他要是真死了,很多事情可就死无对证了。”白玉堂看叶儿丝毫没有放过龙易的意思,出声提醒。
攥紧的手松了又紧,用事先准备好的狗血泼了出去,凤清儿惊叫,赶紧放开龙易跳开老远,眼中迸溅愤怒,恶狠狠的说“你别多管闲事,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
“你们咬什么,自有包大人来问案。”叶儿勾唇一笑,“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包大人?众人皆惊,他们根本没想到一步步都是叶儿安排好的,这丫头将一切握在手中,竟然这么沉得住气。正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人已经在院子外了。
“你……你施了法术?”凤清儿本能的想隐去,却无论怎么都走不出这个后院。
法术什么的太看得起叶儿了,她不过是按照当年师父教给她的阵法事先让欧阳若叶派人布置妥当而已,今天,她要一起解决所有问题,一人一鬼她都没准备放过。
随着包大人越来越近,凤清儿急的无处逃窜,只能是蹲在角落里,愤恨的盯着众人。叶儿和白玉堂揪住被掐的七荤八素的龙易,一把将他丢在了正好走进来的包大人脚下。
跟着包大人断案也算见过些世面,开道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还是因为眼前的情景愣住,这女鬼真是面目可怖啊!随后是解决了黑衣人的展昭陪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人员真正到齐。
“你可是苏文轩的原配凤清儿?”包大人并不害怕,语气依旧严肃。
“正……正是。”包拯日能审阳夜能断阴,凤清儿对他那凛凛然的阳刚之气很是畏惧,语气颤抖照实说了。
“你有冤情本府知道,你可愿意申诉?”包大人道。
凤清儿没想到包大人愿意为她区区一个死了十二年的女鬼伸冤,蜷缩的身子一僵,乱发后的眼中闪现柔光,看了看包大人身边的杨叶儿,她明白了。
“大人,妾身无冤。”凤清儿跪下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妾身应有的下场,与人无尤。”
众人不解,她不是被龙易所杀吗?冤魂逗留人间不能轮回,这会儿怎么没有冤屈了?
“贱人,你还有脸说。”清醒过来的龙易蔑视道,“你的死确实是你咎由自取。”
“是,我是咎由自取,但你呢,到头来终究也是一场空,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凤清儿道,“不管是白锦瑶还是澜沧望月,你一样都没得到。”
叶儿神情一凌,“你说什么?”
“臭丫头,看在你愿意度化我的份上,我告诉你故事的后半段。”凤清儿眼神飘远,回忆道:“你娘生下你那年,龙易来到了府里,他凭着有点本事博得你爹重用,实际上,他也是心怀鬼胎,向苏文轩进言你娘身上有澜沧望月,并牵线朝中权贵,允诺只要苏文轩拿到澜沧望月就可以出人头地。
苏文轩迟迟说不出口,那是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你娘,有次不小心说露了嘴,这才让你娘知道,第二天,龙易擅做主张带人前去抢夺,致使你和你娘跳崖逃生。”
“你是说我爹没有带人来抢过?”叶儿心中焦急。
凤清儿冷笑,“他要是有那个魄力,恐怕也就发达了,这事是龙易做的,易容成你爹的样子干下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包大人问。
偏头咬唇,凤清儿道,“因为我是帮凶,我看苏文轩真的爱上白锦瑶,怕终有一日苏府再没我的位置,所以我和龙易串通。”
“我娘,是不是你们害死的?”叶儿此时的声音是那么平静,平静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凤清儿没说话,龙易倒先仰头大笑,“害死?我们何时害她,那是你娘失了贞洁自觉羞愧上吊自杀的!”
“不准你侮辱我娘!”
谁都没看到叶儿是怎么到龙易身边的,只听得两记耳光,龙易嘴角流下一道血痕,擒着龙易的衣襟,叶儿眼中射出冷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你娘早有婚约在身,堂堂白家大小姐却和别的男人私奔生子,这等女子有何颜面留在世上?”龙易毫无惧色,大声痛斥,“白锦瑶就是死都摆脱不了失贞的事实。”
叶儿手上青筋暴突,她眯缝眼眸,杀气腾起,眼看她的手就要击中龙易的天灵盖,包大人急忙制止,“叶儿住手,他的罪行,本府定会一一审清楚,还死者一个公道。”
展昭压下叶儿的手,和白玉堂将她护到一边,杀气撩的他们脸颊生疼,一刻不敢放松,叶儿此时已经处于激怒状态。
“凤清儿,你接着说下去,龙易是如何害死你们的?”包大人接着问。
“被抓回来的白锦瑶无论如何不肯说出澜沧望月的下落,龙易气恼,用白绫勒死了她,挂在梁上做出自杀的样子。苏文轩赶来的时候,白锦瑶已经断气,他质问龙易为何要杀死她,并且要将龙易送官,眼看龙易要打死苏文轩以绝后患,是我冲上去拦住了他,我以苏家家财作为交换救了苏文轩一命,没想到的是,龙易暗中给我们下药……文轩自从白锦瑶死后心灰意冷,行为也日渐乖张起来,终日酗酒荒~淫不务正业,而龙易下的毒药正好需要酒来催动,没过多久苏文轩就死了。”
龙易这男人还真是够狠毒!杀人害命还当是替天行道。
“苏文轩死了,苏府家财被龙易夺走,家人四散,他的血脉也基本死绝,活下来的大多都被龙易打成残疾。我是一介女流,眼看大错铸成却无力挽回,于是我想杀死龙易和他同归于尽,那夜我备了酒席邀他前来,酒中下了剧毒,可惜的是……龙易会武会医,早就闻出酒中有古怪,他恼羞成怒划花了我的脸硬是将毒酒给我灌下。”可想而知凤清儿必死无疑,后面也就不用再说。
结束了故事,凤清儿拿开遮住脸颊的头发,顿时,那被利器划的血肉模糊的脸颊露了出来,看的人心惊胆寒。
“啊哈哈哈……是!”龙易嚣张大笑,“是我杀的,他们都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
“龙易,你罪大恶极,如此歹毒,本府怎能不治你的罪。”包大人厉声道。
龙易出现委屈的表情,仿佛杀了那么多人,毁了苏家,为了澜沧望月草菅人命都是理所应当,他拍着胸口道,“大人,你说我该死,我怎么会该死,我才是受害者,是他们对不起我!”
“我爹我娘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叶儿问。
掉转目光,龙易对着叶儿狠厉道,“若不是苏文轩巧言令色诱拐白锦瑶,你根本就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或者……”神情一晃,龙易喃喃道,“或者你会是我的女儿。”
一桩接一桩的背后事件被剥离,龙易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众人惊诧,叶儿咬着唇,盯着龙易看了半天,这个男人究竟说什么鬼话?
“龙易,你待怎讲?”包大人道。
“我和白锦瑶从小就有婚约。”龙易擦擦嘴角的血迹,正准备到怀里摸索,抬手却被被展昭拦住,龙易笑笑,“放心吧,都这时候了,我还能怎样?”包大人示意展昭由他去,龙易摸索了一阵,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只通体莹白毫无瑕疵的羊脂玉镯。
叶儿心中一沉,上前几步又看了仔细,她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有我娘的辟邪玉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