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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事情都能做。”

    他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因为邸下,是真的;为保护邸下,是假的。

    庆熙宫,景贤堂。

    红木案桌上鎏金盘龙香筒点着檀香,烟雾缭绕。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身穿赤袍的李算,脸色非常不好看。赤袍的颜色,一点儿也没衬映得脸色好看一点,脸色铁青。

    “洪说书无大碍?”

    白发苍苍,(呃,头发其实塞进帽子里了,楼主怎么知道白发苍苍呢?也许是秃头呢。不知道不知道,身公子这么说就这么打字啦),白发苍苍的尹太医坐在下首。

    “邸下,洪说书额头上爆了一个口子,跌掉一粒门牙,身上的纸护甲上钉了一镖,那镖好像是黄金做的,比较值钱,被洪说书收起来了。另外,臀部有蜱虫咬痕三粒,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内伤、外伤。”

    尹太医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想:洪说书的门牙得给他重新做一粒,用那镖上的黄金做一粒金牙,亮闪闪,也算这次打架的永志纪念。年轻人呐,什么都好,就是爱打架不好。黄金门牙,天天照镜子也可以提醒他自己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李算点头,挥挥手。

    尹太医起身,行礼,退下。

    李算眼一扫,扫向一边躬身的三个人:“洪说书真这么说?”

    太勇说:“是,邸下。”

    “白东修救走黑纱烛笼天主?”

    “是,我们赶到时,田野上只有洪说书。”

    “白东修,和,……那两个人,再没有消息?”

    “没有,永叔家我们昨晚和今天都去找过了。”

    李算的眼睛内像焟烛的火焰,爆了爆,又飞快收敛住。挥手叫这三人退下,一个人坐着沉思。

    真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三人,显然是听不懂我话中的意思。“如果洪说书遭遇什么变故,……就地处决。”这么长的条件从句,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知道禁卫军拿他无可奈何,我的安排也万无一失,怎么会……幸好……白东修?白东修难道会成为一个强敌?越强反而会是越弱的地方,呵呵~身边这么多猪中间,怕只有洪国荣能够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可是,这家伙可怕在他似乎连我没说出口的心里话都看穿了,看穿了他就会……好像还是猪一样的队友比较令人安心?!

    李算正想着洪国荣,说曹操,曹操到。宫人来报,洪说书求见。

    不一会儿,杨础立额上扎着纱布,一步一步慢慢挪将进来,艰难地跪下。

    李算赐坐。

    “洪说书受惊了,怎么不好好将养。”

    “邸下,小人身体无妨,当务之急,要先捉拿黑纱烛笼天主。他已公然挑衅邸下,如果再让他逃脱了,恐怕下次直接冲着邸下来了。”杨础立停下来,看了看世孙邸下的脸色。跟着世孙好几年了,早对世孙的心理揣摩通透,现在这个脸色是非常非常恼火,但又用君王之风度矫饰着。对自己的话极有兴趣,但又不会表示出来,这个时候,需要将解决方案主动提出来:

    “白东修和黑纱烛笼天主在一起,只要逼出白东修,黑纱烛笼天主也会出现。”

    “白东修不也是你的知己么?”有时候,李算会暗笑自己,不应该有的好奇心,居然想探究眼前这个人,究竟可以到什么地步:对两个知己……

    “还是那句,我公私分明。”杨础立并无不安的神色,李算看在眼里。

    “白东修最为关心自己的家人、朋友。”

    说到这个份上,杨础立也不再说下去了,一双小眼睛就是巴登巴登地看着李算。

    要不是得维持君王风度,李算真想踹翻桌子、冲出去踢洪说书:他奶奶滴,又叫我做恶人?!主意你出,将来史书上记载,留污名的是我。

    可是,找回那~个~人~,什么方法都要试,哪怕遗臭万年。

    李算点点头,缓缓说:“你去办吧,不要伤到人。”

    杨础立领旨意,告退。心里一阵难过。就是看穿了邸下你的心思,才一心要除掉吕云。

    快走到门口时,背后李算的声音,淡淡地:“连弩营队长孙强,擅自出动连弩营,今天被我杖刑一百,赶回原籍去了。想必洪说书不知道吧。”

    杨础立呆了呆,站定,背对世孙,低下头:“是,邸下。”

    杨础立只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世孙毒辣辣的目光扫来扫去,如芒刺在背。

    半晌,后面说:“去吧。”

    如蒙大赦地走到外面,杨础立心里一股寒意泛上来。看来,我太过低估世孙邸下。

    第 18 章

    18

    湖,是黑纱烛笼前天主经常在此垂钓的湖;

    屋,是黑纱烛笼前天主经常在此幽会剑仙的屋。

    黑纱烛笼财力雄厚,产业广布。这小屋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处,里面腊肉、粮食,各样用品一应俱全。因为环境清幽,黑纱烛笼前天主经常在此小住,思考人生,思考黑纱烛笼的管理问题和杀手的人生问题,具体的说,应该这样说。

    白东修拖了张椅子,放在湖边,支起鱼杆,叫吕云坐着,钓鱼。自己却在屋里厨房忙碌,一会儿,饭好。这真要多谢剑仙师父了,山上三年,饭没少烧过,功夫学成怎样,不好说,这烧饭的功夫,倒真是可以独步江湖了,朝鲜第一烧。出来一看,吕云一条鱼也没钓上来,手抱着胸,垂着头,只是在打瞌睡,长发一络一络,垂在脸前。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吕云身上,发下那浓浓的眉,长长的睷毛,带着淡淡金色,闪烁着。好一幅美人春困图!

    白东修满溢宠溺的眼神看着吕云,绽开灿烂而满足的笑容,也不去吵醒吕云,拿了鱼叉出来,卷起裤腿,淌进水里,站在水中石上,叉了两尾草鱼,生了火,烤起来。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飘出来,吕云闻到,醒了,慵懒的眼神有一刹那的迷茫,望到白东修,一笑。

    白东修折返后,发挥泼皮无赖精神,死赖着吕云,跟吕云说,无论去王宫辞职还是回萨摩家辞别,吕云都得一起去。吕云却也不多说什么,貌似很好脾气。其实,以吕云的功夫,白东修哪里看得住他?也不过这飘零之身急切间并无可去之处,加上,一来不忍拂白东修之意,二来也是贪图这最后一点点的温存,珍惜两个人最后相伴的时光。吕云心里又哀伤又无奈,脸上却挂着笑,一副很顺从的模样。

    两个人坐在湖边树下,吃饭,吃鱼,还倒了点酒。

    想起这个地方,是前天主幽会剑仙师父的地方,现在轮到白东修和吕云享用。吕云就又想起洪戴周说他们两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对,活似前天主和剑仙……”,不由莞尔。

    白东修问他笑什么。吕云说想起兵判洪戴周。

    白东修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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