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虚在家里蜗居了几日,觉得可以出去散散心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的,意外的电话,纪西羡打来的。
“夏小姐,有荣幸邀请你成为我今晚宴会的女伴吗?”
夏子虚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歪在沙发上细细抚弄着自己细滑的指甲盖,听清纪西羡的意思后她的思维有几秒钟的静止。“纪先生,你似乎有兴趣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
“是。”
夏子虚微垂着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出暗淡的剪影,她声音冷淡地道,“可我没有。”
那边的人似乎在笑,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夏子虚,觊觎可不能只嘴上说说。晚上八点,我会派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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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招摇地闪烁,月亮的清辉更为这座繁华的都市镀上一层明珠般的色彩,与白日里的高节奏不同,随着夜色的深入它变得更加喧嚣热闹。
一辆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市区的马路上,没过多久稳稳地停在一栋高楼前。有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前来为他们拉开车门,面上挂着恭谨谦和的笑。夏子虚面色平淡的挽上曲起臂弯的纪西羡,走了几步却发现这里的摆设似曾相识,夏子虚瞳孔微缩,“这里是皇朝?”
顺着她的脚步纪西羡也一同停了下来,闻言轻笑,“皇朝只是这栋楼的一部分,我们要去的是二十一楼的宴会厅。”
夏子虚眯起眼睛,抽回自己的手臂。想来那天的报纸他应该也看见了,虽然不确定他这种人是否会去关注娱乐版,但现在她却可以肯定。“纪先生,你似乎不怀好意呐。”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成功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幽寂的气氛。一个尾音上扬的男声由远及近,“西羡,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位是?”
侧头,是一位衬衫扣子开了几颗的英俊男子,身上还粘着一位身材**的美女。他脸上挂着的笑甚至带着丝丝勾引,一副典型的花花公子打扮。
纪西羡嘴角牵起一抹清浅的笑,“夏子虚夏小姐。”然后又对她介绍到,“周启回,皇朝的总裁。”
“夏小姐,幸会幸会。”那人扬着可以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走近夏子虚,伸出他骨节修长的手。夏子虚缓缓一笑,回握住他的手,幽静的眸子融入了几分夜色的暗沉。
“我们进去吧。“纪西羡带头转身,一行四人走向大厅,随即进入了专属电梯。“叮”地一声,光可鉴人的银色电梯门打开,夏子虚重新挽上纪西羡的臂弯跨出电梯,沿着暗红色的地毯走到门厅前,侍者为他们轻轻推开那扇镂刻着精致花纹的磨砂玻璃门。
衣香鬓影的场合,夏子虚从来就不太热衷,但走的过场却是很多。这样的场合总会让她觉得所处的地方真是一派盛世浮华,可事实上这个世界是满目疮痍。踏进这个奢华的金色大厅的时候,夏子虚第一眼就看到了端着小半杯酒红色液体与人热切交谈的peter。
果然……她的心渐渐下沉,peter会来,季晴川不在场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夏子虚微撇了头,视线的尽头是纪西羡雪白的衬衫领子,再往上就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为了凝聚自己的注意力,夏子虚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甚至有要去细数他浓密的睫毛根数的想法。
她称不上聪明,觉得在这个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场合,能够避免看见季晴川的方法就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另一个人,将全副心神都凝聚在那个人身上,阻隔外界的纷扰。
但他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般,不断地周旋于众人之间,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笑容调整成最适合外交的美好弧度,而作为他的女伴,夏子虚不可能对他们视而不见,甚至还要三五不时地插上几句话。精神高度紧张的夏子虚每次转移视线,都会将自己专注盯人的毅力发挥到最大,这样的对视总会让对方或尴尬或干咳。所以到了后来她干脆做小鸟依人状伴在纪西羡身边,每当有人好奇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她就会装得愈发娇羞,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初入社交圈子还带着怯意的小小姐。
等到见过了那些必要的人之后,纪西羡终于带着她停在了一处略显僻静的位置,而就在她轻呼了一口气的时候,周启回又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那件浅色的西装被他脱下来搭在臂弯,这么一看去,夏子虚只觉得他的衬衣领口开得更低了。
夏子虚有些厌恶地移开目光,端起一杯香槟润喉。
“夏小姐怎么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西羡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纪西羡挑眉,“是你对你的女伴做了什么吧?”
夏子虚轻嗤了一声,那两人不约而同朝她看来,夏子虚语气里带着嘲讽,“要开色、情玩笑请回避女士。”
周启回唇角的笑容扩张,用手肘撞了下纪西羡的胸口,“纪总,你说刚刚这话哪里色、情了。”
“我也不知道。”
夏子虚正想扔给他两一个鄙视的眼神,但脸色却在下一秒变得苍白如纸。她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磕在了桃木桌上,洒出的酒渍落于白皙的手背,有几滴甚至还溅上了纪西羡那价格不菲的西装下摆。
极度晕眩,深度头疼,不支倒地……这似乎是一个恶性循环。夏子虚几乎可以预见她接下来的狼狈模样。她还不想成为有史以来参加宴会晕倒在地的第一人,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纪西羡的腰,同时将沉重到不行的脑袋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送我回去,如果不想我丢你脸的话。”
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位男子都露出讶然的神情,对视一眼,纪西羡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便扶着已经完全赖在她身上的夏子虚往外走。中途再注意都还是弄出了一点响动,而被这阵声音吸引过来的小部分人,其中就包括季晴川和peter。而且他们还神情有些忧虑地走了过来。
其实怪不得他们,夏子虚此时这副脱力地倚在男人怀里样子任是落在哪个人眼里,都会以为她是酒后被人堂而皇之挟持了的无辜少女。
“maggie,你这是怎么了?”peter过来想要帮忙扶着夏子虚,但却被她挥开了手,夏子虚半阖着眼眸,吐字都有些艰难,指尖却是准确无误地指向了季晴川所在的位置,“peter,让他离我远些,快点!”
没想到季晴川不仅不自动离开,还上前一步,想要用手试探夏子虚额前的温度,“maggie……”手伸到半路就被纪西羡挡在了空中,但他的声音却是不落分毫地传到了夏子虚耳里。
“季晴川,你给我滚,看见你就闹心!”夏子虚牙齿重重咬在唇上,甚至沁出了血丝。她的手在纪西羡后腰狠掐了一把,有些咬牙切齿地道,“纪西羡,我说,送我回去。”
纪西羡眸色转深,淡淡看了一眼呆立的季晴川和满脸复杂的peter,打横抱起夏子虚,再无拖沓地离开。既然都已经误会了,那就误会到底好了。进电梯之后,潜意识里明白自己已经出了那个让人透不过气同时也远离季晴川辐射范围的场合,心头的紧张顿时被释放,夏子虚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远远看见抱着夏子虚出来的纪西羡,周启回倚在车身上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啧啧,纪西羡你这趁机吃人豆腐的色狼。”
纪西羡并不作答,只是勾唇一笑,小心地将夏子虚放在了座椅上并吩咐去处之后才横了他一眼,“怎样都是比不过你的。”
周启回硬是从副驾驶的位置伸手过来戳了戳纪西羡的肩头,“这话说得委实谦虚了些,比起我来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看,这是要去哪儿呢,山顶别墅,没听错的话她刚刚貌似是要你送她回家的吧?”
纪西羡松松地揽着夏子虚,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因为她我今天可是败坏了形象,能不收点利息吗?”
周启回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要是形象这么容易就毁了,你之前的,那能叫形象吗?”
纪西羡盯了他几秒,语气淡漠地说,“你这种从未有过形象的人自然不会理解。”
周启回气结,手来回握了几下,最后只说出一句,“纪西羡,你这彻头彻尾的坏家伙。”
“哪里,过奖了。”纪西羡用他依然云淡风轻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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