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的尽头是一栋雕花铜门,夏子虚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凝视不远处修剪整齐的常绿灌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间过于明亮的房间不是自己的,她看了眼自己身上柔滑的真丝睡裙,眼里有暗沉的风暴聚集。拉上窗帘,夏子虚环视了一眼这个浅绿色调的房间,直接走到附带的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将源源不断流出的热水扑洒在脸上。
等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满目沉静。用一边的干毛巾将自己的脸细细擦干。再进行了下简单的洗漱,夏子虚重新回到房间,拿起床头原木柜子上的一叠衣物换上。走出这间房的时候经过了一面方形的长镜,光洁透亮的镜面反射出她纤细优美的身形,夏子虚抚上自己的面庞,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良久,直到眼里浮现出一抹清冽的玩味笑意,夏子虚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纪西羡,要玩是吗,那可千万别输。
门外的走廊宽阔明亮,透过大开的玻璃门看出去是一片翠绿的欧式园林草坪。后方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夏子虚脊背一僵,扭头看向正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男人。他停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眼神明亮璀璨,手指灵活地扣着腕上的袖扣。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很快,纪西羡眸光一闪,同时夏子虚嘴角轻轻勾起,“昨晚睡得好吗,纪先生。”
男人步下最后几级楼梯,倾身搂住夏子虚的腰,在她鬓边留下一记轻吻,“很好。”声音柔和亲昵,仿若情人间的呢喃。
夏子虚眉毛微微上挑,安静地站在他的臂弯,侧头用食指按上他的眉心,“可我记得,昨晚我有要你送我回家。”
闻言纪西羡笑笑,拿下她按在自己眉心的手,轻握住那有些冰凉的指尖,“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嗯?”
夏子虚眸光沉静如水,发出一声轻笑后就用她空着的一只手搂住纪西羡的脖子,脚尖踮起,在他眼上落下一个吻,“如你所愿,纪先生。恰好我也认为觊觎可不能只嘴上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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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纪西羡的车之后,夏子虚脸上的笑很快消失掉。
钥匙擦进锁孔,轻轻一转,推门而入,在看见目光晦暗地坐在沙发上的peter时夏子虚一惊,“你怎么进来的?”问完后又觉得此话多余,这间寓所都是他安排的,有这里的钥匙也不奇怪。
“maggie,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夏子虚将钥匙和手机全部丢在了茶几上,把自己扔进那张单人沙发中。撑着额头,说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进展的时候你急吼吼的,有进展了你又忧心忡忡,peter,你这是到了更年期吗?”
“maggie!我问真的。”
夏子虚满不在乎地撇嘴,“还能怎么回事,你就当我们是郎有情妾有意得了。”
“你这个样子迟早是要吃亏的。”peter拧着眉声音肃然地说。
“哈哈……”夏子虚终于正视他,“怎么说的这么笃定,貌似你尝试过?”
“夏子虚!”peter似乎想要站起来,但被夏子虚扔过去的一根香蕉砸中,只得又坐了回去。
“以后就叫我的中文名,maggie别叫了。”夏子虚为自己细细地削着苹果皮,语气不咸不淡。暗想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叫 maggie的次数太多了,原主人的情绪才会一直停留不走声势浩大地影响着这具身体。
“为什吗,是因为leo吗?”peter似乎想要靠近,但被夏子虚的水果刀刀尖给指着,他只能安静地坐正。
“peter夏,我最后一次说,你听好。我看见leo就闹心而且浑身不舒服,如果你不想我因为看见他的次数过多而导致英年早逝的话,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还有,你能尽量减少我们碰面的机会就更好了。
“你这是因为由爱生恨吗?”peter吃了一口香蕉,面色疑惑地问。
“是啊,你就这么想好了,顺便也让leo有点自知之名。我和他连做朋友都是不可能的。”
“都说分手后还是好朋友,你倒好,恨得这么干脆。”
夏子虚嗤了一声,“那些还能做朋友的都是假的。”
“可你这样也算是变相的逃避呀,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他吧?”
夏子虚说:“有句话叫老死不相往来。”
“你总得面对的,说不定多见见,还能产生抗体,以后就再也不会不舒服了。”
夏子虚面色阴森地看着peter,“我觉着抗体不会有,反而我会生不如死。”
“唉……我和leo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也就是说你以后也不想见到我了。”peter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喟叹般地说道。
夏子虚好整以暇地啃着苹果,“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回la.”
“什么?”
“反正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免得我爸妈还要飞过来看我,我自己回去好了。”
“也是,反正你本来就是追着……”被夏子虚一瞪,peter未说完的话就吞进了肚子里。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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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虚面带笑容地提着几个购物袋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辆有些熟悉的车停在那里。夏子虚挑眉,突然记起今天好像是和某人有约的日子。
“夏小姐,纪先生已经在琦夜订好了位子。”司机垂眼上前说道。
夏子虚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示意他再等等,然后转身上楼将东西放进了屋子。至于化妆打扮什么的,那就免了吧,不是她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而是懒得费那个心,尤其是今晚对着的人还是纪西羡。
车子离开公寓楼前,汇入马路上的车流中,缓慢而平稳地行驶着。
夜幕慢慢开始降临,暖黄色的路灯拉成一条璀璨的光带。夏子虚透过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这五光十色的街景。同时脑海里浮现出纪西羡那张光华烨烨的脸,不可否认,自己对他起了兴趣,但那并不是正面情绪,反而带了丝不怀好意。而相同的,纪西羡对待她,应该是差不多的心态。
会带她去皇朝与某奢侈品品牌成功合作的庆祝酒会,而且担当代言人的还是leo,从一开始纪西羡那厮就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又玩起暧昧来,他真当她夏子虚是好欺负的了?
车子渐渐驶离闹市,他们要去的会所建立在临海的地方。远远传来有着轻柔舒缓节奏的海浪拍岸声,夏子虚揉揉自己的额角,在司机为她打开门后再不拖沓地跨出。有侍者一路带领着她走过厅堂一侧的玻璃门,然后沿着灯光明亮却又安静异常的走廊到达一个房间门口。
这又是一个略显空旷的房间,琉璃吊灯发出的光线柔和地照在他身上,纪西羡坐在餐桌旁朝她露出清浅的笑,纯黑色的眼眸里蕴着夜色的深浓。夏子虚踏上厚厚的羊绒地毯,细高跟鞋所过之处皆留下不深不浅的印子。
“这次的桌子短了很多啊。“坐下后夏子虚似笑非笑地道。
“自然,我亲自订的。”
“呵,我应该觉得受宠若惊吗?”
纪西羡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点了几道菜,试试看喜不喜欢。”
夏子虚浅浅地笑,“好。”
“听说你过阵子会回美国?”对面的男人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淡金色液体,状若不经意地问。
夏子虚垂谋敛去眼底不悦的光,暗自腹诽了peter几秒钟,“听说?纪先生的耳朵很会听嘛。”
纪西羡放下酒杯,专注地盯着夏子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回去,我们可以一起。”
夏子虚切着牛排的手一顿,“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纪西羡这次干脆不吃了,拿起餐巾拭了拭唇,低声道,“你在别扭什么?”这种声音让夏子虚心里无端地一悸,她奇怪地看了眼纪西羡,“拒绝才是明智的,我发现你似乎还是不怀好意,纪先生?”
“真是冤枉,我有做过什么吗?”
“做什么事都是有个目的的吧,说说你的目的如何?”
纪西羡挑眉,眼中浮现几许笑意,“我可不像你,我没有觊觎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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