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好几张都是纪西羡坐着她站着,再不然就是要她踮起脚尖亲吻纪西羡,所以在再一次要她搂着纪西羡脖子的时候夏子虚拧起了眉,冲摄影师发难,“姿势那么多,为什么翻来覆去都要用类似的?”
在场的几人都暗暗发笑,只有纪西羡看着她的目光温和依旧,凑近她的耳朵,“你想用什么姿势?”他的声音压得比较低,除了离她极近的夏子虚听清了外,其他人大概都不知道,夏子虚将花束塞到他怀里,“让你比较累的姿势。”
“噗……”谢于澄又笑得直抽气,“那让西羡站着抱你或者背你,再不然他跪着你坐着。”
左优含笑睨了一眼谢于澄,然后看向定定地注视着他们的卓扬,“卓扬,你亲自出马吧,你那摄影师降不住啊。”
“对,卓扬你也表示点诚意嘛,虽然很久没碰过照相机了,不过我们都相信你宝刀未老。”
卓扬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两人立马识趣地闭嘴。又看了一眼顾自咬着耳朵的两位,卓扬示意身旁的人将摄影机递给他。
站起来后将焦距对准两人,“都躺下吧。”站在旁边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去拿垫子,夏子虚和纪西羡同时看向卓扬,眼里都有着诧异。
“哈哈,是啊,都躺着,全部省力。”
“这个想法不错。”谢于澄抱臂站在不远处,点头深表赞同。
夏子虚低头看着他们脚下柔软蓬松的垫褥,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扳开纪西羡的手闭上眼直直地往下倒,半空的时候腰被人搂住,接着就是咔嚓声,一连响了好几下,两人一起倒地,虽然纪西羡即使拖住她的背减缓了受力程度,但夏子虚还是不小心哼了一声,他的手硌得有点疼。
“西羡,侧躺。”
纪西羡照做,同时握住夏子虚放在腰部的手,眸色温柔地看着她。
“右手放在她头顶,身体稍微撑起来一些,恩,就是这样。”正准备按快门的时候卓扬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住了手,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慢悠悠地说:“有句老话,笑一个。”
闻言两人都轻笑出声,于是快门又被按得咔嚓作响。
“再坐着拍几张吧。”
纪西羡拥着她坐起来,扣住她腰的手渐渐收紧,下巴抵在她光裸的肩上。夏子虚整个人都被锁在他怀里,顿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对面都有人看着,于是她转头想让他松开,但又恰逢纪西羡抬头,于是两人的唇正好碰上。
无需多言,这样养眼的画面立刻被拍了下来。
等他手一松,夏子虚嚯地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曲起膝盖依然坐在垫褥上的他。纪西羡缓缓一笑,帮她整理了好有些散乱的裙摆后不急不缓地站站直身体。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垫褥,对着卓扬浅笑,“多谢。”
卓扬摆摆手,神情松散,“真见外,再挑一套衣服去换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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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不能上去……”楼梯口传来一位有些焦急的女声,她试图拉着那人的手臂但却被挥开,等她稳住身形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到达二楼,但被二楼门口的两位保安给拦住。但显然二楼的那些人已经看到了那人,她不禁有些懊恼地咬唇,刚刚因为看见那位英俊的巨星而一时失神,不留意竟然让他给冲上了二楼。
夏子虚此时很后悔不经意瞟去的一眼,她怎么也没料到季晴川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脸又气愤又心痛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或许还有点儿苦口婆心的味道在里面,“maggie,你不能这么仓促这么草率地决定自己今后一生的幸福。”
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头痛欲裂的滋味了,纪西羡及时扶住她站立不稳的身体,看向季晴川的眼神覆上了一层薄冰,声音中夹杂着凛冽的怒气,“把他请下去!”
季晴川一边被强制着后退一边还大幅度地挣扎着,“maggie,你……”
夏子虚在意识已经有些混沌的时候随手褪下腕上的一串珠子,用力砸向他,“滚!”那串手链竟然准确无误地飞向了季晴川的额头,而且在接触到他的身体后立刻分崩离析,一颗颗粉色温润的珠子顿时在阶梯上大幅度地跳跃着,晶莹地像极了人的眼泪。
peter迟迟赶到,还没来得及擦汗就冲上来一记手刀砍晕了季晴川,扶住他已经软到的身体,peter连忙道歉,“对不起,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现在就带他走。”
“你该庆幸今天只是试婚纱,否则……后果你明白的。”谢于澄扶扶眼镜,那双总是带着和暖笑意的眼眸此时闪烁着冰冷的无机质光芒。
纪西羡轻轻拂开夏子虚黏在夏子虚颊边地发丝,小心地将她抱起,步履平稳地走向楼梯,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的一眼让人脊背发冷,“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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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阳对面的一家会所,坐在外间的周启回透过玻璃远远地看着这里,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神情嘲讽。
“你在看什么?”对面的美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周启回自认潇洒地甩了甩他那头红毛,或许在空中划出了一抹惊艳的弧度,笑得散漫,“看一个聪明人变得令人发指地傻,看一个坚不可摧的人变得不堪一击。”
对面的美人掩唇而笑,眉眼弯弯,“回少今天说话真感性。”
“嗨……我其实一直很感性,它一直深埋于我的根骨里,直到今天它再次复苏。”
“您可真会开玩笑。”
周启回正色,“这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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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眼疾手快地为他们拉开车门,纪西羡坐定,轻轻将她的头置于自己的肩头,拿过一条毯子将夏子虚裹好,“去医院。”
这似乎是一个很长的梦境,其中有冗长的沉默带来的窒息感,也有微弱的阳光给人以勃勃生机,无法忽略的是缠住脚踝疯长的藤蔓,它们伴随着重力作用让她一点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羽毛一样的阴影,它轻颤的弧度极微小,却也让人的心跟着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夏子虚慢慢睁开眼睛,试图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但在下一秒却被人快速却不失轻柔地按住,“你还在输液。”
夏子虚抬眼瞟向输液瓶,发现已经只剩下一点,又等了一会,纪西羡扶着依然有些使不上力的她坐起来,将她圈在怀里,撕开胶布,然后抽出针头,帮她用棉签按着。夏子虚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已经回到了别墅,她看向被握在纪西羡掌中的自己的手,蓦然发现有那么点‘形容枯槁’的味道。青色的血管极为明显,而且上面不止一个针孔,针孔周围还蔓延着淡淡的青色,单看手她还真以为自己快要病入膏肓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嗓音有些发干,“纪西羡,我要喝水。”腰间一松,他起身去倒水,夏子虚伸手去接,但刚拿稳杯子就觉得指尖不受控制地松动,盛着水的玻璃杯从手中滑落,一只骨骼漂亮的手及时接住,但仍有几滴溅落于白皙的手指,浅绿色的被褥上也染上了几滴深色,纪西羡扶住她的肩膀,将杯子递到她唇边,然后将里面的液体慢慢送入。
“今天星期几?”夏子虚添干唇边的水渍,低声问。
“星期天。”放下杯子,他将她身前的被子拉高。
去试婚纱的那天是星期五,而现在,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整整两天多了。夏子虚有点无力地朝后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但现在她懒得再动,吐出一口气,藏在被子里的左手抚上自己干瘪的肚子,“我饿了。”
“我们去吃饭。” 纪西羡打开被子轻松地将她抱起,夏子虚这次没再挣扎,也没那个力气挣扎,于是也就柔顺地揽着他的脖子,但脑子里却是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她也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纪西羡,你不会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打了肌肉松弛剂吧?”不然她没病没痛的为什么会使不上任何力气……
纪西羡失笑,坐下后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知道血口喷人了,那就说明差不多好了。”
夏子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语气不忿,“你一向就是个阴险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有足够的理由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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