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约的从密道再次回到了保定城中,其实我清楚,这个时候即便是再狡猾的狐狸也该放松了警惕,对金十三而言,唐寅以及他那让人听起来便闻风丧胆的唐门子弟也都因唐寅的死而踏上了押灵回蜀的路途,江湖各派被请来参加品茗大赛的豪侠们也因赛事的结束而陆陆续续的在这些天中踏上了归途,保定城仿佛一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无疑正是他想要的,但其并不会想到,在保定城外正有一场早已为其精心设计的好戏即将上演。
返回李府的我恰遇婉如前来我厢房探望,见我不在尤为纳闷便于门前自言道:“真是奇怪,这一半天也不见天明哥,不知其又跑打哪里去了,连这李府把门的伙计也说没见其出门,难不成这人能凭空在李府消失了不成?哎……阿男如今这般重伤在床,唐家兄弟也护送着唐寅的灵柩回来蜀中,如此一来长远的寄住在这李府之内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不巧婉瑜这般言语却是被也是来找寻我的李家三小姐李籽馨听到了,其趁婉瑜低头踌躇间一把从后方窜出一脸严肃的对婉瑜说道:“姐姐,难不成我李家对你和天明大哥他们不好嘛?为什么你还这边为难呢?什么长远的寄住?馨不许姐姐这样说,这儿就是姐姐的家,为何姐姐还要这般拘束,莫非是妹妹有什么怠慢了姐姐,让姐姐觉得在此居住委屈了吗?”
婉瑜见籽馨猛的从身后蹿出无不下了一跳,又闻其这边的言语忙解释的说道:“不……不……不!三小姐千万不要这样想,李家上下待我与天明大哥有如一家人一样,并未有怠慢不妥之处,只是……只是……”
“你看姐姐这话说的,既然是一家人为了姐姐还要唤我做三小姐?姐姐就安心在此住下好了,待阿男伤病恢复之后,若姐姐无事的话,馨儿还想请姐姐陪同馨儿一起去蜀中走走呢!到时候让唐辰那小子知道不光是他有一群好兄弟,我李籽馨也有好姐姐罩着,看他还敢欺负我不成?”李籽馨虽以嫁做唐辰的妻子,但依旧摆脱不了那股子富家小姐的那股子刁蛮任性样,不过这样也好,却倒还是个说话直来直去风风火火的女子,见婉瑜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急了就在一旁接话说道。
正说着的时候,我便捏手捏脚的想要避开两丫头的视线,从假山后绕道去茅厕,可却被那眼见耳鸣的李籽馨逮了个正好,其见我身影出现在假山后,便远远地就对我喊道:“天明哥……天明哥……婉瑜姐姐正要找你呢!你一天都不在房中害的姐姐找你好苦啊!”
我见这情况怕是躲也躲不了的了,也就笑着像两丫头走了过去,本来我不到算让婉瑜籽馨知道我这半天的行踪的,也免得让这两个处世未深的小丫头担心,可现如今多半不说也不行了,我张天明从不骗人,这可能和我出自少林有关,出家人从不打诳语,尤其是不像娇滴滴的美貌女子打诳语。
这边我才刚在婉瑜和籽馨面前站定,籽馨便玩意的上来就问道:“天明大哥,你这半天去和何处?姐姐她可是将你好找啊!听守门的说你没出李府,这就快把李府的一块块地板掘起来找你了,哎呦你们两个油腻腻吧!小妹我就告辞了。”李籽馨说完便是要离去。
“三小姐留步!”我急忙将其叫住后说道:“三小姐可想知唐辰等人的消息?”
被我这样一问刚要走的李籽馨猛的愣了一下说道:“天明大哥,唐辰他们不是押送着唐寅哥的灵柩回蜀中唐门了吗?”
我笑着对两个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丫头说道:“你二人且随我走一趟,到时自会明白的,也会明白我这半日都去了哪里。”
待婉瑜和李家三小姐李籽馨陪着我一同来到保定府府衙门外之时,金十三已经谎称回乡探亲,暂辞了保定府中事物上了马车朝城外而去,籽馨见我将其二人带到了保定府府衙门外,便有些纳闷的向我问话道:“天明哥,你带我和婉瑜姐姐到这府衙门前是要做何事?难不成你是想送行金捕头金大哥回乡探亲不成?此事我早先就知道了,他还特意嘱咐我说,让我不要通知哥哥你呢!你现在来送怕他人也早已走远了。”
我嘿嘿一笑说道:“他啊!这辈子也别想走出保定府地界喽!”说完便拿起府衙旁用来击鼓鸣冤的鼓槌狠狠地向着那面升堂鼓敲打了下去。
既然有人击鼓则必然要升堂,来到保定府大堂之上后,那保定府尹见堂下站立这的是本城李府家的三千金李籽馨,自然腿都吓软了,这保定城中又有谁敢惹闹了这尊“菩萨”啊!于是不得不陪着笑从大堂之上的老爷椅下来,快步走到堂下对籽馨躬身说道:“啊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三小姐您惊动了?三小姐您还亲自敲什么鼓让升什么堂啊?找个下人来通报一声,我这就给您把那不长眼的家伙给您办了不就完了嘛?”
“又不是我敲得鼓,你在这给本小姐得瑟什么呢?是我大哥张天明要找你来着,你看着办吧!”籽馨根本没将在一面阿谀奉承的保定府府尹放在眼里,爱理不理的从嘴那张樱桃小嘴里挤出段话说道。
这保定府尹自然是认识我的,那日在品茗大赛上他的身份也还算尊贵,毕竟是一个地方府尹,也就被暂且安排在了朝廷来的官员一票人的贵宾席上,可从头至尾老方丈和武当派的殷掌门也没叫其上台去代表东道主方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致词,多半是因为他们知晓,这真正的保定城中也只有李家人配向来客致欢迎词吧!
“哎呀!天明大侠能亲临我保定府真是下官的荣幸啊!不过天明大侠,下次您要来就来,这升堂鼓……下官认为还是不敲为好……不敲为好啊!”府尹大人依旧陪着笑对我说着。
我将还握在手中的鼓槌向身后一扔,那些个公堂之上的两衙役还算有个眼光忙在后面接着,但不巧的是我这边用力过猛角度也算刁钻,鼓槌迎面向着那两衙役的脸便砸了下去,还好这鸣冤锤不是上阵杀敌的大铁锤,不过那被砸的两衙役还是被砸了个满面星光。
没顾得上这些,我皮笑肉不笑的对那笑面虎德行的府尹说道:“大人此言差异,若有冤屈要申的话,不敲这鸣冤鼓我看府尹大人想必是不会管的不嘛?再者说来若不是李家三小姐在此,想必府尹大人也不会接这档案不是嘛?谁人不知这‘自古衙门门朝难,有理无钱莫进来’的道理啊!”
“啊呀!这可是冤枉下官了,天明大侠,哦!不!张知使张大人,别人不了解下官,您还不了解吗?下官为官一向节俭清廉对百姓秋毫无犯的,下官上次去京城述职之日还有百姓送的‘万民伞’为证,张知使这边言语可是让下官欲哭无泪啊!”那府尹见我这样说自己,遂即便动情的抹着眼睛对我哭诉道。
我不耐烦的看了其一眼忙说道:“得……得……府尹大人你就别在这里丢人了,在下虽是朝廷御封的三品知使,但本官从未在朝一天,所以府尹大人还是免了这般的哭诉吧!我今日来也不是要查处你有无贪赃枉法的,是确实有案要向大人你伸冤罢了。”
“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下官耳朵听错了?也有人敢让知使大人含冤不成?”府尹越听越迷糊,不禁在一旁又问道。
别说这府尹迷糊了,被我强拉着来到这保定府大堂之上的婉瑜和籽馨那就更加的云里雾里了,我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对那府尹说道:“不是在下有冤情要伸,而是在下的好兄弟唐寅要伸冤,若府尹大人想弄清整个事件的始末,那还请随在下前去城外一看便知。”
哪府尹一看就知道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一听我说唐寅脸都被吓绿了,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唐……唐……唐大侠不是……是……已经死在了本府捕头金十三……三……剑下了嘛?”
“没错!不过大明律例中貌似没有规定一个死了的人就不可以伸冤了吧?在下今天就是特意受我那‘死去’的好兄弟唐寅的委托,来向大人你伸冤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大人是否有这个胆量来接案啊?”我故作玄虚的将舌头吐出来装作吊死鬼的样子,吓唬了下那府尹说道。
坐在地上的府尹显然已是被我的话语吓得魂飞一般了,但是身为府尹的他还估计着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形象,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本……官……官……才不怕……怕什么鬼神呢……若……若唐大侠真由于冤情……那……本官就随张大人走一趟……趟……就是了!”
其实在场的谁也能看得出来,这府尹那是一百个老大不情愿的和我一道出城了,可是无奈有李家三小姐李籽馨在一旁站立,这去与不去又岂是他想说就说了算的,看来我拉籽馨这个李府三小姐来着公堂之上还真是拉对了,否者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将保定府府尹这重量级的角色请到这出戏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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