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勇将军怒斩国舅爷
沈逸云拿着书信沉思片刻后。朝帐外大声喊道:“来人!”
冯顺应声进来。“大将军有何吩咐?”说完低首侍立一旁。
沈逸云命令道:“你亲自去幽州城内有一家叫宴宾楼的饭馆。打听一下四品校尉李琼在那儿惹了什么事?打听清楚,立刻回来报我!”
“是。”冯顺得令转身欲走。
“还有,传各部将领到本座大帐听令!”沈逸云舒了一口气说道。
冯顺应声出去了。
沈逸云的大帐内,各部将领到齐了。只有四品校尉李琼因醉酒没到。
沈逸云压制住怒气,先不予理会,现在救人第一。沈逸云安排了两路人马分头行动。一路佯攻辽兵大营,牵制住辽兵;另一路前往凤凰林砍树。
各路将领听完命令后,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凤凰林里布满了五行阵和奇门遁甲,要想破阵得找熟谙五行的奇人着实费一番功夫。恐怕被困的将士支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这凤凰林方圆也没十里,估计派两万名士兵有上俩时辰,砍上一半儿这阵也就破了。原来办法就这般简单!可是怎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呢?大家都暗暗佩服起大将军来,看来大将军就是大将军!
果然不出所料,午后凤凰林里的桦树被砍了还不到一半儿,阵就被破了。被困的将士死伤惨重,幽州守将周子义殉国。被困的一万五千人,已死伤过半。当下沈逸云下令,赶快救治受伤的将士。
各部将领都已回营后,沈逸云把各部将领都召到大帐前。李琼已经酒醒,也来到大帐前。
沈逸云剑眉一挑。厉声喝道:“李琼,你可知罪?”
李琼仍然霸气不减。昂首道:“末将惶恐!”
沈逸云大怒。“大胆李琼,来人呀!把李琼给我拿下!”
“是!”几个士兵上来把李琼按着跪倒在地。
那李琼仍然挣扎不已,口里骂道:“沈逸云,你是个什么东西!回京后本国舅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逸云冷峻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哼!你回得了京回不了京还难说呢。冯顺,把李琼干的好事都给各位将军们说一说。”
冯顺走上前来把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来。
将士们听后虽然都义愤填膺,只是都不敢说什么,李琼毕竟是当朝国舅。沈大将军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姨表兄弟,二人都是皇亲国戚。他们谁都得罪不起,所以当下既没替李琼求情的,也没主张严惩的。
沈逸云四下一瞅,见没有一个人出声。问道:“怎么没人说话?你们觉得应该怎样处置呀?”还是没有人答话。沈逸云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难道本将军的手下都是怕事之徒?”
这时,列队中闪出一人。拱手道:“大将军,末将认为应该严惩不贷,这关系着我平北大军在百姓中的声誉。”
沈逸云冷目一看,是六品校尉华浩然。沈逸云满意地点点首。
这时,李琼又叫嚣道:“不就是调戏了个小娘们,砸了几个破碗吗?本国舅赔给他们就是了!沈逸云,快放了我,本国舅就不跟你计较!”
沈逸云大怒。“我平北大军的声誉是你能赔得起的吗?一路上你就屡犯军纪。昨天又做出了这样丢我平北大军脸面的事!今天又醉酒误事,数罪并罚。冯顺,请出尚方宝剑,把李琼拉出大营外斩了!”
李琼听说沈逸云要斩自己,惊了一身汗挣扎着嚷道:“沈逸云,你敢斩当朝国舅!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逸云从容地说:“斩得就是你这当朝国舅,皇上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说着打了一个手势。
士兵们把李琼强压了下去,冯顺双手呈着尚方宝剑在后面跟着。李琼仍在奋力挣扎,一声“我可是贤妃娘娘的亲弟弟!”从远处飘来。顿时士兵们都欢呼雀跃起来。
这些天来,上至将领,下至士兵都对李琼愤慨不已,只是都敢怒不敢言。由此,各部将领们对沈逸云这个大将军都服得五体投地,甘愿为他效犬马之劳。
沈逸云一挥手。“都下去休息吧!华校尉留下。”沈逸云转身走进大帐。
华浩然不明就里只得在后面跟着进去。
沈逸云负手背着对着进来的华浩然。“华校尉,你可认识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
华浩然奇怪地抬首。看到的是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他不明白大将军怎么会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只得回道:“末将不明白大将军的意思。”
沈逸云转过身看到华浩然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失望,又有一丝欣喜。“好了,你下去吧。”沈逸云挥手说。
京城慈宁宫
这日一早,慈宁宫内到处正在张灯结彩,宫女太监们忙进忙出。明日就是太后的诞辰。皇上本准备大宴群臣,普天同庆,好好的热闹热闹。可是太后因为东北边关正有战事,不愿过于铺张,只答应在慈宁宫内摆几桌家宴热闹热闹也就算了。
沈老夫人披着镶黑色貂毛的棉披风,由两名丫环搀扶着走进慈宁宫的正房。丫环们搀着沈老夫人跪倒在地。“给姐姐请安!”
太后正坐在炕上,就着紫檀雕花的小炕桌用点心。看见妹妹跪在地上,忙挥手道:“紫霞,快把老夫人搀起来,扶到炕上来。”
丫环们拿掉沈老夫人的披风,紫霞忙把沈老夫人扶到炕上,在炕桌的另一侧坐下。
太后笑着说:“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我一娘所生的亲姐妹,何必行此大礼!”
沈老夫人笑道:“姐姐您的心我领了,可是礼数不可费。”
两个老姐妹正说着。紫霞端了一杯茶给沈老夫人奉上后。笑道:“老夫人,您尝尝这是江南进贡的紫笋茶!”
沈老夫人接过,打量了紫霞一眼。含笑道:“多日不见,紫霞姑娘越发的标致了!不知道日后哪个有福把你娶了去。”
太后喝了一口茶。“现在哀家身边统共也就这么一个可心的人,谁也不许打她的主意!”
紫霞边给太后捶着肩膀边笑道:“紫霞侍候太后一辈子。”
太后点首。“是个好孩子!”并回头对着她身后的紫霞一笑。
“姐姐,逸云临走之前给您准备好了寿礼。您看看,喜不喜欢?”沈老夫人边说边挥手让丫环们打开包袱。
只见包袱内是一件锦绣辉煌的袍子。紫霞上前展开,袍子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样。金凤凰灼灼生辉,百鸟神态各异。
紫霞赞叹道:“太后,您看这袍子!虽然这做工不如咱们制衣局造得好,可这只金凤凰眼睛的神情悠然自得,几十只小鸟神态各不相同,看来这幅百鸟朝凤图凝聚了这刺绣之人的心血呀!”心下不禁对这刺绣之人产生了敬佩之情。
“这是京城最大的玲珑绣坊里最好的绣娘绣的。”沈老夫人解释给太后听。
太后看后也不禁夸赞起来。“果然是与众不同!紫霞你记下,等忙完了哀家的生辰就把这刺绣之人召进宫来,让她给哀家好好绣几样东西。”
“紫霞记下了。”紫霞点头回应着,心下不禁期待着看看这位绣娘是何许人物。
太后挥挥手示意除紫霞外众人都退了下去。开口道:“听皇上说,逸云一到幽州就打了胜仗,还把贤妃的弟弟叫什么李琼的砍了脑袋。”
沈老夫人听罢一惊非小,把茶水差点洒在炕上。忙担心地问:“什么?把国舅斩了?那可怎么得了!姐姐,逸云这孩子可闯了大祸了!贤妃虽说现下还不是皇后,可是现在也摄六宫事暂代皇后之职。逸云杀了她亲弟弟,这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太后压了口茶。“他是哪门子国舅?贤妃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子罢了!虽说现在暂代中宫,可是协理六宫的还有个淑妃呢!别看哀家这个老太婆整日呆在这深宫里,可外面的事一点儿也别想瞒住哀家!贤妃她们家的人仗着她在宫里受了皇上几天宠爱。就在外面横行霸道,她不闻不问。这样的人还想当皇后!妹妹放心!皇上说了,这个李琼不但该斩,而且斩得好!昨日,那贤妃还到皇上那儿哭哭啼啼了一番。皇上训斥了她一顿,现下正在钟粹宫养病呢!”
听太后这么一说,沈老夫人才稍稍放下了心。她是皇上的亲姨母,逸云又从小陪皇上一起读书,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料想贤妃也不能拿逸云怎么样。只是逸云又多了一个仇家呀!
沈老夫人笑道:“姐姐,妹妹还有一事要劳烦姐姐。等过了年,逸云他爹的孝就满三年了。他也老大不小了,姐姐给他张罗一门婚事吧!前两年,我把身边的丫头嫣红放在他屋里。本想能先让我抱个孙子,哪知嫣红这丫头不和逸云的心,这一年到头也不见他去嫣红屋里几回。”
太后点了下头。“妹妹放心!哀家心里早就有数,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人。逸云哀家最了解,他是个心气高的人,那些庸脂俗粉怎能入得了他的眼!这事你放心,包在哀家身上!”
两个老姐妹闲话家常起来,不觉已经近晌午了,太后留沈老夫人在慈宁宫用过午膳才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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