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毁簪断情铭心志
挽澜勉强笑道:“挽澜只有今日托公主的福才品尝到了这鲜有的径山香茗!正如公主所说可能这也是一种机缘吧!能认出这茶叶,其实全凭书上所得。”
“你真是个博学多才的女子!看来太后的眼光真是不差。”岐阳公主夸赞道。
“公主谬赞了!挽澜只是一介民女而已。有幸得到太后的错爱!”挽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公主嫂嫂又在夸谁呢?”忽然,凉亭外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男音。
挽澜正因为岐阳公主的夸赞而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想这时耳边却传来一个清爽的男人的声音。不知来人究竟是谁?挽澜好奇的抬起了头。
挽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身穿红色官服腰系白色玉带,面色清秀儒雅的男子走进了凉亭。
“参见公主嫂嫂!”那男子低首朝岐阳公主作了一揖。
“快免了吧!你今日怎么这般早就下朝了?你哥哥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岐阳公主向那人身后的远处望了一下,见空无一人神情似乎有些失望。
“奥,今日朝堂上没有什么事所以皇上就早早退朝了。哥哥临时被几个好友拉走了,他特意嘱咐我来告诉公主嫂嫂一声恐怕他是先回不来了!”那男子恭敬的回着岐阳公主的话。
“嗯。本宫知道了!你来得正巧,正好赶上喝一杯好茶!来人,快给二爷上茶!”岐阳公主吩咐身旁的侍女道。
挽澜坐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心里猜想这应该是驸马的弟弟了!前几日紫霞姐姐趁太后午睡偷偷来看自己时跟她提过。说这岐阳公主嫁的是已故的宰相的大公子也就是现在的驸马都尉崔仕,看来眼前这位就是已故宰相的二公子了!看来不愧是前宰相的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挽澜上下打量了那穿红色官袍的男子一眼。心里暗暗想。不想这时,那男子也朝挽澜这边瞧来,四目在刹那间不期而遇。挽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
“公主嫂嫂,不知这位是?”那男子回过目光转向岐阳公主问道。
“啊,本宫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挽澜,这是本宫的小叔崔值。现下任职吏部侍郎。这位是镇国将军沈逸云的夫人,当然也是本宫的表弟媳。”岐阳公主分别给他们介绍道。
“华挽澜见过崔大人!”挽澜起身福了福身子。
崔值忙回礼道:“下官见过沈夫人!”
“崔大人,请不要再叫我沈夫人了!我的名字叫华挽澜。崔大人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听到这一声沈夫人挽澜心里很是不情愿。
崔值当时一愣,抬头望了一眼眼前的这位奇怪的女子。仔细看来她确实是一位脱俗的美女,气质幽雅娴静。明艳妖娆的美人可以说他崔值见得多了,但是好像都比起眼前这位逊了一筹。可是为什么她不让自己称号她沈夫人呢?要知道当朝镇国将军沈逸云那可是一品大员,妻凭夫贵她就是一品诰命夫人。试问世间的女子哪有不想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正在崔值被挽澜的话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岐阳公主开口了。
“啊!他们小两口呀闹别扭了!现在挽澜还在生逸云的气呢!崔值,快坐下吧!尝尝这茶怎么样。”岐阳公主笑道。
一位穿红裙子的侍女给崔值上了茶。
“啊,怪不得这几日沈将军向皇上告了病假一直没有上早朝。原来如此呀!看来一向冷傲的沈将军原来也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呀!”崔值说罢爽朗的笑了几声。
“怎么逸云病了,严不严重呀?”岐阳公主急忙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一向和沈将军没有什么来往!”崔值摇了摇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病了!挽澜的心莫名的跳动了一下。他的身体一直健壮的很怎么突然会病得连皇上的早朝都耽误了呢?难道是被自己气病的?挽澜一时有些沉不下心来了。
挽澜的手偷偷在袖子里狠狠掐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一下,在心里狠狠的告诫自己:不要再痴人说梦了,你华挽澜算个什么东西?他会在乎你吗?你哪有那个本事会把他气病呢?他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你!他病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公主嫂嫂,这可真是好茶呀!如果我的舌头没有尝错的话,这应该是皇上送给公主嫂嫂的贡品径山香茗吧?”崔值压了一口茶盏里的茶,抬头笑道。
“看来今天本宫这好茶没有白拿出来。又来了一个识货的!”岐阳公主朝挽澜笑道。
“这径山茶因径山上的径山寺而得名。径山寺盛行研讨佛经,禅师高僧们时常围坐论经,取径山上的甘白的泉水烹煮径山茶,边品饮边谈论,称为茶宴。可惜,现在没有径山上的泉水来煮这径山香茗。所以这茶水中就少了泉水中特有的一种甘甜清新的味道!这也算是一大缺憾了。”崔值一边饮着茶盏中的香茗一边侃侃而谈。
“崔大人对茶真是有研究!”挽澜禁不住开口赞道。她在书上只学到了辨认这径山香茗的方法。这其中的典故及这茶的煮法竟然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遂忍不住向崔值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他呀!琴棋书画,奇门遁甲他都有研究。挽澜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个小叔可是天子的门生、上一榜的状元!”岐阳公主眉飞色舞的说着。
“啊!原来是状元公。华挽澜失敬了!”挽澜原想当今豪门之中不是纨绔子弟也都是些泛泛之辈。沈逸云当是其中的例外,没成想也有这般人才!看来自己的想法有些谬误了,想到这不禁红了脸庞。
“沈,啊,崔值不敢!”崔值忙回礼道。
这时,只见一个侍女快步走进来回道:“禀公主,镇国将军府的管家韩福求见!”
挽澜听到那侍女的禀报,心头又是一震。韩福来这干什么?看来一定是和自己有关了……
“把他带到这来吧!”岐阳公主吩咐完那侍女后,转眼瞅着挽澜说:“既然被你碰伤了,本宫也不必再做隐瞒了!其实将军府的管家已经来了不只一次了。”
挽澜听到这禁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公主说得是什么意思。
岐阳公主继续说道:“逸云已经带着管家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给你带来许多名贵的补品和药材,后几次给你瞧病的太医也是他请来的!因为本宫见你还在气头上所以硬拦着没让他见你而已。这几天呀,逸云可是憔悴多了。我看呀,他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任凭岐阳公主怎么说挽澜一直低着头不言语。一旁的崔值只是悠然自得的品着手中的香茗。
不一会儿刚才禀报的那侍女便带着韩福进了凉亭。
“镇国将军府管家韩福参见岐阳公主,崔大人,少夫人!”韩福跪下拜道。
“起来吧!今儿沈将军派你来有什么事呀?”岐阳公主压了口茶,轻抬了下眼皮。
“禀公主,我家将军让老奴来打听一下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并且让老奴把他刚寻到的这只千年人参送来给少夫人补身子!”韩福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道。
崔值起身走上前去朝那匣子里看了一眼。就连出身于世家的崔值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回头道:“公主嫂嫂,这可是罕见的宝物。这样大的千年人参百年罕见呀!真不知道沈将军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回崔大人的话,这是我家将军昨日用他的青龙宝剑与这只千年人参的主人交换来的!”韩福解释道。
“奥,这朝堂之上谁都知道青龙宝剑是沈将军不离身的宝物。他十八岁那年就是凭借这把青龙宝剑杀进敌营而建的奇功。如今,他竟然为了这只千年人参而放弃了陪伴他数载的青龙宝剑。沈将军对夫人的情意显而易见呀!”崔值朝挽澜感慨道。
但是坐在石凳上的挽澜依然自顾自得品着手中茶盏里的香茗,眼皮都不曾抬过。
“你家将军怎么今天没来?”岐阳公主随口问道。
“我家将军正在亲自监工修葺少夫人住的院落。”韩福抬头瞅了一眼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少夫人,然后回道。
这时,挽澜忽然起身走到韩福的跟前,拔下头上的一只羊脂白玉簪,只见她双手一用力,咯吱一声那雕刻精致的簪子就断成了两段。由于刚才一用力可能又牵动了受伤的胸口,挽澜紧皱着下眉头一只手抚着胸前喘了两口气。冷翠见状忙上前搀扶着。岐阳公主也是一惊急忙也站了起来。
“小姐,是不是胸口又疼了?”冷翠关切的问道。
“没事!”挽澜轻轻摇了摇头。
“少夫人……”跟前的韩福也不知如何是好。
挽澜对韩福斩钉截铁的说:“你把这人参拿回去并告诉你家将军:就像这根玉簪一样我华挽澜和他沈逸云早已恩断情绝。改日我会去找他要一纸休书的!”说完便把那根已经成了两段的玉簪塞到韩福的手里,然后转身由冷翠扶着走出了凉亭。
“这,少夫人……”韩福瞅着手中的玉簪一脸的无可奈何。
忽然,挽澜走了几步后又转过身子来。
韩福以为少夫人可能后悔刚才所说的话,脸上又出现了些许希望。“少夫人!”
“如果你家将军修葺院子是为了迎娶新夫人,那就让他快些派人把休书给我送来!也省得我再走一趟了。”挽澜淡淡的说完便转身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韩福。
崔值和岐阳公主望着远去的挽澜主仆二人的背影。岐阳公主道:“逸云的这位夫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比谁都倔强!”
崔值仍望着那已经模糊的背影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她这性子蛮与众不同的。”
“本宫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岐阳公主白了崔值一眼。回头对韩福浅笑道:“你回去转告你家将军让他不要介怀,本宫会再劝劝你家夫人的。还有,既然你家夫人的院子正在修葺,本宫看就让她在公主府再住些日子吧!”
“是,韩福一定把公主的话带到。那韩福就告退了!”韩福朝公主又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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