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天地’的庇佑下,神明们正在于黑渊蛇的结界一较高下,这样说或许差池,应该叫争得一线生机。
他们如此战战兢兢又异想天开,黑渊蛇待在结界中被紫金巨铃弄得烦不胜烦,见状猛地张口再喷出大量毒雾——毒雨,下得更猛烈了。
“欠好,‘漂亮天地’要支撑不住了!”上品灵级神器和七重天比起来尚且单薄,能苟延残喘到现在还得亏了黑渊蛇要玩死他们的心态。
允副管事因蓦然增加的压力咳出血来,神格下露出来的面颊上充满汗水。
偏偏这时候久煅几个还没能和结界决出胜负,甚至被反弹的气力震得体无完肤,莫幽澜咬住下嘴唇,一跺脚,“我也来!”
说着掏出一方砚台容貌的灵器,往结界上一磕。
就在这时,在神器耀眼的神光中,一点漆黑的气力幽幽而来。
咔~
轻轻的一声,让所有神明先是愣了一瞬,目及那一下一下往上爬的裂纹,脸上泛起惊喜的神色——结界轰然垮塌!
众神像是挣脱囚笼的鸟类一般,化作光线射向四面八方。
“怎么可能?”
黑渊蛇震惊地望着逃走的神明,结界强行被毁,它亦受了伤,这一分神就让紫金巨铃有了可趁之机。
狠狠一撞,它只觉三寸都要碎了一般的疼痛!震惊的眼光又投向不远处的女人,气力增强了?!
它猛地震颤起来,三角大脑壳晃了几下一卡一卡的喷血。
莫幽澜都已经收了神器准备脱离,却被这一幕留下了脚步,那灵兽受伤了,她徐徐握紧拳头,转了偏向。
久煅将电钻收进背包——尺寸极不匹配的工具却轻易装了进去,因为这包,就是个空间神器!
“你还不走?”丹坊果真没有好工具,丹坊的女人更是恐怖,照旧赶忙走吧。
莫幽澜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七重天灵兽,错过了这次时机可就难堪了。”
下一秒,久煅往前迈的脚硬是转了个偏向,来到她身边,只眼光灼灼地盯着咯血的大蛇,“灵核归你,其他归我。”
“成交。”
两个同时消失在原地。
紫铃玉的覆面纱上已经酿成鲜红色,她连使用铃铛的神力也没有了,甫一松懈,黑渊蛇就来到了眼前,张开血盆大口……然而,救援依然没有来。
索性损失降到了最低,她幽幽地闭上眼,陷入半昏厥。
千钧一发之际,腰上缠来一道审理凝成的链子,将她狠狠一拽躲开黑渊蛇的大嘴。
“那里逃?”
这个女人将它害得这么惨,黑渊蛇绝不企图放过,正要追的时候,左右却突然传来神力颠簸。
一把电钻,一方砚台,都朝着它的三寸袭来!
“蚍蜉撼树!”这种攻击,凭它的速度轻易能躲开。
莫幽澜和久煅本就没指望能偷袭乐成,但不知为何,黑渊蛇却在要害时刻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让他们同时得手!
“嘶——”
它猛烈地扭动起来,身体化作残影到了百米开外,一朝不察,它三寸两侧竟各多了一道血窟窿!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远处观战的威灵仙,他蹲在一处塔楼上,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某处,轻易地与黑渊蛇身上粘着的一点混沌之力遥相感应。
每当战况到了要害时候,从混沌之力中偷袭的束缚术便会让黑渊蛇失去最佳的攻击防御时机,最后酿成被动的挨打。
一次又一次,漆黑的人不惧被发现,但也禁绝备现身。
“是谁?你给我出来!”
黑渊蛇已经体无完肤,它的对手也濒临极限。
莫幽澜和久煅没想到七重天灵兽会这么难杀,如果不是漆黑的家伙脱手,他们多数已经死了。
两个神明相互看了眼对方,同时颔首。
“不知哪位大人相助?能否现身一见?”
久煅随着说道:“就是,这黑渊蛇也快不行了,你出来咱们一起分一分呗!”
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两个同时沉了脸:这家伙,果真是要来当渔翁的!
混沌空间内,非邑看着莫幽澜和久煅的演出颇为愉悦,以前炼器商行和丹坊算计他在前,适才莫幽澜坑他在后,这笔账即便不靠暴力解决也得尚有途径赔偿。
这黑渊蛇可不就是个好工具,所以这渔翁,他当定了!
“这两个家伙大提要逃了。”深夜随着看了眼,颇为嫌弃。
“放心,逃不了的。”
打了半天是为他人做嫁衣,即便放弃惋惜但也只能这样,这是莫幽澜和久煅的最好选择,究竟他们已经筋疲力竭,但躲在暗处的家伙却只是泯灭了几道神言之术而已。
两个神明深吸一口吻,头也不回地分头逃跑,所幸黑渊蛇也受到重创,威力大减,逃跑也不难。
可就在这时,一道结界横空落在将二人关在其中。
这一刻,两人心中大骇!同时喊道:
“不行能!”
“显着已经受了重伤!”
黑渊蛇逐步收拢结界,盯着莫幽澜冷笑道:“怪只怪你之前冒犯了人。”不得不说那颗仙丹是个好工具,三成气力,足矣!
现在它已经管不了那仙丹是否有诈,只要能将这最恨的几个神明解决掉,他就能基本满足了!
“铺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幽澜急了,她试图拍打结界,才一碰触,手掌便被腐蚀,快速红肿腐烂,连忙吞了颗仙丹稳住伤势。
此时相较量起来,久煅似乎更为岑寂,“给你仙丹的应该是非邑吧?就是之前被这女人推回去的家伙。”
“没错。”黑渊蛇大方认可,对着两个对头,它有些苦恼,不知道要怎么才气让他们死得更痛苦。
莫幽澜被迎头压来的寒意和灵力压得抬不起头,牙齿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反映过来之后,她蓦然抬头,“那适才动手的家伙也……”
“是他没跑了。”
就在这时,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以为炼器商行的都是笨蛋来着。”
只管早有预料,可是泛起的身影照旧让久煅和莫幽澜同时一震,后者连忙破口痛骂:
“果真是你,你这个鄙俚小人!”
非邑抱着双臂,隔着结界与女人对望,语气唏嘘,“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圣人。”说着摆了摆手,凑近一步,“来吧,拿出你们的诚意,如果我满足就可以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