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非邑直视莫幽澜不敢置信的眼光,笑道:“不是很显着?你们要被杀了,求我的话……”
“那也用不着你救!”莫幽澜快速打断他,恨不能将这个胆敢威胁她的小子喝血啖肉!
“你确定?”非邑又看向久煅,“要不要我救?”
比起莫幽澜的坚决拒绝,这位年轻的神明却是默然沉静了,随即握紧拳头问道:“今日之事,到底因由为何?”
“你这么智慧岂非还看不出来?这么久都没有财神楼的大神来救,你炼器商行和丹坊的也没脱手应该够显着了吧。”
今天的危机,说到底就是财神楼内部有人要脱手整紫铃玉的圈套!
“所以我是等不到救援了。”久煅苦笑一声,突然就急躁起来,在黑渊蛇的结界中来往返回踱步,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喃喃自语,“今天这件事老子一定要让财神楼连本带利换回来!”
说着坚决将背包脱下,举到非邑眼前,“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
其果决让非邑讶然,这金属包他记得从最开始晤面时就从没脱离过久煅,这会儿说给就给了,“你不会诈我吧?”
人就是这样,对于太轻易得手的工具总会怀疑其真实性。
久煅傲然的抬起下巴,哼道:
“小爷的命就是这么值钱。”
非邑莞尔,神识微动。
在黑渊蛇和另外两个神明的眼皮子底下,那金属背包消失了,没有任何的神力颠簸和阵法的气力,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消失!
然后莫幽澜慌了,她何尝不知道这次财神楼事件的蹊跷,只是她不相信,不相信丹坊竟然没有一个援手到来。
她就不信,等师尊闭关出来那些人还能这么对她!
“如果我是你的师兄肯定也会袖手旁观。”非邑绝不留情地打破她最后的理想,“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甚至帮着外人坑害师兄的师妹,留着干什么?况且借着‘害死师妹’这个理由,他们还能向财神楼索要一大笔利益。”
这还算好的,如果老君的另外几个门生真有心要弄死这女人,说不定早已和背后主使者勾通好了!
“不行能!”莫幽澜不死心,恶狠狠地盯着非邑。
然而,非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又不求着要救这女人,耸了耸肩,下一秒,七重天的灵力袭来,他瞬间抽搐重剑格挡!
头上一尺,黑渊蛇的尾巴就像是小山一般压着。
“竟然敢无视我。”
非邑一手握着重剑的剑柄,一手撑着剑身,只觉手臂都要碎了!
“看在那颗仙丹的份儿上,能不能……”
“滚!”
蛇尾猛地调转偏向从侧面拍来,非邑随着调转重剑盖住,然后飞了出去,紧接着久煅消失了。
没错,这家伙就在黑渊蛇的结界中,就在莫幽澜身边两尺处消失不见,和他之前的背包一样。
“这到底……”莫幽澜难以置信,然而非邑已经不见了。
借着黑渊蛇的气力他飞得远远地逃了。
他就这样走了?!莫幽澜连忙四处寻找,那人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
她孤零零的待在黑渊蛇的结界中,和那双澄黄的竖瞳遥相对望时心里一阵阵发紧,终于开始慌了——
“非邑!你回来,我允许你的条件!”
她急得快速拍打结界,似乎感受不到那股灼痛,她只看到黑渊蛇气急松弛要杀了她的眼神,只感受到从结界上传来的越来越越恐怖的威压!
“啊!”
结界上喷出毒雾充斥着这个不大的空间,莫幽澜连忙捂住口鼻,令她绝望的是这并不能延缓死亡的来临,她的肌肤成片的开始青紫化脓溃烂,然后剥落,骨头也被侵蚀,露出内里血红的骨髓!
不要,不要,她不要死!
“非邑,非邑你回来!”她掉臂一切的苦嚎起来,“我什么都允许你!”
死亡的恐惧让她放下一切恩怨,让她瓦解的求饶。
然后没有回应,那小我私家真的走了?
“求你回来!我求你救我!”
“认真?”
当非邑的声音响起时,莫幽澜似乎听见了天籁一般,但她的声音因为声带被腐蚀而无法发作声音。
这那里照旧谁人高屋建瓴的丹坊一代门生,基础就是一堆烂肉!
“快救我!”
从她沙哑的吐字中,非邑能听出这几个发音,随即抬手,混沌之力瞬间将她带走。
“你究竟做了什么?”
黑渊蛇确信,自己的结界中一块空缺,谁人女人是真的消失了,怒火就这样冲了上来,“你找死!”第二次,这是第二次,让它七重天的脸往那里放?
非邑不语,这时候整个神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人一蛇之距离着结界坚持,突然,来自黑渊蛇的威压落下,他的身体猛地震颤咯吱咯吱的响起来。
他不仅不退,反而掏出重剑来,指着对方,“来吧。”
身体犹如离弦之箭冲出,重剑无法像虚映剑那般轻巧自如,但大开大合拼的就是勇往直前的威风凛凛。
每一刀都带着全身的气力,每一分气力都毫无保留的倾泻!
只管和对手比起来他如此眇小,只管每一次进攻反弹回来的气力都让他手心沁出鲜血,但非邑却以为自己已经融入这场战斗,他看不见任何的工具,进攻,进攻,脑子里一片热血上涌!
他每一刀的气力都在上涨,每次要被黑渊蛇击中的时候他就从原地消失,躲过一劫。
“你到底是谁?”黑渊蛇终于傻眼了,这个五重天显着有着和其他的神明差异的地方,从没有听说过五重天能躲过七重天的灵识!
当非邑再次泛起的时候,满身大汗鲜血淋漓,可是他的神情却格外放松。
“一个土地神而已。”
屁!就在这时,一股异常不稳的神力激荡开来,黑渊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提升了?!
非邑呼的吐了口吻,笑道:“看样子不用打了。”
他蓦然将重剑收起来,如释重负,在战斗中寻找突破的契机果真是正确的。
“这可由不得你!”
“那可纷歧定。”
黑渊蛇想说虽然它受了伤,可是要杀一个五重天不外多费一些事情而已,谁知随即身体里传来钻心的疼痛,整个内脏瞬息支离破碎!
只见非邑竖起食指,指尖微微一点玄色,吞噬一切。
“你……”
以黑渊蛇有限的认知无从明确这个气力的真身,可是它本能的恐惧,突然,那股在身体里肆虐的气力停下了,停在了它的蛇胆四周。
“不……不要……”黑渊蛇甚至来不及思考形式是怎么转变的,回过神来时就只知道求饶。
非邑面无心情,“实在一开始我很困扰,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气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混沌之力放进去。”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不外嘛……”
谜底显而易见,是黑渊蛇自己把工具吃了下去,那颗仙丹!
它总算明确过来: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家伙设下的圈套!套住了所有人!
给它吃仙丹把它当刀使,去搪塞莫幽澜,然后借此来要挟。
“你……鄙俚!”
“呵,谁让你要杀我来着。”
非邑不为所动,直接使用着混沌之力将它的蛇胆吞噬,随后那一点混沌之力一路向上又将黑渊蛇的灵核收了。
如山一般的七重天灵兽马上失了生机,摔落在神域中砸毁一片修建。
七重天灵兽,那可随处都是宝。
非邑绝不客套将其收了个清洁,连一片鳞片都没有留下。
风过无痕,将神域上空的毒雾也都吹走,郎朗晴空下,一片散乱。
他深深地看了眼之后,咽下一颗仙丹走了,却没有往自己的神庙去,而是掉头向神域外的田野,随便寻了一处草坡便钻进了混沌空间。
一身神力越发不稳,他急遽忙的对深夜说道:“让白绕竹他们去人间界躲起来,我要马上突破。”
说完就盘腿进入了意识海……
深夜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要让白绕竹他们脱离诸神天?不外这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直接把消息传了已往。
“哥哥怎么了?”
泷幼也在一重天的寓所中,抱着她的贪食丸一脸不解。
白绕竹收起凝重的神色,笑道:“大人让我们先行去人间界等他。”
妖使们对非邑有着完全信任,只管使出突然他们也都完全照做,不外唯有白绕竹和棠元两个,忧心忡忡。
五重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得知,也从大人传来的消息中猜到一二。
“大人那里……”棠元欲言又止。
“无妨,大人既是让我们撤,想来也已经有万全之策。”白绕竹一边启动回到人间界的传送阵,一边看着门外,冷笑道:“财神楼想得倒好,清除异己还不想伤筋动骨,惋惜的是,咱们家大人也从不是个亏损的主。”
在开明圣域中呆了一年,非邑错失了许多但也收获不少,尤其是对心境的磨炼,对于神力提升突破的熟稔更是炉火纯青。
他想,自己或许已经找到了自己为何能走到现在的原因——他的膏泽,‘寻’,这是对他成神以来最好的归纳综合。
他在寻找气力,寻找能不停提升气力的要领,寻找着能实现理想的一切渠道!
对于神力的突破,永远都怀着准备好的心境,永远也不会感应困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久煅头朝下像是一只青蛙,看着那盘腿沉思的家伙抱着双臂啧舌,他还得谢谢这空间的主人让他能望见工具,发不作声音但也不会影响他的心理运动。
“怪物。”
这是他眼前这家伙的评价,乐成的地方神不是没有,但一小我私家类酿成的土地神在短短四年爬到五重天,不,六重天怎么看在诸神天都是史无前例!
在这久煅的神识无法发挥作用,可是他能望见那犹如瀑布冲刷的信仰之力朝着非邑浇灌的场景,马上傻眼了:这家伙原来这么有钱的?
但他那里知道这信仰之力的泉源。
鬼门关中,黑无常看着从那混沌空间中流走的信仰之力眼睛都红了!对着旁边的白无常咆哮道:“这忘八到底怎么回事?这吸收速度都快遇上大神了!”
白无常看着搭档瓦解抓狂的状态,摸了摸鼻子,他没有说的是,从另一处传来的消息,那里的吸收速度是这里的数十倍……
在混沌空间中,久煅原本正在视察非邑的提升,突然,一股异常的动荡传来,在这个空间中竟然令他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吃了仙丹稍稍恢复一些的莫幽澜随着看过来,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连这个空间都无法吸收的神力颠簸,无疑是一位上重天大神!
他们又遐想到已经闭关提升的扁鹊,心里马上有了底。
就在这时,非邑那里又有了消息,自他身上飘扬开来的神迹将漆黑无垠的空间照得泛白,有些金色的辉煌在跳跃着,格外绚烂。
他的威风凛凛在节节攀升,最后停在了六重天,这一刻,久煅和莫幽澜的心情是庞大的。
当初听到人类土地神这个称谓时,非邑还在育神院浑浑噩噩,这时候他们还在原地踏步,但这小我私家类已经凌驾他们。
仔细想想,真的才四年而已!
非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家师父的消息,连忙将久煅和莫幽澜两个拉到眼前来,问道:“感受到了?”
莫幽澜哼哼了两声,发现能听见声音了,连忙冷笑道:“你胆子够大的,竟然让你师父在你的空间里突破?”
久煅阻止不及都快要恨死这蠢女人了!
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堂堂扁鹊大神的突破之地,是他们这种小渣渣能知道的吗?
“非邑非邑,咱们有话好说,我可以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莫幽澜这才知道自己犯了隐讳,脸色马上难看,在非邑的空间里,她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吗?
“你想干什么?”
久煅马上翻了个白眼,吃了一次亏,这女人照旧学不乖,看着非邑似笑非笑的脸苦笑道:“事先说明,我要跟这个女人划清界线。”言外之意就是她犯蠢和自己无关。
“好说。”
非邑径自走向莫幽澜,舔了舔嘴唇,“那么,我就不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