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拿了一件衬衫在腰上围作一圈,威尔赶紧奔出卧房,从衣橱里找了一些衣服,直到穿戴整齐,他才下楼去开门。(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威尔·史蒂芬先生,对吗?你的信。”敲门的是一位警察,个头不算高,肤色霜白,面相上却拓着一些英伦风骨。
接过信,威尔延续了刚刚的愤怒,懒散地抬手,往外指了指,“我外面不是有邮箱吗?”
警察也顺从着回头看了一眼,“对,可是烂了!”
威尔眼皮一抬,看去,果然,整个邮箱跌碎在地上,“该死的巴鲁!”威尔往门上擂了一拳,嘟囔着,心下里已经盘算着要怎样解雇他了。
“你的朋友?这么说,他飙车的技术并不怎么样!”将信送了过来,警察弯起浅笑的嘴角,戏谑着。
威尔偃息了一些心中的恼怒,然而,落入眼帘的地址还是让他怔了半晌,赶紧撕开。
目光扫过,威尔的脸色开始变作了一层窃喜,什么,继承遗产?原来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祖父去世了,信上说那老头在萨米尔海滨留有一座叫康涅蒂斯的古堡,他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这不是从天而降的财富吗,眼下,威尔正被财源紧凑缠缚着。
“怎么回事?”见到停在街边的警车,以及撞倒的栅栏,闲放的巴鲁正赶了回来。
“巴鲁,我的车呢?”看着独自回来的巴鲁,威尔一扫刚刚的窃喜,暴躁如雷。
“你应该去看你的车库。”巴鲁不爽地答着,走了过来,轻屑地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警察。
恰巧此时,楼下的车库里砰訇一声巨响,库门轰然撞飞,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速驰出,是她?威尔看清了车内的身影,眼神一怔。
“呐,我说过在车库里的。”巴鲁撇清着,语气漠然,只是一双眼却呆邓邓地追着车内的美女。
轿车径直从威尔身边开过,金发女子挑衅地冲他抛来一眼,碾平了一片花圃后,撞开另一片栅栏,冲上街面,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啊——我的车子!”威尔喊叫着,一把揪捽住了巴鲁的领口,痛苦与恼怒纠结在脸上,“巴鲁,都是你带回来的妓女!”
“妓女?······呵呵,威尔,开什么玩笑,就你付我的那点酬劳,够请一个这样的妓女吗?”巴鲁目光涎瞪瞪地望着远去的车影,回驳着。
听得一怔,情绪陡转的威尔赶紧松开了巴鲁,疑结又起,“不是你召回来的妓女?”
巴鲁整理着被威尔揪皱褶的领口,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表情。
“那她是谁······报警啦!”
“嘿,等等,等等。”巴鲁匆遽提醒,细声劝止,“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接下来的解释吗?一个妓女,莫名其妙地闯进你家里,又莫名其妙地开走了你的车,你能说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听如此一说,威尔倒哑然了。
沿着树荫,走远的警察迅速上了警车,威尔与巴鲁相视着,忽然奸猾地一笑,两人心照不宣,萌出了一个胆大的主意:劫持警车。
**********
炽烈的阳光直射着旷野的肌肤,绵长的高速公路如蛇一般,游走过整个黄色的麦海,向着海岸线而去。
孤独的行程中,没有陪伴者,一辆警车疾快地飞驰着。
“威尔,多想想那些缠绵的时刻,不就是一辆爱车吗,至少在咱们进监狱之前,你的嘴上还留有妓女的唇印!”副驾驶座上,巴鲁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轻佻。
威尔目光抬起,扫了一眼后视镜,那个被捆绑结实的警察老实地倒在后座上,嘴上封了一层胶带,也正看着他,面露忿色。
“你也看见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车。”威尔冲背后的身影解释着。
悠闲的巴鲁却在一旁谑笑起来,“威尔。”他指着威尔脚下的一片血迹,提醒。
反应过来,威尔当即一怔,但转而弛缓了神色,“巴鲁,我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绝对不是那个妓女留下的!”
“哦哦哦,”巴鲁诡谲地笑着,似有所悟,摩拳擦掌,瞪了身后一阵,越过座椅,狠狠地给了这个风流的警察一顿拳头。
“巴鲁!”威尔想制止已然晚了,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舒出一口长气。
穿过漫长的麦浪,暮色逐渐沉凝下来,海岸边光瘠的礁石映衬出黝黑的轮廓,而路途开始颠簸起来,车灯照射的路面,满是杂遝的碎石。
“威尔······”巴鲁骇然一凛,大叫出声。
威尔也心中一颤,紧急刹车,不知何时,路面上兀然闪出一道黑影,迎面撞上后,转瞬不见了。
两人惶惶地下了车,赶紧左右察看,从车尾到底盘之下,搜寻了个遍,竟什么人影也没有发现。
“巴鲁!”这次是威尔,他猝然变得神色僵滞,发憷地站着,目光落在巴鲁身后,而在车灯的照耀下,巴鲁身后忽然杵着一个黑影,破烂的斗篷下,一副骨骸残败的脸,仿佛刚刚从坟墓中爬出一般。
巴鲁自然警醒,从威尔的脸上早看出了迥特,怔愣着一动不动。
“跑啊!”威尔猝然一声喊,仓皇返身往车内钻去,巴鲁也不敢延宕,紧随其后,狼狈地窜入车中,麻溜地带上了车门。
飘然而至的黑影在撞上车门后,贴着车体,迅速滑到了挡风玻璃上,将一张鬼魅般的脸印在了上面,枯朽的双手于玻璃上不断地抓挠。
过度的惊恐,让巴鲁躲闪着,压到了威尔身上。
无法得逞的黑影绕着车前飘然不去,就在他的头颅再次贴到挡风玻璃上时,传出砰然一声枪响,风帽中的头颅顿时炸裂,散落成一片烟尘,从挡风玻璃上撒了下来。
不明情状的两人骇讶不已,惊然地瞪着车外,不敢有所松懈。
而车灯照耀的路面上,此时再次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杆双管猎枪扛在肩上,圆帽下,一张冷峻的面孔直视着车内,嘴上,叼着的雪茄看不到一丝火光。
尚未卸下戒惕的威尔和巴鲁对视一眼,依旧不打算开门。
无奈,对方只得自己步了过来,坐到了车前盖上,卸下枪,在挡风玻璃上敲了敲。
“嘿!我救了你们,这可不是该有的礼貌!”
直到对面的枪口开始对准着威尔的脑袋,没有了退避的两人这才警慎地开了门。
“就没有道谢的话吗?”重新将枪扛上了肩头,叼着雪茄的家伙凛然地堵在了车门口。
“如果你非得拿枪顶着人家说声道谢的话,那你不如听一声枪响来得悦耳!”威尔已开始从惊险中有了一丝镇定。
“是吗,这么说我救了一群不长眼睛的家伙,连摄魂魔和赏金猎人都看不出。”
“赏金猎人?······”巴鲁哈哈笑着,总算醒悟过来,“我只听说过那个假扮怪物的格林兄弟?要知道我们可不是那个请你来法国国王,更没有报酬。不过,你的摄魂魔的确扮得很像!”
巴鲁的戏谑刚落,一记重拳击在了他的左脸上,瞬间晕了过去,倒在椅背上,再没了动静。
“如果说我只是想去康涅蒂斯城堡,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威尔看了看后座,赶紧开了门。
“哦,这么看来,你们才是格林兄弟。”搡开捆绑结实的警察,赏金猎人往里挤了挤,不忿的警察挣揣两下,老实下来。
目光扫过后视镜,睃拉一眼安静下来的赏金猎人,威尔愔然发动了车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