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蒿县公安局监狱。
谷江手铐被打开,小董手拎着手铐指着谷江说:
“谷江,咋样?有什么感受?”
谷江头上伤口还没有愈合,蓬头乱发,只是冷笑一声:
“其实你的感受不比我少,在恒蒿县公安局,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对你们有了更深的了解,太多的为什么有了正确答案。”
小苇抢过小董手里的手铐一抡:
“你是不是不想走啊?”
谷江轻揉着手腕:
“小苇,咱们也算认识一回,你没必要那么嚣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是你说了算?假如你能把地球研究得一小时不是六十分钟,谁都会服你。有很多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我本不想来这里,可还是被你们给弄来了。”
小苇气愤地喊:
“你真有骨头,我就不信整不了你。”
又抡起手铐,谷江“哼”了一声说:
“放下吧!没用,打我两回印象够深的了,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我出去了挨手铐的可能就是你了。”
小苇举在空中的手铐没有落下来,急问:
“为什么?我又不是官。”
“可你是警察,这点智商总该有吧?我进来有半个月了吧?哪件事你们核实了?没有!可你们公安局不是天吧?我谷江也不是无能鼠辈。”
小董不满的抢过小苇手中的手铐,小苇在谷江身边转着问:
“怎么!报复。”
“那到没必要,你们不值我报复,我也没时间报复。小董,小苇,我们属同一个时代人,干点该干的事,别当被人利用的工具。人啊都有头脑,总该分析点事吧?俗语说:与其醒来负债,不如饥饿上床。我母亲经常嘱咐我说: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来还。这些话不一定适合你,但至少能提醒你。”
江中涛家楼前,远远一辆轿车开过来。车内,江帆急促喊:
“快停车!停车!”
戴旭也看到了江中涛,急刹车后把头藏起来。江中涛按了按眼角,情绪低沉的从轿车边走过去。江帆两眼盯着江中涛走过去,慢慢抬起头:
“你这车是哪的?”
戴旭半天才抬起头:
“是借的,借同学的。”
戴旭头上渗出汗珠。江帆搬过戴旭盯看江中涛的头,亲了一口:
“智慧。”
戴旭惊魂未定,两眼还在盯看江中涛。江帆给了戴旭一拳:
“好了,我爸他已经走远了。哎,昨天你说那个柳条筐啥话来?光屁股喂老虎,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戴旭这才松了一口气,直起身:
“江书记他不会看见我吧?”
江帆嫣然一笑说:
“戴旭,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咋说来,官大一品压死人。哎,昨天晚上你给我服务我很高兴。”
江帆说着抱过戴旭,在脸上吻了一下,高兴地说:
“这是本姑娘的奖赏。光屁股喂老虎!回去休息吧!再见!”
江帆打开车门下了轿车,头也没回的往家里跑去。戴旭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眼江中涛走去的方向,又追看江帆,嘴里喃喃着说:
“光屁股喂老虎。”
摸了摸脸,不自然地笑了,开车慢慢地走了。
恒蒿县监狱,谷江刚走到门口,在前面开门的小苇一探头慌忙把大铁门又关上。谷江不解地问:
“哎,为什么不放我走?”
“没为什么。考虑你曾当过乡长的脸面,让你走后门。”
谷江用鼻子“哼”了一声说:
“我的脸面还重要吗?让你们给弄得已经一文不值了,你们没必要再考虑我这张脸了,还是考虑你们自己那张脸吧!”
“哎,谷江,回回我一句你十句。我可告诉你说,你的事绝不看完,你知道不知道?”
“是啊!我也认为没完。”
小苇横瞪下眼珠:
“你,谷江,这次放你,是因为我们有重要任务。否则,哼!”
谷江平静地说:
“是吗!对我,你们是很用心啊!其实,我的否则比你们的多。哥们,既然放我走,就不该有这么多废话。你这身警服代表着国家,公安局又不是做诱场,抓我来放我走不会像旅馆那么简但吧?况且,你们关了我半个月,能什么结论都没有吗?”
小苇气愤的小声喊:
“嘿,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走啊!要什么结论?手铐没戴够啊!”
谷江冷冷的一笑:
“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没离开手铐,手铐解决问题了吗?”
“给你脸了是不?”
小董拽过小苇拉到一边屋子里说:
“哎,你把话说清楚,这是咋回事啊?回回你跟张局神鬼莫测的!不是说好了一大早把谷江放了吗?”
“何局过来了!等何局过去。你知道什么呀!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事千万不能让何局知道,咱得偷偷地把他放了。”神秘的看眼四周,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这是奖金。”
把钱掖在小董手里。小董接过钱:
“哎,这么多!”
“快装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小董半天才闷过劲来:
“这,啊,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手里拿着钱,傻了般看着小苇。小苇把钱拿过来装进小董兜里,小董这才回过神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吗!这钱我不要。”
小苇回头看眼谷江,又小声地说:
“这事本来就整的突鲁反仗不地道,千万不能出啥意外。否则,咱俩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又压低声音说,“小河沟更容易翻船!他们都是官,哪天嘴一歪,咱俩可就是那替罪羊。”
“苇哥,这钱咱们拿着扎手。”
小苇眼睛一横:
“不拿行吗?行内规矩你懂不懂!船到江心想抛锚。”小董眼神有些发飘,又有些紧张。小苇窃窃一笑,缓着口吻说,“其实呀这都是小钱。”凑近小董,“他们比咱们黑,咱们不过是个零头。”
小苇拍拍小董肩膀,小董眼神在问,小苇把钱又掖回小董兜里。
谷江瞭眼在屋里窃窃私语的小苇和小董,转回身拥开大铁门,走出监狱。外面,寒气扑面而来,谷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哈气呼出很远,迎着晨曦大步朝前走去。
江中涛家门口。江雪背着兜轻轻的关上屋门,从楼上走下来。这时,江雪兜里手机响了,江雪掏出手机:
“是槟硕啊,我已经下楼了……不行,谷江是因为我才受到牵连的,这个政治影响我一定帮他挽回来,与情与理我都脱不了干系……你跟叶经理是生意,我掺和什么……再见!”
江雪收起手机刚拐弯下楼,江帆从楼下往上走,高兴的哼着小曲:
“两只老鼠,两只老鼠……”抬头看见江雪,“江雪,一大早干什么去?又去跟那个男人掺和去。”
江雪这才发现江帆:
“小帆,干什么去了?整晚不着家,把爸妈都急死了!”
江帆在江雪眼前站住脚:
“哎,哎,口气不小啊!你有权力说我吗?你整晚不着家咋着来,刚拎起裤子就当好人!好啦!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你去掺和你的男人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有一点,不许你把你的男人往家领。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拜拜!”
江帆说完跑着上楼去了。江雪还想说什么,江帆已经不见了人影,往上走几步又停下脚,犹豫一下转回身朝楼下走去。
恒蒿县大街上,谷函月背着小冰拄着木棍,在大街上摸索着往前走,边走边说:
“小冰,再坚持几次,你就能跟奶奶说话了,别怕疼,再忍一忍啊!只要把我们小冰的病治好了,奶奶就没心事了!”谷函月一阵咳嗽后继续说,“小冰,人从小啊就要能吃苦,敢吃若,这样的孩子才有志气,有志气的孩子才是有出息的孩子。”
谷函月说着话咳嗽声越来越重。背上的小冰歪头看着奶奶,从奶奶身上一下子溜了下来:
“啊!啊!”
小冰喊着拽着奶奶往回走。谷函月又是一阵咳嗽,不得不蹲下身。小冰懂事的给奶奶捶着后背,又往回拽奶奶,连连摆着小手:不去了。谷函月搂过小冰说。
“奶奶呀知道我们小冰懂事了!不想让奶奶带你去看医生。小冰,咱们一定要去,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啊!小冰,一定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啊……”
谷函月说着话只觉心里一闷,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阵晕眩身子一歪昏倒在地上。小冰急了,抱着奶**大声哭喊。
“啊!啊!奶……啊!奶啊!奶奶!奶奶!”
大街上,谷江走在大街上,站在十字路口犹豫了。看着街上的人流凝眸沉思,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愣,遥望着家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嘴里小声叨咕:
“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来还。妈妈,儿子对不起你,儿子又让你失望了!妈妈……”
这时,一中年妇女在眼前路过,背影非常像谷函月。谷江嘴里不自禁脱口喊了声:
“妈妈!”
妇女回下头,看眼谷江走开了。谷江望着妇女走去的背影,泪水涌落下来,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身上的监狱服又犹豫了,自言自语:
“妈,我不能就这么去见您,不能,不能,不能!妈妈,儿子现在没脸去见您老人家啊!妈妈……”
谷江又折回身站在那里,望着远方,嘴里小声自语:
“妈妈……我……我已经努力了……”
谷江的泪珠禁不住涌落下来。
街另一边,江雪心事重重的慢步在人行路上,心神不宁的看眼前方,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突然大步朝前走去,走着走着又慢了下来,脸上显得焦躁不安,心神不宁,自言自语的问:
“我今天这是咋的了?”
江雪眼神遥望着远方,思绪万千。
“奶奶!奶奶!”
江雪忽然听到哭喊声愣了下神:
前方小冰在哭喊:
“奶奶!救奶奶呀!奶奶!”
江雪急忙跑了过来。
大街上,大街一段坡路,卖报纸老大爷坐着的轮椅吃力的上着小坡,慢慢拼力的摇着,又摇了两下,轮椅还是顺坡滑下来。谷江抬头的瞬间,突然发现老大爷的轮椅车从坡上滑下来,向路中心滑去。这时,一辆大货车从坡上快速向轮椅车开过来。谷江急步上前,抓住滑下轮椅车拥向路边,大货车贴着谷江身边飞速开过去,谷江望着走远的货车,半天才回过神来问:
“爷爷,您没事吧?”
老大爷这才醒过神来,喘了口长气:
“没事,多亏遇上你啊!”
老爷爷说着话身上抖动得厉害。谷江蹲下身:
“爷爷,身上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老大爷用手点了点:
“送我回家。”
“爷爷,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吧!”
老大爷浑身抽搐得厉害,吃力地点点头。
恒蒿医院大厅,江雪背着谷涵月,手里领着小冰吃力的走进来,与拖地搞卫生的甘玫碰了个对面。江雪累得气喘吁吁。小冰没注意地滑摔倒大哭起来:
“奶奶!奶奶!”
江雪冲甘玫求助说:
“同志,麻烦您帮下忙。”
甘玫一愣神,扔下手里的拖布过来,抱起小冰。这才看清是江雪。江雪也看清是甘玫。两个人同时说:
“是你。”
甘玫放下小冰,冲江雪奚落起来:
“这孩子是你的!哎哟,原来你不是姑娘啦!我说的呢!为了那个男人那么的浅,我还以为你是少女怀春情窦初开呢!”
江雪狠狠地瞪眼甘玫,险些滑倒,朝急诊室走去。小冰在身后又滑倒了,大声哭喊:
“奶奶,我要奶奶!”
老大爷家里,谷江把老大爷扶上炕:
“爷爷,感觉怎么样?”
老大爷抽搐着身子指指外面。谷江给老大爷盖上被子:
“爷爷,你先躺着,我去把车子和报纸收回来。”
老大爷点下头。谷江出去了。老大爷忙从行李底下摸出一个小包,颤抖着送在嘴里,又躺在炕上:
谷江往回推着车子,一边打量着小院,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三间瓦房,高高的院墙上扎着玻璃片。谷江抱着报纸回屋,屋内白白的四壁,没有什么家具摆设。谷江放下报纸回了内屋,屋内墙壁上挂着条幅: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来还:
老大爷坐起身连打了几个哈气,擦着眼泪说话了:
“小伙子,爷爷谢谢你了!唉,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嘴上虽说感谢,眼神却很戒备谷江。谷江正在纳闷儿?听老大爷这么一说笑了;
“爷爷,你还真不见老。刚才,倒是把我吓坏了。太危险了!以后……”
谷江的话还没说完,老大爷摇摇头。
哎,老毛病了。”从身边掏出钱,“小伙子,爷爷真的很感谢你,你救了我一条命。这是二万块钱,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走吧!爷爷想静一会,就不留你了。”
谷江点点头,站起身。老大爷又说话了:
“年轻人,把钱拿着,我从来不欠人情。如果你不收,我就把你救回来的这条命还给你。”
老大爷说完两眼严厉的盯着谷江,目光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谷江拿起钱,还想问什么。老大爷又说话了:
“年轻人,我一个人习惯了,不想让人问这问哪,更不想让人来我家。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陌生人。走吧!别忘了给我关上门。”
老大爷说完,用被子把头蒙上。谷江拿着钱知趣的往外走去,在外屋,谷江把钱放在平台上。
一声大门响。老大爷这才慢慢撩开被子坐起身,看着墙上条幅泪珠含在眼圈:
“这可是我唯一财产了!惠东池,你的命已经一钱不值了!二万块就让年轻人拿走了!”
江中涛家里,江帆手里拿着手机开心的笑了,按着号键后说:
“喂,你到哪了……”
吕静桃在一边问:
“给谁打手机?”
江雪示意别出声:
“哎,告诉你啊!把下回采访的地点和内容给我弄好了。我要出奇不意地给世界一个惊喜,给我老爸一个意外,把地球人的嘴统统给他堵上……好,好,再见!拜拜!”
江帆高兴的关了手机。吕静桃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帆问:
“你在给谁打手机?夜不归宿这又是演的那一出啊!小帆,我跟你说啊!因为你,你爸对我有成见,你姐对我像是仇人,你再不争气,你说我图什么呀!”
江帆打开电视:
“妈,我饿了!”
吕静桃盯看半天才醒悟似的,打开冰箱拿出一罐牛奶放在江帆眼前的茶几上:
“小帆,你咋一点不着急呀?我说啥你听见没有?”
江帆看着电视:
“妈,你烦不烦人啊!我饿了。”
吕静桃鼻子气歪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江帆不以为然的打开奶罐喝了起来:
“妈,你好歹也是一代局长,要有胸怀,别因小事整天跟他们吵,在家里就更不应该了。像你们这代人就应该虚怀若谷,芒寒正色。”
吕静桃奇怪的看着女儿:
“小帆,你出去这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似的,还教训起我来了。咋的,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你好,为了你,我整夜没睡,你,你可倒好,没事似的。”
“妈,我为什么夜不归宿,还不是因为江雪!你不是说她不是你亲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把她撵出去,这个家里没有她我还会这样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为留这个江雪付出代价!”
吕静桃有些紧张的劝江帆:
“小帆,你可不能乱来呀!你爸是县委书记,一但你干了傻事,我怎么向你爸交待呀!”
江帆把电视闭了:
“妈,不是我愿意干傻事,那是你们逼的!我爸那一个大嘴巴让我终生难忘,若不是江雪,我至于让我爸那么生气吗!我的好多梦想都让江雪给我破灭了。地球人都知道我江帆眼睛量容不得半点沙子。”
江帆说完拿着牛奶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吕静桃看着江帆背影,一下子坐在沙发上默默自语:
“小帆,你不能这样。小帆,我和你爸是有约定的,你千万别再给我惹事了。”
江帆走到门口进屋又返回身问:
“什么约定?不会是马关条约吧!”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江中涛在办公桌上凝眸沉思后。在稿纸上写下:公务员——领导干部,责任——差距,古阳山——谷江。
“当,当,当”
门外有人敲门。江中涛回过神说:
“请进!”
何盾拥门走进来,进屋就埋怨:
“哎,人在屋为什么不接电话?搞什么鬼?”
“知道就是你,干嘛还接电话?哎,你来得正好。我自从考察回来,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空荡荡的,心里急啊!出去前自己还沾沾自喜,出去一看心凉到后背。人家沿海地区城市建设已经是现代化了,我们这还是旧模样。特别是人家三农工作比城市建设还要快,我们这充其量也就是没饿死,没法比呀!”
“是啊!本来我的考察是奔着平安去的,不管如何心还是有底的,在任几十年没出大问题。可万没料到……”
江中涛忙问:
“怎么样?”
“我刚到家,有人在我报纸里放了一封署名图腾的信。”
“一封信把你吓这样?不至于吧?”
“老同学,你是说我在危言耸听!”
“那到不是。你在公安局长的位子有二十几年了吧?”
“信上说的事都和古阳山连着,直接导火索就是谷江,可一些事和公安局内部联系着。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搞什么改革试验什么的!可你听吗?现在一个小小的恒蒿县又是贩毒,又是黑社会,信没看完我是头就大了两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啊!”
“何盾,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不至于这么脆弱吧!邪不压正这你不会不懂吧?改革本身有什么错?这是大趋势,大环境,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中国,这是最基本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老何,你我都是恒蒿县的领导,作为领导必须要有创新精神,有那么一股子闯劲,创新是什么?是积淀着新文化,新潮流,标志着品位象征着财富,你可以愤世嫉俗,但你拒绝不了现实,人民是历史的主宰,更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源动力,作为一个领导再没有博大的目光,超前的思维,那还算什么领导!真的该回家种红薯了!”
“老同学,你不要用书记的口吻行不行?谁没有前瞻性?谁没创新了?就是因为改革创新,公安局内我德罪了多少人?现在我是坐在火山口上,火山口你懂不懂?我的老同学,大话谁都有,还是现实点好。咱就说你搞的那个乡镇改革,结果咋样?谷江成了牺牲品不说,你不受牵连才怪呢?”凑近江中涛,“韩启时,你敢说他的枪口没向你瞄准。”
“哎,哎,扯远了,我最恨的是内讧。还是说说谷江吧!这几天我总有种预感,他是被冤枉的。你看啊!刚上台搞三大,就算年轻人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可他跟那个叫什么疯妇女,这可有点离谱啊!再说桌匣里八万现金,这有背常规吧!短短一个月可能吗?”
何盾也想起来了:
“对了,给我的秘信中还提到了这事,说是有人在暗中操纵。哎呀!一个乡镇改革就乱套了你要是全县普及还不得成粥啊!”
“哎,哎,图心静,整天养尊处优,无功受禄,要我们这些党员干什么?正因为有这些意识有作祟,我们的公务员队伍成什么样子了,本来经过改革,国家干部变成公务员,没想到公务员倒成了一些人的金交椅,护身符,避风港,摇钱树了。哎,你知道公务员本意是什么?那是为人民,为百姓,为政府做些勤杂服务工作,或者说是工作人员,政府不是争权夺利的场所,更不是为个人利用的工具。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丢了为人民服务还是**吗?”
何盾猛的站起身:
“这些我能不懂吗?可关键问题是怎么个作法。哎,别的不说,咱就说乡镇改革吧!结果咋样?还不是一样的失败!那个谷江,上任不到两个月,弄得整个恒蒿县都不得安宁,就算你护着他,可事实呢?想想吧老弟!再这样执迷不悟,你也一样是众矢之的。”
江中涛瞪大了眼睛,想对何盾发火,火没发出来,倒被气笑了,收住笑容问:
“哎,你刚才说什么?署名图腾!又是图腾!我倒觉得这个图腾值得我们好好想一想。哎,对了,看样子你对谷江的成见也很深,听说谷江让你关了半个月,弄出点名堂没有啊!哎,你可别说啥结果也没有,更不能说我是在护着他啊!”
何盾听到这苶苶坐在椅子上:
“哎,我来就想和你汇报呢……咱们县可不是铁板一块啊!”
“哎,哎,在如今物欲横流的年代,铁板一块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可我问你,你关了谷江半个月,查出什么没有?或者说把问题查清了没有?你少在这给我转移目标。”
“哎,我说书记,我早就按照你意见亲自过问了,没查出问题。可谷江我早就放了!”
江中涛脸色严肃直盯着何盾,半天才说:
“我让你亲自过问,你真的就是过问而已?胡扯!谷江他今天才从你那铁大门里出来!谷江上任两个月不假,没政绩也是事实,可他被免职时你我正在南方考察,回来后我对这个问题也很茫然,可毕竟是县委常委集体作出决定。”
何盾眉间紧皱,不解地问:
“群众选举,一个常委会就给撸了。依据呢!”
“也是一张报纸,署名图腾的文章。我看过那张报纸,措词的确很犀利。”
何盾长叹一口气说:
“目前形势,你我工作都很被动。本想让你给我出点主意,可结果比我还没底。算了,还是古人说得好,自己的梦自己圆吧!”
何盾起就走,江中涛喊了一声:
“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何盾又坐回椅子上,直眼看着江中涛。
谷江家大门口,柳条筐冲大门喊:
“小丫头,把门给我打开,明天是你奶奶生日,我们卖了好吃的,你把门打开,叔给你好吃的行不行!再不打开我可踹啦?”
小雪在院里喊:
“你踹我也不开!你们来一次,奶奶咳嗽就重一次,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们了还不行吗!”
柳条筐急了:
“你,你小小年纪,咋静瞎说呢!奶奶咳嗽和我们来有什么关系!快开门!丫丫的!”
周铁山蹲在地上:
“柳条筐,你静会行不行?听不出来吗?大娘是真有病啊!你我都没尽到哥们的责任啊!”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六啊!丫丫的!”
“她比你我都强啊!几次来我们都没看出大娘有病,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不住咱那好兄弟啊!你说这事咋都赶到一堆了呢!”
柳条筐也没了刚才的闹劲。院内小雪哭了:
“叔叔,我求你们了,你们走吧!我和小冰就这么一个奶奶呀!我们还小什么也帮不了奶奶,你们是大人该懂事啊!我求你们了,等我长大了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的!奶奶再也经不起打击了!你们走吧,我求你们了!等我长大以后好好的报答你们。”
小雪哭的很伤心,周铁山也哭了:
“小雪,你别说了,我们走,我们这就走,等到奶奶回来我们再来。小雪,你还小帮不了奶奶,我们能帮奶奶呀!啊!”
半天没了动静。周铁山拎着东西刚要离开,大门开了。小雪扑了出来。“扑通”跪在地上:
“叔叔,你们帮帮奶奶吧!白天,奶奶总是装成好人,为了给小冰和我治病奶奶经常在路上晕倒,在家里身体难受时总爱弹那桃木瑶琴,等到了夜里奶奶她咳得就更厉害了,几次吐血。我们每天夜里偷偷的看着奶奶,被我们发现后,她不让我们跟别人说,还说小冰和我的病快好了,她就没心事了。她还说一定要把我们养大,求老天爷帮她实现诺言。别看我们小,奶奶说这些话是啥意思我们知道!两位叔叔,我求你们了,别再来打扰奶奶了!我求你们了!”
周铁山扔掉东西上前抱起小雪,泪流满面:
“孩子,别说了!奶奶的病我们管啊!我们管啊!孩子,你放心,我们不打扰奶奶啊!我们走,我们这就走,别哭了!好孩子啊!”
医院病房里,谷函月躺在病床上,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看了一会慢慢坐起身,慢慢摸着挪身倚在床边自言自语:
“家里门被风雪吹开了,小雪又丢了,她手里还拿着小蒸包,小雪又丢了!不行,我得回家。”
江雪抱着小冰走进来:
“大娘,你醒了?多睡会呗!看你睡得真香,我就领小冰出去玩了一会。”
谷函月伸手摸着抓住江雪说:
“刚才我做了个梦,就听当的一声门响,小雪又丢了!我被吓醒了!不行,我得回家,家里还有小雪。”
小冰一下子扑到奶奶怀里,笨拙的喊:
“奶奶,奶奶!”
谷函月抱着小冰泪水顺脸颊流淌下来,在小冰头上摸着,半天才说话:
“小冰,你能说话了!小冰,小冰的病好了!”
谷函月紧紧的抱着小冰不松开:
甘玫戴着大口罩进来收拾卫生,用异样的目光瞥了江雪一眼。一边的江雪问:
“大娘,小冰原来不会说话?”
谷函月亲昵着小冰说:
“我们小冰生下来就不想说话,对吧小冰?”
甘玫又细细的打量下小冰,愣了下神眼睛就没离开小冰。江雪又问:
“那小冰的父母呢?”
谷函月顺口说:
“噢,出远门了。”抱着小冰下床,“小冰,回家奶奶给你包饺子吃,庆贺咱小冰的病好了!”
江雪一把按住谷函月:
“大娘,你可是重病号,正在观察期,医生说了,你得住院观察一周呢!”
谷函月笑了:
“姑娘,你听医生的,满大街的人有几个没病的?谁到医院来都有病。”
甘玫偷看眼谷函月,垂头在地上扫着地,慢慢靠近小冰,在小冰身上急急的扫视找寻什么。谷函月伸手摸着江雪,抓着江雪的手慈爱的抚摸了起来:
“小雪,大娘谢谢你了!今天跟大娘回家,大娘好好地谢谢你!人生是缘,缘分是命。咱娘俩今生有这个缘分,大娘这一生啊就信这缘分,缘分可是老天爷恩赐的。人作事,天在看,若欠你,天来还。”
江雪扶着谷函月坐在一起,紧靠着谷函月问:
“大娘,你这句话我好像在我爸爸书里也见过。”
甘玫趁别人不注意,上前就去拽小冰的衣服。小冰吓得大喊:
“奶奶!奶奶!”
江雪抬头看见了,上前拥开甘玫拽过小冰说:
“甘玫,你想干什么!”
小冰一下子扎进谷函月怀里,甘玫收回目光慌忙解释说:
“啊,啊!这小孩真好!真好!我在稀罕孩子。”甘玫狠狠地瞪了一眼江雪,转脸冲谷函月说,“大娘,你眼瞎心可不能瞎,几句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这年头上当受骗的可多了,谁钻谁心看来着。”
江雪气愤地回了一句:
“甘医生,你还有完没完。”
甘玫刚刚得到发泄的机会似的,开口对江雪讥讽起来:
“我没完,是你把我弄下岗的!这才叫冤家路窄……”
谷函月搂着小冰,疲惫地把话接过来说:
“这位姑娘是谁呀!听话好像还是个医生,这半天说话我咋就没听到一句是中听的话啊!常言说啊!对人恭敬,就是在庄严你自己。”紧抓着江雪的手又说,“大娘记得你叫小雪,大娘啊!这是老毛病了。大娘谢谢你了!哎呀!我这一生就信奉一句话: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来还。这不,老天又把这么好的姑娘给我送来了!”
甘玫看看谷函月,又看看小冰,瞪眼江雪灰溜溜地走了。
小卖部前,谷江正在打电话:
“是周大哥吗……我是谷江,给我送件衣服来呀!我一身监狱服咋回家……周大哥,你哭什么!”
街边广场,周铁山在接手机哭成泪人,一边的柳条筐抢过手机:
“这有啥哭的,说话呀!是谷江吗?快回家,大娘……”
手机又被周铁山抢过去。
“谷江,回家,回家换衣服啊!咱不丢人……”
谷江放下电话,一掏兜身上没钱。屋里老头说话了:
“年轻人,别怪我多嘴,我可瞅你半天了。刚从监狱里出来,就跟他走到一块去了。我怎么也可怜不起来,你这电话费还真得给我。我这人一生就这么倔,恨那些不争气的人,特别是年轻人。”
谷江苦笑一下,忙解释说:
“大爷,电话费我给。一会来人接我差不了你的电话费。大爷,你刚才说,我跟他走到一块了,他是谁呀!我听着糊涂。”
老头嗤之以鼻,抬头瞭了谷江一眼一声冷笑说:
“装,像真的一样。别跟我装,你刚从谁家出来呀!这街坊四邻谁去过他家!神秘得像特务机关,你刚从监狱出来就进了他家能干净到哪去了!给钱,一分都不能少。”
谷江不解的看着老头,淡淡地一笑又摇摇头。老头从屋里走出来,一把拽住谷江的胳膊,故意大声喊起来:
“咋地!想溜没门!打电话不给钱就想走,真是做得出来。今天你要是不给钱就别想走,我也豁出去了!差一分也不行!”
这一吵嚷,跟前很快聚了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谷江身穿监狱服被老头拽着胳膊,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一脸尴尬和无耐。老头冲着人群很是得意,喊声越来越大:
“你们看看,现在这年轻人刚入社会先进监狱,不学无术……”
老大爷坐着轮椅出现在老头面前。拿出50元钱扔给老头,又把两沓钱扔给谷江,一句话没说摇着轮椅走了,回到离这不远家里把大门关上。人们看着老大爷的举动都愣了,谁也不说话了。谷江拿着两沓钱追了两步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老头拿着50元钱悄悄的回到屋里。
华子罡躲在人群后正摆弄着手里的录像机,手机响了,华子罡接着手机离开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人群后,周铁山和柳条筐从车上跳下来,不解的看着人群,拽起谷江走了。
县委常委会议室里,常委们早等在那里,江中涛坐在圆桌中间,不停的写着,身边空着位子。江中涛停下笔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二十分,转身对秘书说:
“你去看看韩县长,怎么还没到?”
秘书起身出去了。
韩启时办公室里。韩启时正在打电话:
“好,好,你马上给我把有关材料送过来,我看一看……好,好,戴旭啊!遇着事首先要冷静沉稳,材料要真实,不要一点水分……对,咱们要堂堂正正,让谷江他们心服口服……”
“当,当,当”
门外有人敲门,韩启时扫一眼门口说:
“好吧!我这来人了,就这样。”
“当,当,当”
又传来高敲门声,门在外面被拥开,秘书站在门外:
“韩县长,开会的时间到了。”
韩启时手里拿着电话笑了:
“张秘书,你去告诉江书记,会议先开着,我等省委李书记一个电话,随后就到。”
张秘书点头关门走了。
古阳山乡政府楼前广场,轿车里,戴旭坐在里面凝目沉思。司机小马在发动车,怎么也不着火。
戴旭睁开眼笑了。
“哎,别急,啥事越急越达不到目的。”
小马扭头一笑:
“戴乡长,这车不听话真没办法。昨晚还好好的,早晨来就这脾气,咋整不起火。”
小马手忙脚乱的忙着启火。戴旭把头扭向车窗外。这时,李智天骑着摩托车从一边拐过来。林若平拎着皮包从楼里出来,看见李智天便大喊:
“智天,干什么去?”
李智天停下摩托车:
“我去杨树沟村。”
林若平跑着来到李智天跟前:
“正好,我也去杨树沟。”
“上来吧!我带你一起去。”
车内的戴旭趴在车窗眼盯着李智天和林若平骑摩托车走了,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无名火,从眼神里转换为心底的憎恨,压在心底,小声说:
“原来是他在釜底抽薪……”
县委常委会议室里,江中涛正在发言:
“说实话,在这次出去考察后,看了人家再反思自己,心里直发慌啊!对照我们的工作,差距太大了!首先,我们在科学两个字上我们就没握好,我们现在的农业基础设施是什么!还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那一套,这样条件和环境能发展得了吗!有的地方,实的科学发展没学会,没跟上,浮的东西跟的很快。我们提倡新农村建设,有些乡镇的新农村建设已经偏离了中央提出新农村建设的轨道,建设新农村,不等于建设新村,我们的村民们还处在温饱水平,兜里的钱还不宽裕,你把乡政府建成花园,把村部搞成洞房,那有什么意义!你以为世界上只有鲜花是美丽的?用花包起来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我们的百姓讲的是实事求是,我们村民要的是实实在在,他们的合法要求被你那个超常规行为无情的湮灭,他们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甚至被剥夺,就是再漂亮的村庄,也不是社会主义,更不是新农村!”
会场一片寂静。张秘书悄悄走进来,趴在江中涛耳边小声说:
“韩县长在等省委李书记一个电话。”
江中涛点下头,摆下手对会场说:
“大家议一下,我们县的三农建设工作如何抓?怎么搞?还有对干部和公务员的认识问题。几个月前,我们在个古阳山搞了个乡镇改革试点,有人说这是个失败的试点,也有人说损失残重,正在追纠责任。在这个问题上,大家谁都不要怕,改革试点是我提出来的,并亲自抓的点,责任当然由我来负。最近啊!对照考察情况我也在反思自己,按照科学发展观要求,认真检查我自己工作中的差距,我倒是又有了新的思路,对乡镇改革我又有了新的设想。在没出**之前,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想法和意见……”
会场议论起来。
山坡上,姜朝拄着拐棍在山坡上绕,一边绕一边小声嘀咕:
“爷爷说爸爸在山上,这也没有啊!”
捧起小手,冲山上大喊:
“爸爸!”
山坡下。南虎在前面跑,秋叶在后面紧跟。南虎气喘吁吁:
“我跑不动了,姜朝真,真的回来了,在山上。”
秋叶跑了几步停下来,催促南虎:
“快点啊!跑这几步就完蛋了!是不是你在撒谎骗我钱啊?”
南虎手一伸:
“谁骗你是小狗,我亲眼看着他拄着拐棍往山上来了。”两手一伸,“给钱吧!这回我可真没骗你。”
秋叶从兜里掏出钱攥在手里:
“我得看着姜朝才能给你。”
往前跑去。南虎小嘴一撅,小声骂了句:
“跟你爹一样恶!非叫姜朝整治你不可。”
南虎骂后又跟着向山上跑去。
谷江家,谷函月正在包饺子擀皮,江雪学着包,包坏了,忙看眼谷函月一吐舌头,脸上沾着白面。谷函月特别高兴,笑着问:
“姑娘,在我们老家啊!有这么个说。谁要是帮了你,就要请谁吃饺子。吃饺子是感谢最厚重的表达方式!小雪姑娘,今天大娘就用传统习俗来表达感谢!”
江雪笨拙的包完一个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外屋小雪探进小脑袋说话了:
“奶奶,我叫小雪,她不行叫小雪。是我先叫的小雪,奶奶,你不行再管她叫小雪。”
谷函月笑了说:
“小雪,你今年才几岁呀!同名的多了,凭什么只许你叫小雪,就不行别人叫小雪呢!”
小雪大声喊:
“奶奶,就不行她叫小雪,要是俩个都叫小雪,奶奶该不喜欢我了!”
江雪笑着逗小雪问:
“小雪,为什么呀!没有理由啊!”
小雪十分认真地说:
“这第一嘛!你,你长得多漂亮,我没你长得漂亮。第二嘛!你多会哄奶奶高兴啊!我就是不知道咋哄奶奶高兴。自从奶奶见了你,啥事都听你的。还有第三,大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对象,你来了,全家人都得拿你当成宝贝疙瘩啊!我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谷函月和江雪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谷函月笑得合不拢嘴。江雪倒不好意思起来,忙转着话题说:
“大娘,我姓江,叫江雪,我爸妈也管我叫小雪。”
小冰从外面跑进来:
“奶奶,水开了!快煮饺子吧!我都饿了!”
谷函月高兴的回头说:
“小雪,咱们煮饺子。”又嘱咐了句,“小雪别炀着,我们这个小雪简直就是小大人,没有她干不了的活,太懂事了。”边擀着饺子皮问江雪,“姑娘也叫小雪,小雪,你爸叫什么名字?按年岁排应该是跟我年纪差不多吧?”
在一旁的小雪撅起小嘴,小声说:
“奶奶,偏心。”又狠狠的瞪眼江雪。江雪看着小雪的表情倒笑了。小雪又跟了句,“还笑,都是大人了,这话还听不出来!”
江雪笑出声来:
“大娘,我爸爸叫江中涛。”
谷函月猛地一愣神,擀饺子皮的手被擀面杖压了一下,忙捂手。江雪忙问:
“大娘,您这是咋地了。”
谷函月很快恢复平静:
“啊!不小心让擀面杖压了下。没事,没事!”
山坡上,姜朝大声喊:
“爸爸,你真在山上吗?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呀?爷爷病了,是想你想的,妈妈还躺在医院里,你为什么不回家?爸爸,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姜朝泪珠齐刷地滚落下来,小手一捧。
“爸爸,你在哪里?爸爸!”
秋叶和南虎在姜朝背后笑了。姜朝这才发现他们,抹把眼泪回头问:
“你们来干什么?我是来找爸爸的。”
秋叶走过来:
“姜朝,你爸爸早就死了。”
姜朝抹把眼泪大声喊:
“胡说,你爸爸才死了呢!我爸爸没死,他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
秋叶认真地说:
“这不我说的,全村人都这么说。不信你问问南虎,谁骗你谁是小狗。”
姜朝走过来:
“秋叶,你和你爸爸一样坏,我恨你!”
秋叶反而笑了:
“你恨我,你会后悔的。你们家的事我知道的多了,你要想知道,你就得求我,不能德罪我,跟我玩。要不然我什么事也不告诉你。”
南虎走近姜朝耳边小声说:
“她说这话是真的。”
姜朝一瘸一拐的往一边走去。秋叶跟过来:
“姜朝,我知道一个神密的山洞,想不想去?”
南虎跟过来:
“姜朝,我们都不敢去,只有你敢去。秋叶说了,只要你肯领她去,她就跟着你,听你的指挥,把三秋红的位子让给你。”
姜朝心很烦:
“你们俩没看我腿伤还没好吗?我不愿理你们。”
秋叶来气了:
“你腿断那怪谁呀!愿你自己没能耐,你们家的事我全知道,只要你能听我的,我就全告诉你,这可是我爸爸不让我往外说的事。咋样?你不吃亏。上次你还欠我一个气球没还呢?”
南虎凑过来:
“姜朝,这回是真的。秋叶可跟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她愿意给你当媳妇。我那么求她她都没干。姜朝,你就答应了吧!反正咱们能在一块玩多好。”又小声说,“只要咱们在一块玩,还有钱花。”
姜朝转过身:
“秋叶,你说我爸是咋死的?”
秋叶说:
“我爸说你爸是因为嘴欠才死的。是让那个黄老板给整死的。”
南虎说:
“我爸说你爸是让黄老板给挤死的。”
姜朝小拳头越攥越紧,脸上青筋鼓起。秋叶又说:
“凡正你爸是死了。”
姜朝怒吼起来:
“你爸才死了呢!我爸他没死!我爸他就没死!”
秋叶被吓了一跳,忙躲到南虎身后,南虎胆更小也往后躲藏。姜朝转过身朝他们俩摆摆手:
“秋叶和南虎都过来。”秋叶和南虎俩个人谁也不敢先靠前,“你们俩是想跟我好,和我玩那可以,我有个条件,答应我就跟你们好和你们玩。”
秋叶笑了:
“行,啥条件都行。”
南虎高兴拍手喊:
“行,太好了!我终于有伴了。”
姜朝紧绷着脸,怒气未消。南虎看一眼又有点紧张的不言语了。秋叶往前走了半步:
“姜朝,你爸死又不是我们俩给弄死的,朝我们俩瞪啥眼睛?要不是你有胆我才不跟你玩呢?”
姜朝转回身说:
“你们俩个把你们所知道的事都告诉我,肚子里一点不行剩,听清了没有!”
秋叶和南虎相互看一眼高兴的笑了。南虎吭哧着问姜朝:
“你说一点不剩,你咋知道啊!到时候别耍懒!”
秋叶上前抓住姜朝的手,伸进自己胸前衣服里说:
“一摸就知道。”
姜朝一下子拽回手。南虎在一边奚落姜朝:
“哎,哎,姜朝摸秋叶了!”
三个孩子相互追逐起来。</p>